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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愈发圆滑了,正想以同样的借口敷衍过去,但听赵广从气死人不偿命道,“我虽马虎大意,但大兄你这个当爹的想必不会让大郎一穷二白的离家的。”
“......”
不是有老三送的新衣吗?咋就一穷二白了?
赵广昌气噎。
自知站不住理,他裹紧衣服,灰溜溜的回屋去了。
老太太朝他背影呸了句,“他真要将你大兄放在心上,你大兄会毫不犹豫去叶家?还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梨花给她顺气,“可不是吗?”
“不行,明天就找你四爷爷,让他把你大伯他们分出去。”
梨花也不想跟大房搅在一起,但赵广昌跟元氏都是会来事的,真分了家,不知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来,所以还是留在眼皮子底下好点。
她劝老太太道,“降温了,大家忙着烧炭做竹甲,哪有工夫建屋子,等暖和后再说吧。”
老太太再不喜大房也不会眼睁睁看他们去死,想了想,“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铁定把他们撵了。”
元氏就在屋里坐着,听到这话,大气也不敢出。
说实话,分出去回娘家是不错的选择,就怕赵家趁机报复...
梨花观察她的表情,不由得认真思考起来。
也就这时,外面骤然响起巨大的一声嚎叫。
高昂又模糊的回音响遍整座山谷,梨花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老太太更是迅速的抓紧了手里的草绳,“咋了,咋了....”
一路逃荒,所有人都被吓怕了,哪怕是夜间呼啸的风声都能让人心惊肉跳,何况是此起彼伏的大嚎。
第89章
回屋睡觉的赵广昌脸色煞白的跑回来,音色不稳,“来...来人了。”
听声音,人数不少。
梨花率先跑出去,“我去看看。”
一出门,便见山上的火把像夜星闪烁着。
隔着厚厚的夜雾,看不到山上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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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闹的动静大,离得近的族里人匆匆赶来,“是不是官兵追来了?”
赵铁牛穿着竹甲,抱着用顺手的铁棍,如临大敌的站在小路上吆喝,“抄家伙啊...”
他嗓门粗,用力一吼,脚下的地仿佛震了震。
与此同时,山上骤然安静下来。
赵铁牛趁机喊道,“还当老子是当初的软柿子呢,等着,看老子今天不杀了你!”
说话间,赵大壮他们扛着锄头来了。
夜间要守着炉子烧炭,赵大壮在灶房打地铺睡的,与他一起的还有赵武他们。
一个个挺着胸膛,斗志昂扬的望着灿若星火的山顶。
“三娘,你和你阿耶留下照顾孩子,我们出去跟他们拼了!”
以前,无论何时看到官兵都吓得肝胆欲裂,而现在,那点恐惧和敬畏通通没了。
他们有防身的竹甲,有攻击的武器,一定能保护好家人。
不多时,妇人们也抄着家伙来了,有些甚至穿着缝了一半的竹甲,饶是如此,脸上是不可动摇的决心。
赵广安也追了出来,不停的扯梨花袖子。
怕她头脑发热,要和族里人同生共死。
“三娘...”在赵大壮清点人数时,他极小声地说,“你留下陪我啊...”
话音刚落,山顶再次响起如闷雷似的嗓音,“请问是青葵县近溪村赵家人吗?”
“阿耶,那些人不是官兵。”梨花蹙起眉,“好像是认识咱家的。”
想想也是,附近的村民在南边挖了陷阱,真要是官兵进山,附近的人肯定会察觉到,不可能让他们轻松登上山顶。
那人又问了一遍。
叽叽喳喳商量谁冲前面的族里人听到了,面面相觑,“谁啊?”
那人不厌其烦的询问。
期间,换了道浑厚的嗓音,“我们也是青葵县人,我家东家姓李,北上时途中遇到赵大郎来着...”
青葵县人,姓李,梨花心里有所猜测,回眸,见赵广昌缩着脖子站在最角落里,“大伯认识他们吗?”
赵广昌满耳都是赵大壮那句’家里老大抄家伙跑最前面‘的话,根本没听到梨花唤他,颤着双腿质问赵大壮,“凭啥让我们冲最前头?”
官兵再不济也是经过正经操练的,他哪儿打得过他们?
赵大壮已经安静下来,闻言,侧目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而是仰头回了句,“你们谁啊?”
以为回话的是赵大郎,山上的人兴奋道,“大郎,我啊,卖给你上百斤粮食的李满泉。”
赵大壮拧起眉,从小到大,他家从没向谁买过粮,更别论上百斤的粮,正要询问族里兄弟,赵广昌突然跳起,“李地主?是李地主。”
他捏着前襟,脸上一派轻松,“是咱们县的富户,哪儿是啥官兵啊?”
族里人或许不认识,但也听说过李家的事。
最好八卦的赵铁牛道,“我记得县里的人说他女婿在戎州做官,接他们到戎州享福,怎么跑到山里来了?”
在他眼里,有个当官的亲戚可不一般,像沈七郎,就因有个做官的舅舅,消息比普通人灵通,是以早早去了益州。
李家怎么比沈七郎还不如?
经他提醒,其他人心头不安,与梨花道,“会不会是假冒李家名义来骗咱的。”
毕竟他们不认识什么李满泉,如果看在同县的份儿上凑上去,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梨花摩挲着下巴,视线落在兴奋的赵广昌身上,“你什么时候跟李家买粮了?”
其实仔细想想元家的粮食就知道怎么回事,可她偏要问。
赵广昌还沉浸在不用冲锋陷阵的喜悦里,冷不丁听到这话,表情凝住,“什么?”
“算了,问问李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不,赵铁牛大声一问,李家就事无巨细的说了。
提着竹灯笼出来的老太太差点没气晕过去,手里的灯笼一扔,就朝赵广昌扑了过去,“好你个不孝子,亲娘都快饿得吃土了,你竟只惦记着元家那帮人...”
因长孙急吼吼离家的事,老太太正埋怨儿子苛待了孙子,再听这事,拳头怎么也松不开了。
一拳一拳的砸向赵广昌心窝,“你怎么是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哪...”
事情败露,赵广昌理亏,自然不敢还手。
老太太砸了十几拳犹不解恨,见赵铁牛肩头的铁棍粗壮,上手就要夺。
欲好好收拾赵广昌。
可她不知铁棍重,她这一伸手,拿不动不说,若让铁棍砸到脚,脚背怕是会被棍子上的铁刺扎得千疮百孔。
好在赵铁牛反应敏捷,她一动,他就退开了,只鼓着一双漆黑的眼问老太太,“做错事的是堂兄,你打我干什么?”
“谁打你了?”老太太踹他,“棍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