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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在哪儿呢?”

束关指了指里屋,她便不好再进去,只能候在廊下等。

秋日将尽,今日的日头却还不饶人,晃得人心里发慌,蕴真待了半刻,总算瞧见崔述从屋里出来,却不是惯常的家居便服,而是束身劲装,不由一愣:“三哥这身装扮作什么去?”

“你怎么来了?”崔述边系袖间暗扣,边往花厅走。

丫鬟奉上两杯温茶,蕴真立即呷了口,自顾自说:“一路走过来,倒是真走热了。”

“有事?”

蕴真清了清嗓,神神秘秘地盯着他,直把崔述盯得心生怪异,纳闷儿道:“神神叨叨地做什么?有话便说。”

蕴真不说话,崔述会意将侍从遣退,她才凑上前,压低声音问:“三哥,你是不是瞧上周缨姐姐了?”

崔述“笃”地将刚端起的茶杯重重放回案上,摆出兄长的架子斥道:“你如今是一天到晚不知正事,只知胡吣是不是?”

蕴真委屈巴巴地同他装可怜,话却仍旧欠打:“你这是被戳破心事,恼羞成怒了罢?我是你妹妹,对你可再熟悉不过了,你这些时日真的不对劲,我要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也不必做你妹子了,明日便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好叫二嫂让人把我抬出去。”

崔述屈指在她脑门儿上一敲:“你再胡诹,我必叫母亲好生管教。”

蕴真揉揉被敲痛的地方,噘嘴道:“你就只会这招,从小到大吓唬我多少回了,能不能换个招数?”

“女大不中留,我晚上同二嫂知会一声,早些替你相看起来。”

蕴真立马服输讨饶:“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可我刚在湖边看见周缨姐姐了呢,想是刚从二嫂那里过来,走累了歇歇脚吧,站了不少时候呢。”

崔述抬眸看过来,眼神微凝。

“还说不是,你敢发誓么?”蕴真取笑他,“阿兄早年教我,人无信不立,怎么如今阿兄自个儿也会说谎了?”

崔述盯她一眼,单手并指举至耳际,见他几无犹豫,蕴真连忙将他手打落:“得了得了,我信你,别瞎发毒誓,听着怪瘆人的。”

“我先走了,还要去听课呢。”蕴真嘴里嘟囔着,退了出去。

崔述再度抬起方才举起的右手,视线落在掌中纹路上,莫名有些失神,好半晌,才举步迈出花厅,一眼撞见缓步进来的周缨。

周缨亦往这边看来,见他的装束,愣了一下,说:“这是要去骑马?那我回去换身衣服。”

“不是,就这样足够。”

昨日他特地交代过穿轻便点,周缨今日换的窄袖小衫,虽不是专门的骑装,但也勉强可以应对大部分场合,听他如此说,歇了回去再换的心思,以免耽误他更多时间。

崔述领她去往马房,指着其间一匹棕色的良驹叫人牵出来,马儿似通人性,急不可耐地上前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崔述摸了摸它的脖子,笑着同她说起:“它叫房星。”

见四蹄毛色突变,洁白如雪,颇为罕见,周缨凝神细看了一阵,不由问道:“这是你以前的坐骑?”

崔述颔首:“年纪大了些,但先前陪我离玉京去临溪,又一道返京,可以老友视之。”

“你自己挑一匹有眼缘的。”崔述同她道。

周缨不懂挑选马驹的技巧,沿着马房走过一圈,不见有特别喜爱的,发觉上回那匹青骢马也在其中,便指着它道:“你把它也带回来了。”

“马通人性,平日间善待,危难之际,生死相托亦可。”

周缨似懂非懂地点头,自马夫手里接过缰绳,跟在他身后走。

走出巷道,两人打马往南,取人迹较少的路直奔城外。

年夜过后,周缨便不曾再骑过马,一开始心里还有些怯,谨小慎微地控着缰,身子僵得厉害,崔述放慢速度跟在她身侧,令她逐渐安下心来,僵直的脊背缓缓松驰下来。

见她已经适应,待出城门,崔述陡然加速,将她甩在身后。

周缨被他这一言不发的行径激出胜负欲,一夹马腹往前冲去,丝毫不像方才还在胆怯的人。

马上女子英姿飒爽,一马当先冲入茂密的榆木林,不忘回头笑着冲他示威。

崔述恍然失神,忆起年夜里的场景,那时他曾站在河岸边,看着她恣意纵马林间,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理智虽还在,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直至她驰骋进一片平整的空地,看见场中竖着的红靶,惊呼出声,他才回过神来,将马引至场边草地上进食,而后大步走上前去。

周缨盯着那只精巧的弓左看右看,想探手去摸又觉得不合适,便以眼神询问他意见。

“左手拿弓,你先试试。”

得了允准,周缨伸手去拿弓,不料这弓用料十足,周缨一时不防,那弓便直直砸向脚尖。

崔述探手帮她控住弓,待沉弓止住去势,方道:“你非弱不禁风之辈,这弓难不倒你,我放开,你再试试。”

他缓缓松开手,周缨凝神聚力,果真将那弓慢慢举起。

崔述绕至她身后,替她掌住弓。

微凉的风伴着醇和的嗓音送进耳中:

“今日授你最后一课,射术。”

第36章

◎往后,道阻且长,我就不再送你了。◎

崔述转至周缨左侧立定,扶弓的手未收回,两只手上下相距不过寸余,周缨垂眸去看,仍旧一眼被他这双竹节般修长的手所吸引。

目光再往下,移至自己的手,将养了一年有余,如今也算肤色白腻,滑如凝脂,但毕竟是一双做惯了粗活的手,实难与之相比。

“左手扣弓把,弓弦上有细槽,箭尾便卡于此处。”崔述屈着身子同她细讲。

周缨点头,头扬起时不经意撞上他的下颌,一声轻微的吸气声传至,令她陡觉牙酸。

她将弓重新放回弓架上,讪讪转头去看崔述,他正弯腰拾起麂鹿皮做的护具,面上丝毫不显痛色,见周缨看过来,示意她伸手,将护具在她左小臂上仔细缠好,再将指套递给她:“戴于右手中间三指上,可以避免拉弓时伤手。初学时较难把握力道,此事虽小,但万不能忘,否则极易受伤。”

周缨将那指套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找着门道,不甚灵活地扣在指间。

弓以沉木制成,古朴厚重,并非女子初学时常用的轻弓,崔述执弓,自箭筒中取出一只羽箭搭弦,声平如井:“左手推弓,右手食指扣于箭身之上,另两指于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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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述调整站姿,侧身瞄靶,蓄力拉弓,耐心教她要领:“身要稳,握拳靠颚,右手平拉至肩,手肘不可屈。”

羽箭刺破虚空,正中红心。

崔述将弓递给周缨:“让束关替你特制的,你使着应当正合适。射术之道,唯手熟尔。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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