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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们便清楚这朵以星辰为名?的玫瑰有多难讨好?。
可他们还是想要奉他为王。
不仅是因为寒明无数次的救命之恩,更是因为这片星域里没有比寒明更明白风雪之下的苦痛。
北域为什么一直无人称王?
因为若称王者是北域某个势力的首领,他/她的仇敌便会畏惧被其吞没;若称王者是个不染尘埃的外来者,他们便会怀疑自己会被清算。
种?种?原因之下,如果没有寒明,哪怕再过数百年,北域也很?难有王出现。
偏偏寒明诞生?在了这片土地上?。
明明他们中的一些?人只是在久远的过去偶然和寒明相?处过一段时间?罢了,可寒明一次次将他们拉出生?死边缘的记忆实在太?过深刻,以至于他们这些?亡命之徒竟下意识地觉得?他不会带他们奔赴死亡。
连潜意识都无法抗拒寒明,他们除了投诚还能怎样??
班迪斯自认满怀诚意而来。
虽然这些?赠予书还没完全到达他的底线,但实际上?也就是数量多少的区别。只要寒明开口,这些?都并非不能谈判。可现在的情况是,寒明从一开始就否决了他的诚意本身?。
沉默了一瞬后,这位星盗没有再像往常般不厌其烦地调整礼帽的角度,力图永远展示自己最绅士的一面。他只是很?直白地问道:“……为什么?因为我的窃取天赋?
“不。”寒明闻言抬了下眼,随后极利落地否决了他的猜测,“你怎么会这么想?”
“如果偷窃是罪,我第一个罪无可赦 。”
他那“一人之下”的天赋本质上?同样?是不问自取。
倘若真的要以此定罪,他就像自己说得?那样?,早已是罪无可赦。
至于星盗因为天赋在宇宙里流传的窃贼恶名?,在北域便更加不值一提。
这么说吧,如若以东域的法律为在场者定罪,这里100%全军覆没;如若以南域的法律适用这群人,这群随手就能捐出一个贵族头衔的家伙100%无罪释放;如若换成西?域的法律,他们则是死生各半。
不同星域的情况就是有这么大的差别。
在这片没有王者定律的星域,唯一奉行的仅是最古老的“弱肉强食”法则。
话?虽这么说,敢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还是以灰色人士居多。毕竟真正没救的那批人早在多年前寒明辗转于北域各个首领之间?时,就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那些?年黑玫瑰为什么会频繁出现在葬礼上??这才是鲜为人知的最深层缘由。
听到这里,班迪斯的神色和缓了些?许。尔后他看着上?首百无聊赖地拆起了纸玫瑰的寒明,忍不住再次问道:“那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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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里是北域。”
这一次的回答依旧毫无犹豫。
而寒明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整个会议厅鸦雀无声?:“因为我比你强。”
这里是最弱肉强食的北域,强者天然拥有着弱者的一切。
所以他不需要任何赠予,因为从他称王的那一刻起,这片星域上?的一切便已然成为了他的所有物。
“……现在这里有147个人,而主星以外还没来的人远超这个数字。”听着寒明平静却理所当然地宣言,班迪斯难得?有些?嗓音干涩,“即便如此?,你还是坚持着这个说法吗?”
说真的,今天他们这些?人能一起在会议厅坐下,已经称得?上?是破天荒了。
然而寒明就像是新生?的野兽,根本不知何为满足。
旁人总说他是强盗,比起此?刻的寒明来,他这种?程度又算得?上?什么?
“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我不需要你们带来的这些?东西?。”对于班迪斯的第四次发问,寒明却没有再正面回复。这一刻他只是笑着松开手,任由被拆开的玫瑰落到了花束上?。
当那张赠予书慢悠悠地盖过其他玫瑰的那一刹那,只听他继续笑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都说‘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今天你如果能窃取到我身?上?的任何东西?,我就转赠你一束玫瑰——这样?的玫瑰。也许就在今天,我会见证一位侯爵的诞生?。”
随着寒明话?音的落下,刚才还散落在他脚下的纸玫瑰突然凭空出现在了班迪斯的面前。更奇异的是,在班迪斯看去以后,纸玫瑰开始一寸寸染黑,最终化成了真正盛放的黑玫瑰花束。
与此?同时,花束里的每一片玫瑰花瓣上?,都镌刻着与刚才几乎一致的金色字体——毫无疑问,这同样?是星球赠予书,只是赠予人从他变成了寒明罢了。
这一刻,班迪斯的声?音已然哑得?过分:“你说的任何东西?,包括头发?”
“包括头发。”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班迪斯竭力平复着自己不可抑制加速的心跳。
他知道寒明这等同于在间?接回复他先前的问题。
若非确定自己比谁都强,这位新王怎么可能提出这样?的游戏?
此?时此?刻的他,不过是对方杀鸡儆猴时被选中的那只鸡。
但清楚归清楚,理智归理智,他又不是什么圣人。面对这样?的大手笔,他怎么可能不为一片近在咫尺的星域而心生?妄念?
哪怕明知寒明拒绝财富必然所求更多,可无论?是出于利益还是出于他本身?的自尊,这个游戏他都不可能拒绝。
第83章 北域·终燎原(八)
北域之人少有敬畏之心。
今天这群人能?安安分分地坐在这里, 一是因为武力,二是因为情分。
但这几乎已经是他们按捺脾性的极限,尤其是本就生长在北域的班迪斯。
赠予玫瑰本是最?显而易见的示好之举, 根本不需要如此花里胡哨的手段, 可他却偏偏这么做了。这称不上什么故意为之,只是本性使然罢了——那两次以天赋模拟而成的魔术下, 完全是他天生的叛逆与挑衅。
如今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班迪斯懒得再装绅士那一套,在思索着从何下手的同时直接嘴贱地玩起了心理战。毕竟现在的寒明在顶着北王身份的同时, 更是他必须得赢的对?手。
他还?没?有蠢到觉得胜者全赢, 败者却无需付出任何代价。
既然胜利的筹码让他心动, 那么失败的代价必然会重到让他无法?接受。
然而自始至终, 班迪斯都没?有考虑过不接茬的选项。因为北域没?有懦夫,起码他不是。
于是这一刻,他一边摘下手套, 一边看着寒明的耳侧笑道:“只偷头发哪里能?够?作为窃贼, 珍宝在前, 自然得偷最?珍贵的东西。我看您耳链上的宝石就很惊心动魄,简直一万个合我的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