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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衣,踩入长裤。

等到洗漱和穿戴完毕时,已经11:50了。

他和老人慌张告别后,抓起帆布袋一溜烟儿冲出了病房,嘴里也喃喃自语:“早知道就上个闹钟了,还以为12点见面怎么都不可能会起晚的……”

自从晏清做完手术后,睡眠时间越来越久,从最开始的8个小时,到现在10个小时,甚至有时候能达到12个小时。

跑了没几步,他就开始喘气了,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可他心里急,时不时看下手机,他怕项戎发微信催他,但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医院和消防站距离不远,晏清跑跑停停,到达的时候已经超时10分钟了。

他老远就看到项戎站在消防站的门口,那名消防员没有穿之前见过的外套与衬衣,而是蓝色的短袖工作服,右胸上还有沿江中队的字样,身材显瘦,但很结实,手臂上的肌肉明显,却不夸张,即便是普通工装,也掩盖不了一身勃勃英气。

晏清小跑上前,挥了挥手:“项戎哥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项戎面无表情:“是有急事耽搁了?”

“没有没有,”晏清窘迫地挠了挠脸,“是、是我起晚了。”

项戎没说话。

晏清更尴尬了。

“没事就好,”项戎说,“进来吧。”

晏清跟在他身后,走入大院。

三月的风还是凉的,晏清抖了抖身体,可前面穿着短袖的引路人却毫无反应,他问:“项戎哥哥,你不冷吗?”

“习惯了。”项戎道。

晏清又问:“是因为经常训练吗?”

“嗯。”项戎再回。

向院子里望去,灰白五层的行政楼,排列整齐的消防车,站内整体和晏清在那篇公众号里看到的相似,没什么大不同。

晏清好奇问道:“江策哥哥他人呢?”

项戎往操场一指:“在训练。”

“那你不用训练吗?”

“不用。”

刚刚还说经常训练所以不冷,现在又说不用训练,这前后矛盾的说辞让晏清不解。

“可我看以前的救援新闻里出现过你,江策哥哥也说过,你们俩是搭档,他灭火,你救人。”

这话令项戎沉默了片刻,随后才说:“那是以前。”

晏清轻轻“哦”了一声。

片刻后,项戎又补了一句:“我现在退出一线了,是个打杂的。”

晏清似懂非懂,没再追问,想必项戎选择退出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或许是薪水不高,或许是太过危险。

“吃饭了吗?”项戎回头问。

晏清摇了摇头,今天走得匆忙,根本无暇进食,他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走,先去食堂。”项戎向前迈着大步。

这一路上的人不算多,偶尔会有几个打招呼的,都是喊上一句“项戎,去吃饭啊”就离开了,项戎回复得也冷淡,要么点点头,要么“嗯”一声。

饭堂不大,但菜的种类很多,晏清正寻思去哪付款时,项戎掏出了饭卡:“用这个。”

这次来的目的本就是要答谢项戎的,怎么又能坑他一顿饭呢?晏清连忙回绝,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不用不用,我自己买就好。”

“这里只能刷饭卡。”项戎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晏清无奈干笑,“那我把钱转给你吧。”

菜都是项戎选的,他给自己来了三菜一汤,也帮晏清选了同样的配置。

晏清看着满满一桌菜,惊讶不已:“太多了,我吃不完。”

“多吃点,长点肉,”项戎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子便开始狼吞虎咽:“你这么轻,营养都跟不上。”

“还好吧,没有很轻。”晏清不这么觉得。

项戎吃饭时甚至不抬眼:“角楼着火那天,我一只手就把你扛了起来。”

晏清不好意思地低头,夹了片菜叶,吃得安静。

“今年该高考了吧。”项戎又开口问道。

晏清点了点头。

项戎说:“那你怎么不用去上学?”

晏清停下夹菜的手,愣了一瞬:“我……”

他往上瞄了眼,项戎眼里似乎只有饭菜。

“我是学美术的,艺考已经过了,专业文化分数不需要很高,所以我把时间都放在准备竞赛上了。”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其中一个小原因,另外一个他不想说。

项戎见他不再动筷,语气淡薄地说:“压力很大吧,饭都吃不下了。”

晏清一怔,慌乱地夹了口饭:“还好还好,我从小就喜欢画画,所以没什么压力。”

项戎吃得快,以前训练时有时间限制,所以习惯了几分钟内就吃好,他吃完也不催促,安静地坐在原位,看着晏清。

这么一看,晏清更不好意思吃了。

项戎发现有一个菜晏清从始至终都没动过,他还以为是距离太远不方便夹,便把碗往晏清的面前推了点。

晏清意识到他的用意,有些难为情道:“其实我、我不吃香菜的……”

项戎:“……”

午饭过后,项戎带晏清来到了行政楼,办公室在四层,走廊上,项戎一路都贴着内墙,像是恐高的样子。他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示意晏清先进屋等着,自己去外面接点热水。

晏清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踏入房间,只是这一小步,一路上从饭堂带来的油烟气便消散了,空气里是绿植吐露的新氧。

屋内敞亮,窗明几净,和风掀起桌上的书页,好像在邀请晏清共舞。

更吸引人的,是挂满墙壁的锦旗。

“人民消防,情系人民。”

“釜底抽薪,雪中送炭。”

“灭火神速,救我狗命。”

锦旗有严肃的,也有不正经的,晏清看着想笑,更多的是敬畏。

除此之外,柜子里也堆满了表扬信,这些都代表着项戎曾获得的功勋。

晏清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帆布袋,与别人所赠的东西相比,自己的画的确相形见绌了。

他心里愧怍,认为那张画拿不出手。

“怎么不坐?”声音从后传来,项戎提着热水壶,走进屋子。

晏清闻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项戎倒了两杯热水,递给晏清一盏:“水烫,等会儿再喝。”

这句话像命令。

晏清应了声“好”。

项戎也顺势坐下,他瞧了眼一旁的帆布袋,又想起吃饭时晏清说的话,问:“你昨天说的礼物,是你的画吗?”

晏清一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像泄气的气球:“……是。”

“我看看。”项戎又说。

这句话也像命令,晏清忸怩,哪会有人这么主动讨要礼物啊?

他慢吞吞地从帆布袋里取出那张画。

项戎双手捧过,拿到面前仔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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