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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泼脏水,他人呢?”

“牢房关着呢,其中还有几个自称是小娘子亲戚的人...”

“我亲戚?”梨花扬起头,“莫不是以为我不会来荆州了就肆无忌惮借我的名字招摇撞骗?”

佟管事心想,可不是吗?

被抓后,他们就主动招了来荆的目的,还说放走小娘子是大错,说小娘子是族长,抓了她,便能跟她族人讨要好处。

对了,他们还说小娘子在山里挖出了宝藏,普通人一辈子也花不完。

深山野林哪儿有什么金银珠宝?那群人肯定为了活命胡说八道的。

村长打了他们一顿后,几人齐齐改了口,仍然咬死是小娘子的亲戚,说小娘子睚眦必报,杀了他们,小娘子必会血洗牛家村,他们语气太过笃定,以致管事们忌惮,这才留下了他们的命。

他看向搀扶着罚三的赵广从,“封大郎君可是封郎君的兄长?”

赵广从表情冷淡,“我们早已分家了,现在各为其主。”

也就说是亲兄弟了。

那封大郎君他们还真能胡扯,他们若是小娘子的长辈,封郎君岂不也是?那为何还会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他给梨花提个醒,“封大郎君能说会道,看到小娘子你,肯定会费尽心思求你救他的。”

“我看起来很闲?”梨花掀了掀眼皮,眼神凉薄。

佟管事颔首,说他们犯的事儿,“他们怂恿难民闹事,照规矩早该处死的,逢村长家人的忌日要到了,村长不想双手沾血...”

牛五郎性情暴躁,一年来,死在他手里的人数多如牛毛,这样的人真控制得住不杀人?

梨花半信半疑,“忌日是哪天?”

“九月初十。”佟管事叹气,“想到家人的惨死,村长沉郁多日,待会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小娘子别往心里去。”

“那要看他怎么得罪我了。”梨花可不会轻易服软,目光眺向灯火如月的村口,“刘管事跑得还真快,这会儿都到村口了。”

村口看守的是那个面相凶恶的男人,打梨花出现,他就紧紧皱着眉,神色不耐,“你们怎么又来了?”

佟管事过去和他说好话,“小娘子和她兄长来荆州治理水患的,快开门...”

男人瞥过梨花身后的人,“她们带的人太多了。”

“郎君肩负大任,随行的护卫自然要多一些,你就莫问了,快开门吧,真惹了小娘子不高兴,村长那儿不好交代。”佟管事轻轻扯他衣服。

男人命人拉开栅栏。

眼睛锋利的盯着梨花,“住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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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撇着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佟管事看她闹性子了,偷偷给男人使眼色,“做好你的事儿就行。”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村。

闻五走在马的后边,不动声色的打量两侧房屋。

屋子低矮,里头传出难闻的气味,难民们躺在地上,像死了似的。

他不由得想到去年瘟疫,营帐里那些染了疫病的人就是这般了无生气的躺在那儿,尸体慢慢腐烂生蛆的。

和上次差不多,梨花她们到院里时,正是用饭的时候。

管事们坐在桌边,齐刷刷的偏头望过来。

脸色如履薄冰。

村长不在,只刘管事站在炭盆前,温文有礼的说,“村长审问犯人还没出来,还请小娘子稍等片刻...”

梨花挑眉,然后伸出手,刘二立刻上前扶着她下马。

姿态摆得高,桌边吃饭的管事们不由得看向刘管事。

刘管事笑眯眯的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桌子特意收拾出来给她坐的,桌面干干净净的,只摆了一壶茶和几个茶盏。

梨花垂着眼睑,待刘二拉开凳子后,慢悠悠坐下。

照山上说的那样,闻五他们几个把梨花围起来,谨防有人背后偷袭。

赵十郎也被围在其中。

怕别人看出他的不安,他双手搭在膝盖上,紧紧握成拳,一副隐忍不快的模样。

刘管事朝灶房喊,“梅娘,上菜...”

刚说完,弄堂口就闹哄哄的,紧接着,几个拴着脚链的人趔趄的冲出来,“三娘,救命啊三娘...”

不知关押了几日,她们头发一撮一撮的,上面有白色的虫子在蠕动,还没走近,一股浓浓的恶臭味扑鼻而来。

几个益州兵转身,抽出刀挡在梨花跟前,“哪儿来的难民,滚!”

一开口,纯正的官话。

和梨花夹杂着点西南口音的官话不同,这人的官话没有地方口音,刘管事不由得看向梨花身后的男子,在路上时,他也说过话,口音是地道的益州音。

想到封郎君的戎州音,刘管事脑子迅速转起来。

这世道,特别排斥外州人,像西陵县的富户,他们买仆从,首先考虑买西陵县本地人,本地人里没有满意的才会考虑荆州人,最后才是外州人。

敢把不同地方的人留在身边的,也就那些世家大族了。

他们有权有势,不惧底下人是否忠心。

像荆州王,接受戎州兵的依附,也养着岭南人,淮州人,梁州人...

再看梨花,他的表情变了,呵斥其他人,“谁把他们放出来的?吓着小娘子了怎么办?还不快拖下去...”

眼看管事们要动手,山英婆急起来,歇斯底里的喊,“三娘,我是山英婆婆啊,你不认识我了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四爷爷过寿,你阿耶被人灌了酒,怕摔着你,把你给我抱了一下午呢。”

“聒噪!”梨花扬手,“给我掌嘴。”

闻言,一益州兵上前,拽起山英婆的头发,直接甩了她四耳光。

山英婆被扇懵了,只觉两颊火辣辣的,一股腥味直往喉咙里滚,她低头,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血渍里还有两颗半黄半黑的牙,她捂着肿得老高的脸颊,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怎么敢...”

嘭—

梨花砸了桌上的杯盏,“这老妇哪儿来的?”

刘管事瞥向弄堂口,那儿黑黢黢的,什么也没有,他收回视线,缓缓上前,“她就是石老爷身边的人,石老爷私下联络难民,想让难民们造反,被捉后声称小娘子来荆也别有目的。”

梨花忽略最后那句,语露嫌弃,“她是难民?”

“不是,她是封大郎君的婶娘,据她说,封大郎君不姓封,而是姓赵,是戎州青葵县的小地主,平日在城里经营两间铺子...”刘管事不知佟管事已经和梨花说了这些,恭顺道,“她自称是小娘子的堂奶奶。”

“我堂奶奶?”梨花漫不经心的拿起个杯,突然拍向桌角,勃然大怒,“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沾边!”

抓起一块碎裂的杯盏,径直朝地上的人走去。

益州兵见状,默契的让开一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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