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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天上掉下一大笔巨款,她不敢花,就怕哪天失主找来,要她数倍归还。

她没有东西偿还,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捡,但现在别人硬塞给她,她不要还会惹对方不高兴,只能收着,装作开心,但能不花就不花。

玉梨对谢尧总没有真实感,但总预感,他给她的东西,会用另外的方式加倍讨回去。

她宁愿平平淡淡过些小日子,也要保护好自己,保不住身体,也要让脑子始终清醒。

那日之后,谢尧每日都会让人送来鲜花,虽然明月居荒凉,但室内有了他的鲜花,多了些自然意趣。

虽然玉梨更喜欢活的绿植,但有绿植已经很不错了,她每天悉心照料鲜花,尽量让它们活得久一些。

与谢尧约定的一月时间快到了,玉梨每天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让谢尧来时做些什么,可她仿佛犯了拖延症,不到最后一天,总不想开口。

就像是现代时,写毕业论文,到了交稿前,她总能爆发出惊人的追赶最后期限的潜力,在最后一刻完成任务。

这次也是一样的,玉梨想。

玉梨困居谢宅,过着幸福但略受限制的躺平生活,每日插花睡觉逗猫,最大的烦恼就是三餐吃什么,浑然不知外界的风云变幻。

摄政王加开的恩科已经出了结果,含元殿上,按身言书判的标准,小皇帝亲自定下了一甲前三,梅卿夺得了状元之位。

这届恩科是摄政王下令开设,他却没出面,是等到出了最终的结果后才下令召见。

从含元殿出来,前三名便被宫人引至紫宸殿。

三人在偏殿等候,新科状元梅卿立在最前,他身穿素服,是布衣出身,但气度斐然,姿容出尘,如林间白鹤立于水边。

他神情平淡,只有些浅淡的喜色,另外两人则是情绪复杂,喜悦中不乏忐忑,自傲中又含着忧惧。

朝野都传摄政王阴晴不定,杀人如麻,他们虽得益于他举办的空前公平的恩科,但也难免畏惧他。

三人的名册递上去,等了片刻,御书房却传来话,摄政王不见他们。

梅卿毫不在意,榜眼和探花又患得患失起来。

礼部送来状元吉服,礼官帮梅卿换上,这才送了他出宫。

走出宫廷,梅卿觉得仿佛有目光在看他,他回望丹凤门一眼,却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人。

“新科进士巡游,闲人回避!”

在一声声唱和下,一身朱袍的梅卿当头,领着三百进士巡街。

当街观看的女郎无数,掷果盈车,不一会儿梅卿便鲜花满怀。

有达官显贵派人来拉他作婿,争得险些打起来,整条街都被堵了起来。

终于有人钻到他身边,报上自家门户大名,却听马上新科状元嘴角勾起温柔笑意。

道:“承蒙诸位厚爱,在下家中已有未婚妻,在下今生非她不娶,还望海涵。”

听得这话,看他深情望向溪合县方向,大多人都退开了,还有要纠缠的,他也一概不理。

第16章

数日后,谢府。

距离谢尧定下的最后期限已经只剩下几日,玉梨却好似破罐破摔,压根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她想在府里种些活的花,但明月居的小院全是石板铺就,连一丛盆栽也没有,玉梨想如此布置定是有深意,没对旁人说要种点什么。

何况如今盛夏,天似要把人热化了去,她不想出门,想种花大概也种不活,整日窝在明月居。

天热,雪咪也不喜欢挨她,只躺在卧房门口,蹭玉梨房里的冰鉴。

玉梨只在早晚出门散步,去接谢尧。

每日早上还是有新摘的鲜花送来,玉梨说过一次别送了,没有效果,也就不再说。

谢尧当她喜欢鲜花,要让她每日都能看到不同的花,怕玉梨看到鲜花枯萎心生怜惜,还会让静羽在第二日一早就把花丢掉。

玉梨终于忍不住想亲口对谢尧说别再送了,她花了两天时间,把鲜花在烈日下晒干,花儿虽然枯萎变干,但是看起来形貌仍在,别有一番雅趣。

谢尧来时,玉梨拉他一起用干枯的花做插瓶。

这几日谢尧每日都来,话却不多,看起来像是在等着玉梨主动做些什么,他不催不逼,玉梨按她自己的节奏,邀请他一起看星星,写字。

他唯一一次提到外面的事,说的今年朝廷加开恩科,状元和她是同乡。

玉梨不关心朝廷的事,反正事事都在谢尧掌控之中。

玉梨跟静羽学了些插花的技巧,插瓶做得有模有样,谢尧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动手。

玉梨做好插瓶,问他,“好看吗?”

谢尧:“好看。”

“没想到枯萎的花也别有一番美丽,我看以后都不需要鲜花了,就看它就好了。”玉梨说,看着谢尧脸色。

谢尧看起来没有异常,道:“不喜欢鲜花了?”

“嗯。”玉梨趁机道,“更喜欢这个,至少现在是。”

谢尧不置可否,走到她身边,把她拢在他和桌案之间,胸口几乎抵着她的后背,双臂撑在她两侧。

“换了香料?”他忽然问。

玉梨听得他的声音极近,几乎就在耳后,他的呼吸吹动发丝,还有些痒。

玉梨没有换香料,她是停用了谢尧送她的香料,她本来就不习惯用香薰,是为了表示喜欢他送的礼物才用的,用了几天,他没说也没问,她就停了。

玉梨:“嗯,还是不用香料自在。”

谢尧没有退开,玉梨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大热的天,让她后背冒汗。

“是这香气不衬你。”谢尧道,“明日我让人送些别的来。”

玉梨忙道:“不用了。我不习惯用香料。”

谢尧移开了手,退后半步。

迫人的温度消失,玉梨感到一阵凉意,她转过身,对谢尧解释,“我先前只是觉得新奇,用过之后才觉不习惯,新鲜感也过了,别再买了。”

谢尧垂眸看着她,不置可否。

玉梨觉得谢尧有些怪,但看不出他的情绪,他眼神深沉莫测,玉梨还想说点什么,但怎么也张不了口。

玉梨不怎么说话,谢尧更是话少,走得有些早。

第二日上午,玉梨还在用早饭,便有丫鬟护卫捧了花束和锦盒排成队进来。

又是满室鲜花,十数种香薰,各色首饰珍玩,与那日出门逛街的东西如出一辙,寻不到同款的,也找了相似的替代。

静羽自众人中排出来,垂着脸道:“公子说,夫人若是不舍得用,明日再送一套来,若是不喜,或是腻了,就将铺子里的新货全送来。”

玉梨觉得如芒在背,连假笑也笑不出来。

她半晌没有应声,静羽抬起脸,就见她皱着眉。

这是不喜,不高兴的征兆。

静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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