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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大了眼,眼神微变,皇帝……皇帝竟然带着一个少年回来了。

帝王身侧跟着一个金裳少年,那少年神秀无俦,漂亮夺目,尤其是那双清澈眼眸,让人移不开眼。

最前排的朝臣们跪在地上,低着头,余光中只看见两道衣袂从眼前飘过,察觉到异样,不免在暗暗琢磨,怎么感觉好像多了一个人?

似乎和陛下靠得很挺近,是他们的错觉么?

赢秀一路跟着谢舟走到龙椅附近,他微微睁大了眼,发现龙椅旁多了一道椅子,雕琢凤凰,华丽灵动。

这是谁的椅子?

赢秀猜想着,还不等他想出一个可能的人选,帝王对他说:“坐。”

言简意赅,清晰了然。

“哦!”赢秀乖乖坐下。

谢舟笑了一下,在他身旁的龙椅上落座,内监总管察言观色,温声对底下众臣说道:“诸位大人,今日是年节,何必跪在地上?”

有了这声号令,朝臣们才缓缓站起身,正要归席,冷不丁一抬眼,越过层层丹犀,透过垂帷,龙椅旁似乎多了一个人?!

跪太久,眼花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忍不住抬眸细看,面露震惊,陛下身边,竟然真的多了一个金裳少年。

那不明来路的少年,正坐在凤椅上!

众人心中惊骇万分,南朝有皇后了?他们的皇后竟然是个男子!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陛下竟然喜欢男子!

一个又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一时间,竟不知该震惊哪一个好。

他们迅速归席,忙不迭地坐下,或是举起酒盅,或是埋头吃菜肴,谁也不敢抬起头,生怕被陛下拿来开刀。

谢氏此刻亦是惊诧不已,怪物,果然是怪物,竟然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举动,在年宴上,当着朝野上下的面,让男宠坐凤椅,拿南朝的礼法规矩置于何地?!

那男宠明明擅闯禁地,皇帝不仅没拿他怎么样,还如此礼遇,足见那个男宠的重要性。

谢氏隔着珠帘,遥遥地打量赢秀,赢秀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因为,现在明里暗里偷看他的人着实太多了。

他有点想捂脸,一想到用手捂着脸,就没有空余的手用来吃东西了,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帝王倒是毫不在意底下那些目光,他提起银箸,慢悠悠地给赢秀布菜。

他一边夹,赢秀一边吃,把满殿权贵看呆了眼,这是……这是在做什么?

——暴君给男宠布菜?

这男宠上辈子是救过陛下吗?

有几个老古板大臣受不了了,他们能接受陛下杀人,却不能接受陛下给男宠布菜,天家威严何在?

“陛下,这……这于礼不合……”一位大臣颤巍巍地说,他声音不大,小心翼翼的,在还算寂静的大殿里勉强能让人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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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记得你,”

帝王顺手给赢秀布好最后一道菜,冰冷的目光缓缓落在那人身上。

大臣听见这句话,涨红了脸,受宠若惊,听到陛下说的下一句,脸色骤然煞白。

“你是建章谢氏的家臣?”

“……回陛下,微臣不是建章谢氏的家臣,微臣只有一个家,生于南朝,长于南朝,而且,微臣只会是陛下的臣。”

那位大臣浑身哆嗦,颤巍巍地离席,跪在空地上,朝天子再三叩首。

谢舟轻轻笑了,笑声令在场之人不寒而栗,“当年审理寿春坞主案的人,是你,是不是?”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赢秀放下银箸,越过疏朗的垂帷,目光由上而下,依次扫过一张张神色复杂的面孔。

第61章

殿内众臣或老或少, 神色各异,年轻的臣子没有听过寿春坞主案,一脸迷茫, 年长的臣子讳莫如深, 不敢妄言。

那位跪在大殿中央的朝臣脸色微微一变, 他当年在尚书台任职三公曹, 此案不仅由他经手,他还是主审官。

左思右想, 想不通陛下为何会提起此案, 他压低头颅,语气谨慎:“陛下, 此案确是微臣审理,如今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微臣也不记得细枝末节了。”

漆黑垂帷后,帝王非笑似笑, 眼眸冰冷淡漠,“此案疑点重重, 以爱卿之见,该如何是好?”

那位尚书面色骤然苍白,鬓边冷汗津津,他勉强镇定下来, 重重磕了个头, “陛下,微臣愿重审此案!”

话音甫落,众人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波澜,陛下要重审寿春坞主案?都过去多少年了?瘐家人都死绝了, 即使翻了案,人死万事空,何必白费功夫。

圣心难测,他们也不敢开口,只能默默低头,生怕自己被注意到。

煌煌大殿里,片刻死寂。

尚书以头触地,四肢百骸泛起刺骨的津津寒意,未知的恐惧压弯了他的脊柱。

“此案确实要重审,”

高处遥遥传来帝王的声音,很轻,漫不经心,蕴含着生杀只在一念之间的残忍,“来人,把他拖下来,好好审问。”

那位尚书骤然抬起脑袋,鬓发被汗水湿透了,脸颊惨白一片,像是没了魂似的,身体瘫软,被守殿的禁军拖了下去。

天子堂前,白日还是珍饰盈列的权要,夜晚人头落地,举族被抄,这是常有的事,谁也不觉得稀奇。

他们只是愈发低下颈项,屏住呼吸,试图降低存在感。

愈是寂静,玉碟碰撞声便愈加明显。

年轻的臣子忍不住好奇地抬眼望去,想看看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竟敢在这个关头大喇喇地用膳。

透过垂帷,隐约能看见坐在凤椅上的少年正在专心地对付一道菜肴,看不出一丝一毫畏惧。

他不怕陛下,甚至还指挥陛下给他布菜。

这般娇纵,陛下如此宠爱他,着实出人意料。

那大臣还想细看,冷不丁对上了陛下冰凉漆黑的目光,心中一寒,迅速低下头,有些悚然。

“陛下,寿春坞主案过去多少年了,尘埃落定,何必再查?”谢氏隐在苍老眉眼间的微笑已经彻底消失,唇角微弯,笑意不达眼底。

不远处,谢岿举起金樽,慢慢地抿了一口清水,身为建章谢氏的主公,他素来安贫乐道,素退为业、处贵遗权,身处京畿,如寄身山林。

再过几年,他也要乞骸骨,功成身退了,隐居南山。谁能想到,陛下竟然突然提起寿春坞主案……

帝王听到谢氏的话,冕旒下,昳丽冰冷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与其插手寡人的太极殿,怎么不管管您的慈宁宫?”

言下之意,便是在指责她不该论政,插手朝堂。

谢氏脸上仅剩的一点笑意也快要消失了,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心腹立在她身后,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谢氏那张慈悲面容再也维持不住,她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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