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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谁都找不着的地。”

“你堂伯给的行李筐里?”

赵大壮给梨花备了几个带锁的行李筐,钥匙他拿着的,但没打开看过。

“不是。”梨花嘘了声,“以后阿耶你就知道了。”

“成,那阿耶不问了,只要东西进了你嘴里那些鸡就没白忙活一场。”

“......”

这话说得梨花不知道怎么接,只能岔开话题,“熬药累不累?”

“不累,就是闻久了药闻屎也是药的味道。”

“......”

“你忙你的,阿耶会照顾好自己的。”赵广安不想拖梨花后腿,“我和你隋婶说了,明天起我们轮流熬药,两人一起的话连个休息的间隙都没有。”

“明天我叫人帮你。”

熬药人人都能做,翌日,梨花挑了十五个没染病的人帮着熬药。

百姓们自己有釜,往地上一架,生火就完事了。

有人忙活开,其他人就坐不住了,休整时,立刻找活做,看益州兵挖茅坑,她们扛着锄头就帮忙,出发时,顺道将坑里的屎铲了带走。

益州兵闻到味道,百般不解。

她们倒是欢喜,“到了新地方不是要开荒吗?这玩意正好派上用场。”

近千号人,还怕没有粪肥不成?

推车已够累的人,还要带粪肥,不是自讨苦吃吗?

益州兵想劝她们将那玩意扔了,谁知她们先解释起来,“郎君莫怕丑,我铲的干的,到前边休整时摊开晾晾就不臭了。”

“......”

赵广安倒是理解她们,“是这个理,想当初,我们捡了牛粪也会晒一晒。”

牛粪晒干了能做柴烧,前年深秋,族里烧了不少牛粪呢。

第226章

益州兵张了张嘴,最后竟哑口无言。

奎星县离得不算远,然而抵达梨花说的小镇已经是几日后了。

半路突遇雷雨,耽搁了好几天,这些天,大家割茅草编蓑衣,砍竹子编箩筐,还顺手捡了无数锄具。

再上路,阳光灿烂,众人背井离乡的愁绪悄然消散,叽叽喳喳说起新村的名字来。

要去的是个小镇,镇上以前住着百来户人家,饥荒后,镇上的人全搬走了,俨然成了座荒弃的小镇,梨花她们逃荒经过时都不曾驻足。

傍晚到的地,跟途径的其他村子差不多,入眼看不到路,尽是茂盛的草和树。

许是暴雨初歇,树上还挂着雨珠。

草丛间还有兔子跳来跳去,闻五问梨花,“要往里边走吗?”

刷白的围墙在日晒雨淋下落满了青绿的苔藓,屋顶的草肆意生长着,视野做到之处,不见半分居住过的痕迹,知道这儿就是自己的家了,百姓们收起唏嘘和感慨,抖擞的跑到梨花跟前,“十九娘,我看好多房屋的墙都还在,是不是简单修缮修缮就能住进去啊?”

益州城在地动时塌了许多房屋,事后官府带人修缮了部分宽敞的宅子,普通院子则拾掇出来种了麦子。

现在的益州城,过半房屋是新建的,梁柱比不得这儿的牢固。

总共九百三十四人,梨花选了十位百夫长,来问话的是胡猎户,脸上的兴奋已快抑制不住了。

“先让人铲一块地让大家过夜,其他的明天再说。”梨花回了闻五后,跟胡猎户说,“修缮后是否能住人还得问问赵大匠人。”

赵大匠人以前专门帮人建屋子的,一间房屋能不能住人没有比他更懂的了。

梨花说,“时候不早了,先找块地生火煮饭,明早再说。”

“灶房的事我也帮不上忙,我先去里边看看。”

两年光景,构树比人还高了,白茅里也能藏人,梨花提醒,“这儿许久没来人了,小心有野猪。”

她见过闻五他们抓野猪,过程凶险得很,梨花担心他们受伤了。

胡猎户不以为然,“有野猪更好,杀了给大家打牙祭。”

打牙祭是西南地方土话,改善伙食的意思,梨花让他多叫几个人,然后准备去找罗四他们。

赵广安没有见过罗四他们,梨花带他一起,李解和赵广从他们守在这儿,若遇着事,不至于让人乱了阵脚。

除赵广安,梨花还带了隋氏。

自打去了趟益州城,隋氏的胆子明显大了起来,前两日有两户人家因囤肥的事儿起了争执,她呲着牙就冲过去,硬是给人吓得歇了声。

她的指甲长得快,不知谁给她出的主意,她备了块石头,没事就磨自己的指甲。

因此指甲看上去并不长,就是磨指甲的声音让人不舒服,每次她磨指甲都要躲起来。

另外,她的力气也大了许多,她和赵广安合力推一辆车,隋氏一个人就能轻松推一辆车,为此她高兴不已,直呼往后能帮到梨花的忙。

她不知因为这事对她还算友好的赵广安有些忌惮她,私下问梨花是不是给隋氏吃了鸡蛋。

要不然力气怎么就变大了?

益州百姓也有感染瘟疫的,无不死气沉沉,哪儿像隋氏洒脱自在?

到一处竹林时,隋氏捡柴生火去了,赵广安看她生龙活虎的,边擦汗边问梨花,“她感染的不会是神仙病吧?”

梨花拧开水囊喝水,闻言差点没呛到,“世上还有这种病?”

“我自己取的。”赵广安望着隋氏的背影,怎么也想不明白,“三娘,你说人人都像她这般大力,咱普通人还怎么过呀。”

“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呀。”

有件事梨花没跟任何人说,她总觉得这种瘟疫有点奇怪,因为真要好处大过坏处的话,背后之人为何要用在岭南,而且岭南真要得了好为什么要联合云州攻荆州?

所以这个病或许还有其他症状,只是她们还不知道而已。

喝完水,她过去帮隋氏的忙,“隋婶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隋氏每天坚持吃药,但梨花仍天天都会关心的问上一句,隋氏捡起地上的柴,笑眯眯的说,“和昨天差不多,好着呢,十九娘不用担心我。”

她想开了,这病也就磨指甲费事,其他没什么的。

往回走时,她想起什么跟梨花说,“不过我看有的人染病后指甲并无明显变化是为何呀?”

染病的人几乎随身都带着个小石头,睡觉前拿出来磨一磨,养成习惯后竟觉得舒服得很,然而也有人不用石头的,一问说是指甲不长。

梨花想了想,“会不会是她们没有感染瘟疫?”

有的荆州人为了唬人,故意装做身染瘟疫的样子,以致被他们弄伤的人都不知自己并没感染。

“不知道。”隋氏摇头,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突然感觉头顶的竹林晃动起来,抬头一看,啊啊啊尖叫起来,“鬼啊。”

一双竹叶长的眼突然睁开,不是鬼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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