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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广安不安,轻轻扯梨花衣服。
梨花拍拍他的手,目不斜视,严肃得很。
闻五和梨花最先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就在栅栏徐徐阖上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话音,与此同时,面前的村民们脸色一变,皆有些不知所措。
门楼上的人更是嗖的一下冲下来往村里跑去,边跑边回头叫梨花,“快随我来。”
什么人让村民们这般害怕?
遐思间,抬脚跟上了村民的步伐,只见他带她们左拐进屋舍间的小路,紧接着跳进屋檐下的水沟。
闻五愣了愣,拉着梨花停了下来,肃然道,“去哪儿?”
领路的人没有回头,语速又快又急,“你们不是益州兵吗?山里的难民跑出来了,你们得找个地埋伏抓他们啊...”
他脸色白得吓人,“后面有块空地,到时我们把人引过来...”
闻五不信,但村口那边似乎闹了起来,汉子急着回去,对月光阴影出冒出两个妇人道,“带她们过去。”
刚刚扛着锄头的那帮汉子们在最后面跟着,摩肩接踵的一大群人在后面催,“快点,误了大事我找你们百户告你们去!”
妇人佝着背,转身继续往里走,“那些人凶残成性,我们能不能活命就靠你们了啊。”
她们的惊慌惧怕不像假的,梨花愣了下,选择跟上。
出于不熟悉地形,赵铁牛和梨花换了位置,他素来心大,悄悄给闻五使眼色,让闻五问问怎么回事。
闻五开口,“经常发生这种事吗?”
妇人嗯了声,接着不说话了。
昨夜暴雨,水沟低洼处积了水,鞋子踩上去吧唧吧唧的响。
就这么七拐八绕走了十几条水沟,仍然没看到汉子口中的空地,倒是本该歇息的村民们都跑出来开始掏水沟,远处响起粗噶的咆哮,“大晚上不睡觉掏水沟...”
其余的话有些听不清了,梨花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哪晓得妇人忽然停了下来,“估计出事了...”
她给梨花指位置,让她们自己过去,然后跟另一个妇人往回跑,跑了几步,忽然回头跟梨花说,“一定把他们都杀了哈。”
伴着妇人消失的拐角,水沟里的村民也默契的向村口的方向跑。
一时间,偌大的村里仿佛只剩下她们一行人。
这事怎么想怎么怪,赵广安忐忑四顾,“他们不会想把咱引到空地杀了吧?”
不是他胡思乱想,罗大说村庄有益州兵看守,可他们一路过来没有看到一个益州兵,现在连领路的人都不见了,他拉住梨花,“不行,咱不能上当,闻五,你身手好,你去妇人说的西北方看看真假...”
闻五瞥向胳膊硬得跟石头似的赵铁牛,没有辩驳,而是问梨花,“十九娘觉得该如何?”
话音刚落,一阵凄厉的哭喊从南边村口传来。
真有难民跑了出来?梨花半信半疑,“闻五,你偷偷回去看看村口发生了什么事,罗四,你去西北方探探。”
第241章
月色渐隐,水沟两侧的屋檐土墙慢慢幽暗下来。
罗四他们走后,众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听远处的动静。
哭喊声似乎小了,更多的是怒吼和谩骂,同时,村口的火光比他们来时盛了许多,仿佛着火了一般。
赵广安心下不安,低头问梨花,“你说来的什么人?”
村民们掏水沟明显是想探知他们的身份,之后却心照不宣的奔向村口,难不成牢笼的人来了?
梨花也在琢磨这件事,接连动乱,村民们早有戒备,对她们按兵不动是因看到有熟人领路的缘故,之后默契的跑去村口必然料到村口出事了。
她垫脚看向妇人消失的拐角,斟酌道,“怕是山里人下来了。”
村子建在山脚,肯定没少受山里人侵扰,村民们想活下去,只能齐心协力的退敌。
思及此,她有些担心,“没有守卫,不知村民们能否打赢。”
赵广安慌了,“那些人冲进来会不会把咱当作村里人杀了?”
“他们敢!”赵铁牛竖起眉,攥紧手里铁棍道,“在山里老子束手束脚打不过他们,在这儿老子想杀他们可轻而易举。”
搁在平日,赵广安会笑他吹牛,然而眼下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他道,“那些人真能杀了村民跑进来就不是能被轻易杀死的,咱得想法子巧取才行。”
的确如此,赵铁牛看向梨花,等她发号施令。
梨花蹙了蹙眉,“等闻五和罗四回来再动。”
黑云裹月,赶在黑暗笼罩下来时,闻五回来了。
他手里举着火把,气喘吁吁的朝梨花道,“一群穿着盔甲自称是益州兵的人要进村搜寻,村民不让,双方打起来了...”
穿着盔甲自称益州兵的人?梨花眉头蹙得更紧了,问他,“依你看是益州兵吗?”
闻五跑着去跑着回的,这会儿额头满是汗,闻言,脸色略有些复杂,“看身手的确是行伍出身,但村民们不信,死活不避让,先是村里的汉子,然后是村里的妇人,看阵仗好像要跟那群人同归于尽似的。”
“会不会是感染了疫病的益州兵?”赵广安出声,“村民们长居于此,肯定有识别疫人和正常人的法子,今晚戍守村庄的益州兵不在,那些感染疫病的益州兵趁虚而入被村民们发现了?”
“或许吧。”闻五没本事辨别那些人是否染有疫病,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但是,真要如此,益州的情形就更为凶险,他问同来的云州人,“云州培养嗜血者会挑选正经的云州兵吗?”
村口的那群人全是兵营出来的。
被问的汉子脸色严肃,如实道,“多数选士兵的家人训练成嗜血者...”
他说明原因,“没在兵营待过的人不懂服从命令,做了嗜血者发起病更加疯狂暴虐,这种时候让是家人的士兵出面,既能操纵嗜血者,又会死心塌地为他们办事...”
他们家就是这种情况。
当然,罗家不同,罗大怜惜幼弟,先一步做了嗜血者。
他没有罗大那份勇气,以致让胞弟吃了许多苦,他捂住脸,无地自容起来,“都怪我,若非我与阿弟相认,他哪儿会成这样?”
相同处境出来的同伴捏他的肩以示安慰,“不怪你,怪云州,我们累死累活为他们卖命,临头了还要被他们利用,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汉子怔了怔,脸上并无半分心安,摇头道,“都是我的错,阿弟不想变成嗜血的怪物,当日死活不肯唤我阿兄,是我红着眼跑过去抱他询问家中情况才...”
“云州坑害你们的仇先记着,咱先说说
当下...”赵广安知道不合时宜,但面前的麻烦更棘手,于是打断了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