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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事?毒死我之后, 除掉你就易如反掌了?”不断的提问, 秦路的思路似乎是越来越清晰。

谢彦没有正面回答他, 而是道:“我问你,南宫瑾让你来是干什么的?”

“保护你啊。”

“他没跟你说具体的事情吗?”

此刻,秦路意识到自己有负南宫瑾的嘱托。

他来之前, 南宫瑾跟他讲过“李妈先后两次把谢彦推进湖里的事情”;还跟他说, 李妈是方氏的乳母,他不相信这事跟方氏无关, 派他过来第一是要保护谢彦, 第二便是如果发现方氏对谢彦不利,可以暗杀之。

他的脸微红, 一开始他还防着方氏, 随着方氏对谢彦“越来越好”,他的那根防线完全没有了, 在和南宫瑾的对接中, 还特意提到方氏对谢彦的的好,让南宫瑾放心。

想到这, 他用拳头用力敲自己的额头。

“我真笨!竟然被一个内宅妇人给糊弄了!”

谢彦用嫩嫩的小手掰开了他的铁拳:“你不用自责,其实不光是你被糊弄,祖母、谢家兄弟、吴氏甚至窈姐儿都被她蒙在鼓里……不要小看内宅妇人。”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讲呢?自己一力承担,万一被她……”秦路有些说不下去了。

此刻他想到万一谢彦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必得以死谢罪了。

“打个比方,如果今日你没中毒,我跟你说这些事情,你会相信我吗?会不会认为这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会不会在内心鄙夷我,腹诽我是个忘恩负义白眼狼?”

秦路实诚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你还打算跟他们解释吗?”

谢彦反问:“你认为有必要吗?”

秦路垂眸,的确没有必要,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谢彦叹了口气:“若不是你被下毒,我是不会跟你说这些的,同病相怜感同身受的人才会彼此信任,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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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理解了这些天来谢彦奇奇怪怪的举动以及他所受的委屈。

“那你让我向南宫大人发的那些信?”

谢彦接过话头:“对,都是求救信,可惜一封都没发出去。”

秦路摇了摇头,看着他那小小的身躯,稚嫩的可以掐出水的脸颊,不敢相信六岁的孩童会有如此的心机和忍耐力。

看来神童除了在读书上有天赋,在别的方面也异于常人。

此时,谢彦在他心中似乎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而是他的上级。

他不知不觉地把南宫瑾的“两点嘱托”说了出来,问谢彦“要不要除掉方氏?”

谢彦沉吟了片刻,方氏毒杀自己,毒杀秦路,信件被截……

一切矛头都指向自己,但却是两伙人干的事情。

说不定这两伙人已经勾结起来了。

对于秦路来说,铲除方氏易如反掌。

但铲除之后呢?方氏“背后的人”会隐藏的更深!

他们在明处,但那些人却在暗处。

最要命的是,自己不知道那些人的目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如方氏这般“单纯”——只想要他的小命。

所以绝对不可以打草惊蛇,他要凭着方氏这条线顺藤摸瓜。

“你安心养病就可,你不可以擅自行动,得听我的。”谢彦道。

秦路点了点头,他是彻底对这个小孩子服气了。

突然间秦路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不对啊,她杀了我们的话,南宫大人那边定然不会跟谢家善罢甘休……”

言外之意便是谢家去求南宫瑾的事情便会泡汤,那谢怀安的官职还要不要了?

夫妻一体,方氏又怎么舍得眼下的荣华富贵?

谢彦看着窗外阴沉的天,他更加确定了方氏跟别人暗地的勾结。

“说不定她已经找到了新的靠山!”谢彦喃喃道。

***

郎中姗姗来迟,老远便听到他的唠叨声,“这过年过节的…有什么毛病不能拖到年后呢?”

听这论调,谢彦便知道这是个不负责任的庸医,把疾病拖到年后,尸骨都凉了!

毫无疑问,这郎中是被收买的,把完脉后,说了伤食不化,要强健脾胃等术语,最后开了个方子,说按照这方子吃,三天之内必好。

郎中把方子给了身后的小四,让小四跟他回去抓药。

秦路当然不会吃这郎中配置的药,厨房送来之后,他便悄悄地倒掉了。

“毒果子事件”似乎并没有发生过。

谢府像往常的除夕一样有条不紊地运作着。

谢复壮和谢子瑜跟着谢怀恩后面整整贴了半天的对联。看他们三个没心没肺开心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对后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中午的时候开始祭祖,下人在堂屋里布置了灵堂,看起来庄严肃穆,金氏带头磕头,方氏用手帕捂着并没有眼泪的双眼“做哀悼样”。

轮流地磕完头后,开始烧纸钱,还烧了一些纸婢女……

谢彦不由得想起现代人烧的是“别墅,汽车……”,看来祭奠之物也是与时俱进的。

到了晚上,开始吃年夜饭。

在这个时代,婢女和小厮是不可以上饭桌的,只有等主子吃完后吃主子剩下的饭菜。

“桂香,一起上桌吃饭吧。”谢怀安对桂香招了招手。

在谢怀安看来,如今桂香是良民,不是失去自由的小厮和婢女。

方氏偷眼瞧桂香的反应。上次谢怀安为她出头,方氏心中就很不爽了,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才没有立即收拾她。

如今谢怀安又对她青眼有加,让她如何不恨?她的指甲嵌进了肉里,脸上却微笑地看着桂香。

桂香的眼珠转了转,她领教过了方氏的毒辣,不敢逾距,害怕自己再次成为“方氏的目标”。

“一介奴婢而已,不敢与主子们同桌。”她看到谢怀安想要与自己分辨,不等谢怀安说话,扭头走了出去。

方氏横了一眼谢怀安:“你的心倒是好的,只是人家不领你的情!”谢怀安尴尬地干咳了几声。

吃完年夜饭后,长辈们开始给小辈们发压岁钱。

方氏给谢彦发的最多——十两银子!

金氏乐的合不拢嘴,谢怀安直夸方氏“贤惠”,接着便是呵斥谢彦“不知礼”,这些天来一声“娘”都没叫。

他还逼着谢彦叫“娘”,方氏则微笑着看他,似乎在等待着那声“娘”。

在外人看来,方氏的微笑是和善的,眼光是清澈的,只有谢彦、秦路和桂香知道,那是一种挑衅的神态。

谢彦把十两银子往前一推,一副“你爱给不给,但我就是不叫”的样子。

“彦哥儿前几天被吓着了,你就别逼他了!”秦路对谢怀安道。

谢怀安见秦路帮谢彦打圆场,不得不给他这个面子。

但谢怀安还是随手拿了一只筷子扔了过去:“小兔崽子,别做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接着便是在院子里点篝火,守岁……

除旧迎新,转眼到了正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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