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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念给萧震听:“八月十五,黄道吉日,宜婚嫁,求嗣,求姻缘,恩赦。不易动土,安葬,祭祀,修坟。”
“行,既然是黄道吉日,又宜婚嫁,那就写张告示出去,琰王萧震,于本月十五迎娶庶民闻如玉为妃。”
凝神愣了一会,继而微眯眼眸,幽幽说道:“从此结发为夫夫,清欢共枕眠,朝暮同余生,煮酒温茶,西窗夜话,恩爱两不疑。”
杀人如麻的活阎王,竟然也有说这种土味情话的时候?
冯青难以置信,又在他倏忽撩起的眼眸里,见到一片对明晃晃幸福未来的憧憬。
愣了一瞬神,赶紧提笔记下:琰王萧震,于本月十五迎娶庶民闻如玉为妃。从此结发为夫夫,清欢共枕眠,朝暮同余生,煮酒温茶,西窗夜话,恩爱两不疑。
萧震看他一字不差的记下了,笑了笑,又道:“也记上,那天本王会大赦天下,凡是被本王判过重型的囚犯,都可以酌情递减。在以闻如玉的名义,向各个贫困地区,发放救济纹银十万两,用以建立私塾、学堂,让那些读不起书贫困人家的孩子,也有书念。”
冯青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句:王爷若不是杀孽太重,倒也是个为国为民的好王爷啊!
赶紧提笔落字,“是,王爷,属下记下了。”
“嗯,婚礼一定要搞隆重一点,热热闹闹的,多发些请柬出去,不管沾不沾边的官员,与本王是否有仇,通通请到位。如此一来,礼金就可以补贴救济纹银了。”萧震认真交待完,又埋头看起奏折。
冯青:“……”
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精,琰王萧震他也不愧是活阎王啊!
……
次日一早,萧震又去参加了早朝,他出门的时候,冯青已将告示张贴出去了。
不少人围着告示指指点点:“一早传闻,琰王萧震喜欢的是男人,如今还要娶一位男人,看来传闻真的没骗人啊!”
“你看,告示上还说,这位姓闻的公子爷,还要以个人名义,朝贫困地区捐赠十万两纹银,想来也是腰缠万贯,富甲一方吧。”
“非也非也,传闻这位姓闻的公子爷是戏子出身,并非腰缠万贯,只因深得琰王欢喜,便虏进宫中做了床陪。”
“那之前传闻琰王养尸为妃,可有此事?”
“唉,这些有钱人的把戏,谁能说的清楚?指不定是金屋藏娇,不愿意让美色外泄罢了。”
“到不一定,传闻那位尸妃已经成妖,靠吸食人血得以生存,白天见不得光,只能晚上出门,我看哪,这堂,估计也是晚上拜吧!”
萧震从十里长街路过,多多少少还是听到条有用的,玉儿的确是害怕阳光的,看来这拜堂,不宜过早,的确得在晚上举行。
月溅星河,烛影阑珊,对着明月拜为夫妻,想想也是挺浪漫的吧。
今日早朝,隗羽曦姗姗来迟。
萧震跟着众臣一同三跪九叩,朝他行了万岁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礼数完毕,众臣跪在原处,只等隗羽曦让他们平身。
没想到,手执拂尘站在旁侧的曹公公静等了片刻,都没听见隗羽曦说平身。
“皇上……”
曹公公在一旁小声提醒,隗羽曦才心不在焉的说了:“平身。”
连众爱卿都省了。
萧震立即察觉出,他脸色异常,显得有点兴致缺缺,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藏着什么心事。
于是上前一步,提声问道:“皇上是否身体欠佳?”
隗羽曦看到萧震关心他,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挤出一个几近苍白的笑容,“多谢萧爱卿关心,朕没什么大碍,只是今早看了告示,萧爱卿是八月十五要迎娶玉儿弟弟了吗?”
有的朝臣没有看过那告示,不过在宴会上见过闻如玉,见他有些痴傻的模样,似乎连咬字都不清楚,只觉得震惊。
毕竟萧震若是娶这样一个男人入府,先避开他不会生育不谈,关是那痴傻的样子,也不能替萧震排忧解难,甚至连琰王府的家事恐怕都打理不了,这样一个人,除了好看,娶回去又有什么用呢?
那些稍微德高望重的官员,哪一位的夫人,不是都能独当一面的?
看过告示的人也觉得奇怪,那位闻如玉不过是一介草民,也不知哪里来的十万两纹银,还扬言要救济贫困地区的孩童,委实令人费解。
难道他深藏不露,是某个富商的傻儿子?萧震之所以娶他,有一部分是为了钱?
一时间各种猜测纷纷嚷嚷,一张告示更是惹得满城满朝非议。
萧震料定会如此,也深知隗羽曦是在吃醋,袖袍一挥,朝龙椅上的人拱了拱手,“没错,八月十五,还请皇上和诸位大人前来萧某府上喝喜酒啊!离八月十五还有些时日,府上的下人们,会挨个送出请柬的,皇上和诸位大人,届时一定要准时赴约呀!”
隗羽曦一听这话,更加高兴不起来。
告示上那一句:从此结发为夫夫,清欢共枕眠,朝暮同余生,煮酒温茶,西窗夜话,恩爱两不疑。像是走马观的花灯,反反复复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本以为,萧震压根不会娶闻如玉,虽然喜欢,但也不会深爱,只当他是个玩物。
毕竟闻如玉已经死了。
可是没想到,他却动了情。
既然要娶一个死人为妃。
隗羽曦除了心酸,更多的是气愤,他就那么在乎他,在乎到连塞下朕的位置都没有了吗?
表面却笑嘻嘻的,“那倒是极好,等会早朝完毕,萧爱卿暂且留下,朕有些要事与你相商。”
……
闻如玉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他一眼便看见,萧震将那柄精美的玉梳,放在了床头柜。
并且用了檀木雕花盒子装着,显得更加奢侈珍贵。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玉梳,来到铜镜面前,笨手笨脚地梳起他的长发。
铜镜中的人身姿纤细,因为吸血的缘故,下颌削瘦了不少,却越发展露出了妖冶的媚态。
他将黑发束起,露出的颈项修长嫩白。
更美丽了,美得有点艳。瘦了之后,就好像褪去了三年前的青涩气息,越发秾丽妩媚,似一朵花骨朵儿终于亭亭盛绽了。
又更像一只能惑人心魂的妖孽了。
他记得冯青讲述的那青梅竹马的故事,他们要结婚的时候,也相互送了梳子,以作为结婚信物。
闻如玉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没有礼物送给萧震,最起码,他们结婚,他得有一把像样的梳子。
可是他没有。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难过,等冯青过来伺候的时候,他委屈兮兮的给他又比又划,指着梳子组织了半天语言逻辑:“要送……夫夫,”
又指着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