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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狐疑地去了,心里想着店里的盛况,出了门还哼起了曲子。

玉梨和静羽对望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用了饭之后,谢尧还没回来。

往日他回来得晚时,玉梨醉心于自己的事,虽然挂念,但不会只想着他。

可今日这情形,让她坐立难安,一时相信他已经被她说服,只是去忙朝堂的事,一时又怀疑,他或许为她的态度所恼怒,要亲自去杀了叶未青。

玉梨忽然惊觉,他亲手杀人的情形,与原书里他的性格是符合的。

他本来就是个残忍嗜杀,把原女主身边的人杀得一个都不剩的疯批。

那最近这半年又算什么?

是因她的安分暂时避开了不好的剧情,还是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杀心?

玉梨细细回想前事,她笃定他是有所克制的。

他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情绪,他不是受控于剧情的傀儡。

他只是有些不正常而已。

造成一个人不正常的原因很多,可能是天生的,遗传性疾病,可能是后天的,脑子遭受过创伤,或是经历了情感上的创伤,导致心理疾病。

玉梨用力回忆,搜刮原著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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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对他的成长经历没有描写过,因为女主不关心。他的家庭中,只有他的父亲出现过。

玉梨想起来了。

原书后期,也就是他拉着女主宋宜的手捅了自己一刀后,宋宜心如死灰,没有多反抗了,原书男主谢尧想与宋宜成婚,把她带回了家。

他的母亲兄弟姐妹均没有出现,只有他父亲来见。

他父亲刚开始还好好的,不知为何忽然发癫,指着他鼻子骂:“丧尽天良,不忠不孝的东西,当初就不该让你娘生下你!”

当时谢尧没有多大反应,直到一旁宋宜笑起来,恨恨地盯着他说,“骂得好。”

接着嘲讽他,“成婚?你已经夺走了我的一切,何必走这个过场。”

“别骗自己了,你睁眼看看谁在乎?”

“谢尧,我不恨你了,我可怜你!”

或许是这话刺激到他了,他让人把宋宜带走,自己抽剑亲手杀了他的父亲。

鲜血溅了他满脸,回去就又把宋宜关了起来,再不提成婚的事。

宋宜对他全是恨,而他也不再试图感化她。当时看到这里,就知道这文注定要BE了。

追到结局就想看看到底还能怎么虐,到底是男主先死还是女主先死,一个死了之后另一个会有什么反应。

后面果然在他亲征回来时,宋宜跳了城楼,到了全书的高潮,回家被骂的这个情节显得微不足道。

玉梨想起来,看到这结局甚至还想,男主怎么不抹脖子随女主去呢?

玉梨揉脸,当初看文的自己怎么这么变态。

玉梨猜想他的不正常或许跟他的家庭有关,他爹对他怀着如此恶毒的憎恨,他的年少时光一定很惨。

想起那说书先生说他几乎杀尽谢家满门,玉梨更加笃定这一点。

玉梨将留在喜云屋中的静羽叫来,带进卧室,关好门窗。

走到她面前,低声道:“公子的脾性素来异于常人,我猜想和他的家境有关,眼下他不在,也没有别的人,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家中是不是不受宠,常被人欺负,但他父母又不护着他?”

静羽眼底闪过异色,连连摇头,“我不知道。”

玉梨察觉她很慌张,且有些害怕。

鼓励她,“别怕。现在就我们两个,你告诉我,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的。”

静羽忽然跪下了,“奴婢不知道。”

玉梨吓一跳,蹲下把她扶起来,叹了口气不敢再问。

转了转念头,又问,“那他的父亲母亲可还康健?”

静羽惊惧未平,眼眸闪了闪,挣扎了半晌道:“公子的父亲,数日前,病逝了。”

玉梨惊了一瞬,维持寻常问:“真是病死的吗?”

静羽愣了愣,点头,“是病故的。”

昏暗陋巷。

暗影幢幢。

一间小屋子里亮着昏黄的光。

屋中狭小至极,摆了一床一桌一椅一个立柜,几乎就难以转身。

此时房中站了两个高大的人,更显得屋子小得令人直不起腰,喘不过气。

叶未青跪在地上,汗水浸透了他的额头,从下巴处滴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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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的是谢尧和松鹤。

松鹤的头垂得前所未有地低,谢尧手中拿着一沓纸张,纸张是京中时兴的,对这落魄画师来说贵极了的素雪笺。

纸张极白,极薄,但却不透墨,比之绢帛相差无几。

松鹤来时并不知晓谢尧还派了别的暗卫来搜查,刚制服了进门的叶未青,就想把人带走处理,点了灯处理痕迹时,在桌案上看见了这一沓用绢帛精心包裹的画纸,只看了面上两张,当即将所有人支了出去。

他本想把这屋子烧了,不想接到了留人一命的令,正为难如何处置时,主子亲自来了。

松鹤此时心里沉重,事情恐怕要不可预料了。

画纸上的画可说精美诗意。若是不认识画上人的话。

谢尧一张张缓慢翻着,一张张细细看着。

面上三张是男装的她,接着是数张女装的她。他确信玉梨从未在此人面前着过女装露面。

他翻下去,从略显粗劣的笔触,到精致细腻的线条,工笔进步神速,画中人也越来越生动,虽不及她七分美丽,但将她的神韵描画得九分相似。

画中的玉梨从头至尾没有正眼,总是看着别处,或手中鲜艳的花朵,或一旁只有背影的侍女。

往后,开始脱离了仕女的构图,只剩下一张张面孔,每一张都微垂着眼,角度相同,从鬓发画到脖颈,连着十张。

但每一张用色不同,紫发紫眉,蓝发蓝眉,青发青眉,勾线细腻,纤毫毕现,足见作画之人的用心。

但她们都是鲜红的唇,浓淡不一,但都艳丽得刺目,就如方才他重重吻过的那般。

谢尧翻看的动作更加慢了,呼吸也轻得听不见。

松鹤觉得如芒在背。

地上的人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翻到后头,面孔更加精简,只余下脸和五官。

一页页翻下去,脸颊没了,眉目也淡了,只有一张张红唇愈发艳丽,愈发清晰,最终只留下眼睫和红唇。

微末小人的觊觎,如此卑微又可笑,谢尧翻看加快,忽然停了。

这一张右下角有焚烧的痕迹,只烧了指甲盖大小。

画上是女郎侧脸回首,只有一半身躯,自肩头到腰身,线条圆润起伏,只有轮廓却可见女身神韵,手臂微展,手指纤纤,指尖有青绿色缠绕。

回首的面颊红唇只有半片,鬓发如云,但无眉无眼。

若是普通画作,算得上雅致含蓄,可这雪白纸笺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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