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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发病时就给她们嚼鱼腥草。”
王都那边似乎对瘟疫有所研究,不仅教了怎么操纵染病者,还教了怎么短时间提高她们的力量,张百户一并同梨花说了,“十九娘想用她们时,多喂她们吃生肉就行。”
“她们喜欢鱼腥草?”梨花打断了他的话。
难怪,难怪山里碰到的难民那般难对付,多半就是鱼腥草作祟。
张百户不知她为何问起这个,点头道,“试过了,鱼腥草确实有用。”
梨花再问,“官府想养他们为自己所用,又怎么会同意他们离开?”
“她们和难民有仇,留下来只会闹得城里不安生。”这是张百户亲耳听程副将说的,与其让她们死在难民手里,不如放她们出去没准能活下来。
因为这些百姓曾是他庇佑的,所以哪怕染上瘟疫,程副将也希望她们能活下去。
梨花若有所思,张百户也不急,开门后领她们进屋,“十九娘考虑好了告诉芳娘子,其他事我会安排。”
“我答应了,今晚吧,张百户叫她们在城外等我。”
赵青山和隋氏都不说话,进屋后,两人默契的站在房门两侧守着,这让张百户确信自己没看错人,这位小娘子确实不是一般人。
他说,“染病者出一坊的消息今天才出,她们不甘心,肯定要闹,能不能等明晚。”
梨花想了想,“行。”
有张百户牵线,那些人不会从其他地方出城,所以梨花明晚在城门等着就行,她看向屋里的摆设,说起其他,“王坊主还找芳姨的麻烦吗?”
听她提起王坊主,张百户的脸色不太好看。
王坊主是戎州人,仇视益州人当初落井下石,到城里后,处处针对益州人。
要不是他护着芳娘子,芳娘子恐怕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他说,“有我在,他不敢拿芳娘子怎么样的。”
“你若不在呢?”
张百户从善如流,“不是还有十九娘你吗?芳娘子常常夸你,说你是她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你既让她守着这儿,肯定有法子保护她周全的。”
梨花有些心虚。
远水救不了近火,芳娘子和古阿婶遇到麻烦的话,她还真不一定能帮上忙,她说,“益州已封国,程副将升职的话,你和他会一起去京都述职吗?”
“不会。”张百户语气笃定,“后蜀兵力衰微,若不守住益州,京都那边就该找咱清算了。”
京都之所以放任节度使称王封国,是因为蜀王答应会阻止岭南北上,一旦没做到,京都就会派兵夺回益州,那时所有人都是反贼,只有死路一条。
程副将不走,张百户就会永远戍守在这儿,梨花说,“岭南北上,益州守不住会怎么样?”
“不知道。”
那时,他和城里的诸位将士都已不在,怎么会知道呢?
梨花没领会他话里的决心,又说,“日后你若遇着难事,可告诉芳娘子传达于我,若是力所能及的,我不会推辞。”
张百户感激涕零,“谢过十九娘。”
他是益州兵,知晓官府的事,梨花没道理不和他交好。
张百户还有事,坐了会儿就走了,梨花叫赵青山生火熬药,赵青山不太乐意,“三娘,药材贵重,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说实话,从昨晚到现在,他没觉得身体不舒服。
连隋氏说的指甲长得快的病症他也没有,是故不想浪费那些药材。
药材是梨花在荆州时囤的,一直堆在棺材里没用过,要不是赵青山是她堂伯,她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再贵重也比不及堂伯你重要,四爷爷还不知道你染病的事,要是知道,指不定多难受。”全族上下,辈分最高的就是老村长了,看他不动,梨花把药材给隋氏。
隋氏喜滋滋的接过药材,“谢谢十九娘。”
她不挑,凡是梨花给的,她都会吃。
于是劝赵青山,“赵家阿兄,十九娘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虽说染病的难民凶猛,但是跟畜生没什么不同,咱是人,生病哪能不吃药呢?”
“可我全身上下都好好的。”赵青山省吃俭用惯了,没有感觉不适,当然不想吃药,“会不会是抓伤我的难民没有染上瘟疫啊?”
难民的指甲都不短,没准他运气好,伤他的是普通难民呢?
梨花拍板,“我是族长,你得听我的。”
赵青山没了脾气,隋氏熬药的间隙,他想找点事情做,但外面的柴劈了,地干净得连灰尘都没有,水缸里的水也是满的,甚至连院里的麦子都施过肥了。
他走了一圈也没照着事儿做,只得陪梨花坐在窗边等人。
“还是村里好。”他不死心的又看了一遍,百无聊赖道,“城里连打发时间的活都没有。”
“古阿婶勤快,走之前就做完了。”梨花撑着下巴,望着结穗的麦子问赵青山,“堂伯想回戎州是为了找堂姑?”
赵青山知道李解会告诉梨花这事,“你二堂爷死前最惦记的就是她了,逃荒那会,别的姑娘都回来了,就她不见人,那时你二堂爷就问我你堂姑是不是死了,我怕他伤心,说你堂姑有了身子,婆家的人找人看了是儿子不让她走,之后他就不问了,但无人时,他仍会念你堂姑的小名。”
因是最小的孩子,平日难免偏爱些。
二堂爷再老但不糊涂,饥荒年间,娘家人肯接女儿回家是帮婆家省粮,做婆婆的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呢?
他偏头看了眼梨花,“你堂姑出嫁的时候就你这般高。”
放眼九州,戎州的个子不算高,梨花这两年窜得快却也只是普通身高而已,他小妹也是如此,“当时不该让她嫁过去的。”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梨花说,“堂伯可想过你自己,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堂兄他们会愧疚一辈子,为人子女,最怕子欲养而亲不待,堂姑要找,你的身子也要顾。”
赵青山一愣,“那几个臭小子懂什么。”
几个孩子皆已成家,哪儿会惦记他这个老东西,有心反驳梨花两句,脑海里不知怎么浮起赵广安的脸来,赵广安那人缺点一大堆,但极其孝顺。
梨花是赵广安带大的,自然也是个孝顺的孩子。
所以梨花哪儿晓得他的烦心事啊。
许是太无聊了,他竟跟晚辈拉起了家常,“你会嫌你阿耶偏心别人不疼你吗?”
他家几个小子就经常骂他偏心,以致鸡毛蒜皮的事就算得清清楚楚的。
梨花不可思议的歪头,“我阿耶最疼的就是我啊。”
“......”
小姑娘打小就是被偏心的一方,只有别人嫉妒她,哪有她嫉妒别人的?惊觉问错了人,他略微尴尬的抓了下后脑勺,又问,“你阿耶和你大伯他们经常吵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