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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囤水,族里分工明确,哪些人挖地,哪些人捡石子草根,哪些人挑泥巴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当两筐泥用完时,远处的石壁门开了。

雾气萦绕,赵大壮的身影不显,赵三壮喊了句,“大兄,啥事啊?”

“树村的秧苗长虫了,让我去瞧瞧。”赵大壮嘴里应着,却没往田里去,而是顺着错落的草木朝北而去。

众所周知,梨花在北边树丛里挖折耳根。

赵大壮到时,梨花的两个篮子快装满了,他左右看了看,将隐山村的动向说了。

他纳闷,“他们去益州城还说得过去,去南边是为何?”

梨花挥起锄头,白皙的折耳根混着泥露出地面,梨花放下锄头,捡泥里的折耳根说,“他们估计去了戎州。”

“戎州已经是废墟了。”

“但有值钱的物件不是?”虽然只是猜测,但梨花不觉得会错。

赵大壮顿住,“咱们不是分了钱给他们吗?”

“人都是贪心的。”梨花有点后悔当初把金银珠宝分出去了,“堂伯,晚点你让人去南边守着,以防那些人把岭南人引来。”

赵大壮点头,还有一事,“他们走之前在南边的陷阱徘徊了很久...”

当初挖陷阱时,是从山泉池沿山下的方向挖的,到现在,那附近除了陷阱,还有泥墙,以及看守的村民,隐山村此举,很难不让人多想。

隐山村原本的位置在山泉池东侧,但庙子在山泉池北侧,恰好在泥墙里边,他们已经着手迁村事宜,为何还要观察陷阱?

梨花捡出根,继续挥锄头,语气不紧不慢,“这样也好。”

如果引来了坏人,隐山村搬村的事就做不成了。

她道,“找机会练练我们的身手是好事。”

她和老村长不战的观点不同,要想在乱世活下去,一个劲儿的操练不行,还得积攒些战场经验,越战越勇才是活下去的底气,梨花说,“明天起,大家把家伙竹甲穿上,一旦有外人进山,咱就出去打。”

“可要下山将你古阿婶她们叫回来?”

“今个儿估计不会乱,等她们傍晚回来,告诉她们明天不出去了。”

除了竹甲,还有武器,带刺儿的铁棍,长刀,短刀,锄头,菜刀,

最好随身带在身边。

吃过晚饭,赵大壮就挨家挨户通知下去。

小溪对面有人打退堂鼓,“他们来就来,咱们不出谷就是。”

赵大壮沉脸,盯着说话的人,“你能永远不出谷?”

石壁旁的树虽然全被砍了,可那些人要是学李家人放绳的行径,谷里也会遭殃。

“不能吗?”反问的是一穿着宽袖袍的长脸男子,正是明家二媳妇改嫁的男人,不知是不是太瘦的缘故,站在那儿一副要被风吹倒的模样。

赵大壮道,“你不出去,将来你家出什么事也别指望我们。”

男人不服气,还想说什么,被身侧的媳妇扯了下衣角。

明二媳妇道,“我们去。”

她和明家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不想再得罪赵家。

不为她自己,为了她的孩子。

哪天她要没了,孩子肯定要回明家的,希望赵家能看在她出过力的份儿上善待他们。

男人沉默不言,算是同意了。

赵大壮的要求是大人都得出去,除去年纪大的。

老人容易摔跤,一旦摔倒就会给大家拖后腿,赵大壮让曾老头别去,曾老头不高兴,“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再老,真挥刀总能砍到两个...”

“我有其他任务交给曾叔你。”

大家都出去了,得靠谷里的老人孩子守门,对方人数太多,他们打不赢得退回来呢,所以不出去的人并非没有事情做。

离开前,他再次嘱咐,“记得把竹甲穿上。”

到底只是同村的关系,赵大壮没有说这次只是练练身手,他怕大家掉以轻心丧了命。

今晚无月,空中飘着浓浓的雾,往日吃完饭就回家睡觉的人们反常的聚在了几株果树下。

那儿,有他们从小溪里挖出来的磨刀石。

这会儿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人。

第99章

灯笼挂在树上,摇曳的火光照得他们面庞忽明忽暗,衬得身上的竹甲也黯淡了许多。

无人说话,唯有铁器磨在石头上的声响。

铁器不少,一人累了便换另一人顶上,来来回回,等最后一把锄头磨好,天黑得像浓稠的墨,枝头亦剩下两盏灯笼随风晃荡着。

火光幽暗,静得宛若置身旷野。

将锃亮的锄头递给赵大壮,赵铁牛捞起还残着余温的矮凳,往四下看了看,“堂兄,你说谷里会不会有鬼啊?”

赵大壮已经转身准备走了,闻言,回头瞟他一眼,“你害怕?”

风大了,灯笼要熄不熄,赵铁牛缩着脖子不动,嘴硬道,“不怕,堂兄,你说地里的粮食到底是谁埋的啊?”

数月过去,粮食的主人始终没露面,莫不是死了?

自打庙子建好后,村民们就爱聊鬼神之事,比如他们逃到山里像无头苍蝇似的不知往哪儿去,结果半夜梦到北边发大水了,于是他们才北逃到了山谷附近,并找到了水源。

他们由衷的认为有山神指路,所以才修了庙子。

庙子里不仅有菩萨,还有山神,土地神...

信以为真的村民们经常跪在庙里呼唤家人的名字,仿佛心足够诚家人就能来团聚似的。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噗..噗噗噗..,赵铁牛脸色大变,“堂兄,听到了吗?”

赵大壮擦了下脸,难掩嫌弃的说,“下雨了。”

雨淅淅沥沥的,落在树上噗噗噗的响,赵铁牛伸手接了几滴,忽然哈哈笑了起来,“下雨了啊。”

“......”赵大壮嘴角抽了抽,“快回去睡觉,明天还得下地呢。”

赵铁牛估计为了掩饰心里的尴尬,兀自大笑着。

赵大壮拍了拍竹甲上的雨滴,迅速没入雨幕里。

雨细细密密的,一宿未歇,天亮时,山野稀泞,滴着雨的草木在雾色里舒展着枝叶,晨寒蔓延整个山谷。

脱了厚裳的梨花在老太太唠叨声里在竹甲外面套了件笨重的草衣,穿着草鞋和赵文茵她们一起喂牛去了。

雨还在下,断断续续的,戴个草帽就行,她到牛棚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谷里的老人孩子负责给出去的人开门关门,为避免孩子们乱了阵脚,今天起就由梨花守着她们。

经过赵广安教导,他们喂牛已经驾轻就熟了,穿着大人缝制的竹甲,她们没显得慌乱恐惧,兴冲冲喂牛吃了草就围着梨花问打仗的事儿。

“十九娘,什么时候打仗啊?我能去吗?”

“十九娘,我阿耶说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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