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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动容,“山里恐有野兽,记得带上家伙,找到水后,两人回来报信,其余人都守在那儿...”

“好。”

都是急性子,领了话急吼吼就要进山,老村长拉住一人,“这会儿太热了,傍晚再去。”

山里枝叶繁茂,升腾的热气能闷死人,这时进山,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老村长又道,“记得带上水和干粮。”

能否找到水要看运气,运气好,三五个时辰就回来了,运气不好,要在山里待好几天,总不能饿死在山里头吧?

想到大家的情况,他让儿子捡起地上的草鞋跟他走。

找水是全村人的事,有人出了力,就得有人出粮才是,而全村,只有三弟妹家还拿得出粮来,可未到门前,那扇厚重的木门啪的关上了。

猝不及防的关门声震得老村长打哆嗦。

老太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三娘身体不舒服,我就不请你们进来坐了。”

老村长看了眼儿子手里的草鞋,怀疑她猜到什么故意的,无奈的摇头,“罢了,进山的干粮,我们出。”

殊不知,他误会老太太了。

老太太之所以关门,不是舍不得那点粮,而是怕族里人蜂拥而上的问她借钱。

往年谁家遇到难处跟她开口她都借了,现在不行,家里的现银,都被老三拿走了。

借不出钱,不是丢地主家的脸吗?

好在没有发生这种事,老太太如释重负的穿过庭院,问廊下站着的儿媳,“梨花怎么样了?”

梨花是三娘的小名,前不久出门染了脏东西,变得疯疯癫癫的,最近外面不太平,担心她出去惹事,老太太让把她关在屋里,等老三回来才把她放出来。

“喝了水睡了。”邵氏回。

她是梨花的亲娘,生得小家碧玉,温柔孝顺,可老太太就是看她不顺眼,觉得是她害了梨花和老三。

梨花五个月时,邵氏又怀上了,不知是不是没有调养好的缘故,孕吐特别严重,老三怕她辛苦,主动揽了照顾梨花的活儿,从那以后,他走哪儿都带着梨花。

就因这样,梨花才入了王家的眼,提出两家定娃娃亲。

眼下好了,亲事没了,梨花还疯了...

老太太走到窗边,隔着戳破的窗户纸往屋里瞅了眼。

桌椅横七竖八的倒着,衣衫鞋袜散得满地都是,小姑娘睡在床里侧,身子缩成一团,头发乱糟糟的盘在头顶,几撮碎

发散在竹席上,而枕头不知哪儿去了。

老太太正要收回目光,床上的人儿慢悠悠转过身来。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可怜兮兮的喊,“阿奶...”

老太太顿觉心口像针扎了一下似的。

梨花得的疯病,清醒时还好,发起病抡起刀就砍人,连她大伯都不放过,老太太实在是怕了,狠心的错开目光,“再睡一会儿,你阿耶快回来了。”

梨花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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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她和阿耶去镇上茶馆听书,说书先生刚好讲到《山海经》里的合寙兽,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群猛兽在追她,回家就发起了高烧,拥有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记忆。

戎州干旱只是开始,再过不久,蝗灾就要来了,到时遍地饥荒,地主也会沦为难民,再等岭南那群凶恶的合寙族北上,益州以南的难民都会成为合寙族的谷粮。

不能等了。

她蹭的坐起,“阿奶,村长爷呢?”

阿翁死得早,逃难这样的大事,得由村长爷说了算。

第2章

在那段记忆里,村长爷是有远见的人。

他派人进山找到了水,蝗虫一来,他窥到大灾必有大乱,毫不犹豫的游说村里人北上逃荒。

可村里没人听他的,认为她家开仓放粮就能助他们熬过去。

后来,随着南边难民涌入,全村人收拾行李再逃时,已经落到了难民队伍最后面,首当其冲的成为合寙族的食物。

必须让村长爷早做准备,她光脚跑到门边,扒开一条门缝,“阿奶,能把村长爷叫来吗?”

自打她差点砍伤人,老太太就把她锁了起来,便是阿耶放她出去,也得找绳索拴着她双手。

她放轻声儿,“我隔着门和他说说话就好。”

老太太准备回屋了,听到这话,稍稍迟疑了瞬,随即摇头,“不行。”

两天前她也这般央求老三放她出去,老三看她哭得可怜,就放了她一小会,结果大房就遭了难。

老大的屋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不说,银钱,茶叶,糕点,连个残影都不剩。

再放她出去,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好好等你阿耶回来。”老太太吩咐邵氏,“看紧了。”

邵氏讪讪的说好,上前捏住门锁往外一扯,门瞬间阖上。

梨花看不到老太太,捶门,“阿奶...”

“你阿奶回屋了。”

这几日,一直是邵氏守门,夜间还好,白天太阳晒过来,后背火辣辣的痛,像掉了一层皮似的。

她忍住挠的冲动,劝梨花,“你阿耶已经寻道士去了,你就安生点吧。”

眼下大房已对她们不满,再惹了老太太厌恶,把她们分出去怎么办?家里开销是大房挣的,田地是二房在管,一旦分家,一家四口怎么过?

她牢牢抓住锁,鼻尖的汗像屋檐的水滴落下也不管。

梨花使劲扒门,“阿娘,你把村长爷叫来好不好?”

“不好。”邵氏拒绝得干脆,“你村长爷忙得焦头烂额,你就别添乱了。”

往年干旱,朝廷会发赈灾粮,而今年迟迟没动静,村长心里不踏实,天天找里正打探消息,今个儿要不是碰到王家人,估计已经到里正家了。

“我不添乱。”梨花声音沙沙的,“村里的井水不是干了吗?我知道哪儿有水。”

近溪村后面,两座山相连的地界有一条小溪,溪水甘甜,能解决好几个村喝水的问题。

“阿娘...”

邵氏不为所动,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了。

女儿年龄小,不懂她的难处,继续说下去也是浪费唇舌。

梨花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扒门无用,又跑去窗边。

当西晒的院里,两株桂花树卷着叶,要死不活的,犹记得她去镇上那日,两株树还抖擞着枝叶,精神得很。

几日功夫就撑不住了?

她心头不安,莫不是她记错了,蝗灾来之前,村长爷并未找到水源?

因为在她记忆里,蝗虫铺天盖地罩下来时,桂树上还挂着缩成条的叶儿,和眼前的形状很像。

她急忙问,“阿娘,今个儿六月初几来着?”

邵氏继续装聋,铁了心不搭理她。

梨花难过,这些天,她冷静下来后想和邵氏说会儿话,邵氏自顾忙手里的事,从不理会她。

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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