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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情愉悦的时候。

他抬起头,不经意间与那道视线的主人对视。

一双熟悉又让他痛恨不已的眼睛,再次让他震惊而愤怒。

“周……周涉!”沉寂的太和殿内,沈明哲强压怒火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周涉看得清楚,沈明哲气得不轻,连脖子都瞬间红透了。

惊讶吗?

我也很惊讶。

唉,但是看到沈大人生气的模样,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校长破防,心情总是格外好。

见周涉不搭理他,沈明哲更是暴跳如雷。在他身后,几个重臣面面相觑,想制止,又有些迟疑。

皇帝姗姗来迟,第一眼先看见好臣子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不用多说也猜出前因后果,笑道:“爱卿,这是朕的安排。”

沈明哲脑子嗡的一声,难以置信又格外受伤,颤声问:“陛下?”

弘安帝在御座上坐下,看了周涉一眼。

御林军的衣服确实精致,人靠衣装马靠鞍,把周涉也衬托得像个正经人。

他收回视线,抬手捋平衣衫,平静道:“不错。”

“可他是——”

皇帝打断他:“朕自有用意。”

这句话他用得轻车熟路,沈明哲噎了噎,仍不死心,皇帝却已经不准备搭理他:“有事启奏。”

沈明哲要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悻悻回到队伍里,杀人的目光不停往周涉身上扎。

周涉:“……”

怎么说呢,心情很复杂。

山呼万岁后,众臣纷纷起身。几个朝臣依次出列,嘴上说着正事,视线还刁钻地往周涉身上飘。

沈明哲的目光一直扎在周涉身上,想找机会再说此事。

然而皇帝显然不想听他说这些,听完几个重臣的汇报,就起身宣布退朝。

弘安帝大袖一摆,率先离场。群臣紧随其后,也退出太和殿。

此时已是艳阳高照,相熟的大臣们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人群里,唯有沈明哲面沉如水,活像是个炸药包,周围留出一大片空地,无人敢近身。

御驾行在宫道上,弘安帝忽然笑了笑,头也不回地对周涉说:“你瞧。”

周涉跟在他身后,做洗耳恭听状。

皇帝道:“朕让你出来,看来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周涉垂眼,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恭谨极了:“臣必当回报陛下恩典。”

弘安轻咳一声,正要说话,他的声音却被另一道熟悉的女声打断了。

已经相伴众人几日的天幕再次出现,还是那样轻快的声音,愉快地跳了出来:

【大家早上好~】

几乎是同时,还在往外走的朝臣们停下脚步。

他们脸上或惊或喜,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幕。

【上一期做得太晚了,这次拖了一天,让大家久等了~这一期咱们接着讲中宗和老五的斗地主过程】

她才说这一句话,周涉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自己又要倒霉。

皇帝虽然没有看他,却似乎察觉了他的心情,笑眯眯地说:“不用担心,最大的罪名朕都忍了,你还怕什么?”

周涉一边低头应是,毫不吝啬地狂拍马屁,心里却想,那不是还有我的黑料没讲吗?

谁知道她下一秒要抖落什么东西?

【上回说到,太子发动攻势,指使手下状告中宗参与谋反。为此,他提出了两点论证:其一,似乎很充足的动机,前面已经说过,这里就不再细说。

其二,并不太充足的证据。太子提交“伪造的手书”*1,试图趁着皇帝昏迷期间一击制敌。

特别说明一下,有些野史里说,太子悄悄给弘安下药谋害他,但这应该是假的。这件事如果是真的,一是低估了皇帝的掌控力,二是他都下药了,为什么不整点毒药呢?

上位更快,还能给中宗也送一份,我将封他为绝命毒师。】

四皇子听着听着,冷笑一声:“还能为甚?还不是担心身后骂名?”

说出来他都觉得好笑。

大家都是父皇的不肖子孙,难道老五真就道高一筹?

说着,他想起今天朝堂上传出的流言:父皇竟然没有处死周涉,反倒将那人留在了身边!

天幕自觉讲了个笑话,心情愉快:

【太子提交的书信里,模仿中宗的口吻和字迹,劝说周父参与造反。信中他写“从龙之功,就在眼前。”

拿个假证据就算了,他还装模作样。这个死绿茶,说是从他二哥旧宅里翻到的,逻辑不能细想,简直错漏百出。

也不想想,他没事去二皇子旧宅干什么?中宗说话能是那个文绉绉的语气吗?】

五皇子震惊地看着天幕。

谁是“死绿茶”?

他想骂人,骂不出来,一口郁气哽在喉咙,几乎要喘不上气。

“嗬、嗬……”

眼前一花,瞬间天旋地转,身后紧跟着冒出一声尖利的疾呼:“快来人呐!!五殿下晕倒了!”

混乱之中,眼前的一切都闪着眩光,头疼得厉害,紧接着他便再也看不见了。

一群侍从匆忙围上来,呼喊声此起彼伏:“殿下气晕了!!”

“快叫大夫——”

“不好了!!殿下喘不上气了!”

皇宫里,众人也是如梦初醒:说得对啊!

大家又不是没看过中宗的手书,这还真不像他的语气。

【中宗毕竟不是毫无准备,他好歹是在边地混了六七年的人,真想耍心眼,能把太子耍得团团转。太子往他身边安插间谍,他也往太子身边安插间谍,一个更比六个强,效果非常好。

实际上,我一直怀疑他就是想试探皇帝的口风。毕竟太子搞再多事情,弘安一醒,绝对不会让太子继续乱来,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他把亲军交给顾寻辉,嘱咐她照顾好自己和两个孩子,就和太子的人一起走了。】

周涉咋舌。

他觉得自己真不是那么嚣张的人。

应该……不是吧。

【太子一击得手,志得意满,先在家里又举办了几场宴会。席上周老二当然极尽吹捧,吹得他飘飘然不知道自己是老几,差点原地登基。

等他庆祝爽了,才想起来去见中宗这事,就这么醉醺醺地去了天牢。】

天幕抖动,再次显现出图像,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远远行来。

那马车几乎是挂满珠宝,香囊遍身。刚一停下,就从上面走下一个同样招摇的男子。

五皇子拒绝随从,大摇大摆地走进天牢,随着他的脚步声,光线也逐渐昏暗下来。

天牢最深处,坐着一个青年男子。只穿着最常见的素衣,盘膝坐在草席上。

五皇子停步,站在他面前,得意洋洋地问:“周行远,给你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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