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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

那人哑口无言。

走了两条空荡荡的街,印着“赵记粮铺”四个字的招牌终于出现了。

像其他铺子一样,招牌摇摇欲坠,门前一片狼藉。

她跑过去敲门,半天都没反应,族里人眼皮一跳,“不会没人吧?”

他们进城就是奔着粮铺有粮,铺子没人也就意味着没有粮了。

一时,绝望袭上所有人的心头,几个老人更是承受不住打击晕厥过去,其他人挤上前,狠狠掐其人中。

大人们乱了套,孩子们也受不住午时燥热哭起来。

梨花心头烦躁,又喊了好几声大伯。

铺子里囤着粮,赵广昌不可能不在,估计没料到全族人都来了,以为她被坏人绑到这边威胁他拿粮的。

想到这点,她让开位置,“阿奶,大伯母,你们喊大伯开门。”

大伯不管她这个侄女的死活,还能不管媳妇老娘?

老太太手里还抓着那只草鞋,走路摇摇晃晃的,嗓子又干又涩,“老大,老大,开门哟,这么热的天,你要晒死我啊…”

她一喊,元氏和一双儿女也哭着喊赵广昌。

良久,门里传来赵广昌的声儿,“娘,媳妇,你们怎么来了?”

老太太胸闷喘不上气,心知中暑了,掐大腿忍着,“还不快开门。”

见门缓缓打开一条缝,她两眼一黑,直直往门里倒去。

赵广昌把着门闩,骤然看到一团人影扑来,下意识伸手扶住。

“娘…”

梨花心下大骇,学其他人做法,大拇指掐老太太人中,与赵广昌道,“大伯,先让族人们进去。”

方才闹的动静太大,有人报官的话,官差不抓她们也会趁机敲诈一笔。

赵广昌亦反应过来,“大郎,开门请族人进去。”

妇人们推着孩子进屋,然后回去搬箱子,粮铺不大,站了人就没地搁物什,赵广昌给她们指后院,脑子乱糟糟的。

见老村长靠门站着,他迎上前,“四叔,你们怎么来了?”

老村长扯扯喉咙,指扒车搬箱的赵铁牛,后者干得热火朝天,压根没看他一眼,他又去扯梨花衣服。

老太太眼皮动了,梨花喂她喝糖水,平静说道,“村长爷的嗓子哑了,咱村的井干了,逃荒来了。”

赵广昌拧眉,“粮仓的粮呢?”

“棺材里。”

族人抬着棺材经过,他一眼就看出后面的棺材要轻得多,不像是粮,正要细问,小姑娘吩咐他,“阿奶还没吃饭,大伯快去弄些吃的。”

赵广昌心头不喜,大人说话,哪有小姑娘插嘴的份儿?他严厉的瞪过去,小姑娘似乎感觉到了,泫然欲泣的往老太太身后躲。

“阿奶,大伯凶我。”

老太太立刻睁开眼,一脸责备的瞪他,“老大,要饿死我啊,快弄饭去。”

赵广昌不敢忤逆,“这就去。”

果然,这种得罪人的事,还得老太太来做,梨花抓着老太太手臂,轻声细语的说,“阿奶,我扶你去后院休息。”

她来过铺子,对后院熟得很,双手圈老太太胳膊往上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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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心下动容,朝长子伸手,“你大伯扶我就行。”

别以为她老眼昏花,老大一开门,元氏就泪眼汪汪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找到诉苦的人似的。

老大是她肚里出来的,要诉苦,也该她先。

她搓搓眼,眼眶通红,“老大啊,为娘差点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赵广昌这会儿还懵着,听老太太这一哭,立即搀扶她,“出什么事了?”

莫不是村里的粮仓遭盗损失惨重?

“你媳妇不懂事啊。”老太太对元氏积怨已久,顾不得周围人多,喋喋不休道,“我说进城住几日,她倒好,行李收拾了几大箱……”

赵广昌头大,城里人心惶惶,好多富户都搬走了,老太太怎么还有精力计较元氏那点事?

“娘,村里如何了?”

“我说她几句不乐意,一路上不跟我说话,还撺掇文茵姐弟来气我。”

“……”赵广昌压下眉,“娘,说说村里的事吧。”

“文茵姐弟被她教得没有半点规矩…”

“……”

老太太是一点不听他说啊。

赵广昌头疼的看向小脸红通通的侄女,“三娘,你的病好了?”

“好了。”老太太自然的接过话,“老三去小蛇山求了符水,喝完她就好了。”

“这事全靠老三聪明,认定道士在小蛇山修行找了去…”

赵广安:“……”

他就知道,一聊三房,老太太就抑制不住那骄傲的笑。

第18章

他撩起帘子,不动声色的回眸觑了眼妻儿,给妻儿递了个眼神,扶老太太进去了,“小蛇山有寺庙?”

后院没有遮阴的长廊,老太太受不住刺眼的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谁说道士非得住寺里?”

“......”

赵广昌心头咯噔,道士不住寺里住哪儿?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符水几钱?”

今年闹灾,城中物价飙升,城里已经关了两家钱庄,不留点现银,之后花钱拿不出来怎么办?

见老太太闷着头不作声,他心里一阵烦闷,“娘不是答应不私下给老三钱了吗?”

因老太太溺爱,老三早年间痴迷斗鸡,四处欠债,好不容易改了又跌进茶馆里,一年到头泡在茶馆的钱比寻常百姓一年的开销都多,他和老太太聊了好几回了,家里孩子大了,得攒钱送孩子读书,除了月例,别再给老三钱。

合着转身就忘了?

“娘!”赵广昌急得晃她胳膊。

老太太舔着唇,正回味刚刚喝的糖水呢,看他脸色沉沉,登时有点恼了,“三娘病了,不拿钱不是眼睁睁看她死吗?”

三娘是跟着老三出门沾染的脏东西,为此老三自责得茶饭不思,她不花钱医治,老三估计得怨恨她一辈子,而且三娘多乖巧懂事的人,要她不闻不问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钱没了慢慢攒,人没了就真没了,她有心解释两句,话到嘴边改了口,“当时三娘发病,你劝我说是受了惊吓,过阵子就好了,结果怎么着?三娘发病这事传到王家耳朵里,人家上门退亲!”

老太太埋怨他,“三娘过得不好就是你害的。”

“......”

定亲是老三点的头,听书也是老三带去的,最后出了事就怪他?赵广昌骂人的心都有了。

顾及面前是自己老娘,他忍了忍,“与我何干?”

“我早点拿钱给老三去小蛇山,三娘生病的事就不会传出去,他王家敢退亲?”

“......”

所以怪他咯?

赵广昌胸闷的扯了扯前襟。

突然,屋檐底下响起整齐的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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