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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某种同类之间的探测雷达,并不是他敏感,也不是他在杜撰,他的确感觉到白康乐看柳应悬的眼神有什么不对。
然而在这一刻,杨意迟不明白,柳应悬却认为杨意迟是因为简单的任性。
“小迟,我不知道你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柳应悬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你今天晚上真的很不礼貌,康乐他们一家人我认识很久,在村里……”
“白鸿轩你也认识挺久的,怎么不见你让他留下?”杨意迟说。
柳应悬顿时愣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半天没说出话。
杨意迟也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艰涩地说:“对不起,哥。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但看起来你最近很讨厌我。”
说完,杨意迟低头绕过柳应悬,直接回了房间,留柳应悬一个人在堂屋,心里七上八下不得章法。
柳应悬想,他还是得找个机会和杨意迟聊聊,还得找个机会去找白康乐道个歉。
第二天一早,柳应悬做了早餐,在杨意迟房门口停留,喊他:“小迟。”
没声音。
柳应悬敲了敲门,又试探着说:“小迟?”
最终,他拧开杨意迟的房门,只开了一条小缝,说道:“小迟,我进来了。”
里面没人。柳应悬有点懵地打量一圈杨意迟的房间,床铺叠得整齐,书桌上堆着以前的旧课本和试卷,最上面是他的录取通知书,另一侧的衣架上挂着几件换洗衣服。
杨意迟的房间干净、朴素,他其实很少拥有什么东西,这些年过生日,柳应悬也没送他什么,怕他拿到礼物心里增加负担。
柳应悬想起昨晚的不欢而散,又看着杨意迟空无一人的房间,有些迷茫,有些难过。他走进来,杨意迟的桌子上放着一本用旧的笔记本。
柳应悬知道这个,这是杨意迟的账本。
笔记本用的时间有点长,纸张微微发黄。柳应悬低头打开来看了看,里面从几年前自己带杨意迟去医院的药费开始记起,房租、伙食费、学费、各种杂七杂八的支出,杨意迟一直坚持记录。
柳应悬看了一会儿,合上笔记本,心里的难过加深几分,又想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了出去。
柳应悬在杨意迟的椅子上坐下来,对着眼前的窗户发了会儿呆,却无意中看见杨意迟的书里夹了一张碟片。他没想太多,把这张碟片往外一抽,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柳应悬顿时收回了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蹭地站起来,一边心跳加速,一边关上杨意迟的房门。
柳应悬头昏脑涨,一些事情正不断地在他眼前得到验证。
他胡乱吃了几口东西,套上衣服,然后骑车去镇上。
先找白康乐,柳应悬的运气不错,又碰到白康乐和白小雨兄妹俩,今天白康乐背着背篓,正牵着妹妹去赶集。
“康乐!”柳应悬叫住他。
白康乐回过头,笑道:“小柳哥!”
“昨天……”柳应悬没下车,腿撑着地,“昨天不好意思,不知道我弟发什么神经,他可能不太舒服。”
“没事。”白康乐连忙挥挥手,“我……有点理解他。”
柳应悬无奈地笑了笑,道:“你理解什么?你别理解了。他就是脾气古怪,一开始也不怎么理我,等以后……等以后有机会再……”
白康乐善解人意,道:“我知道的,小柳哥,我没生气。”
“那有机会再见。”柳应悬伸手摸了一把白小雨的头,从口袋里拿了根棒棒糖给她。
拐弯再去林凤仪家,林凤仪早上刚好去挖了点野菜,正在教陈巍怎么清理,柳应悬走进来,有点严肃地开口:“林凤仪。”
“啊?”林凤仪说,“你怎么又来了?”
“我有问题,我……我一个人有点搞不定了。”柳应悬憋了很久,终于还是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可能是情感问题,也可能是育儿问题。”
林凤仪:“……”
这跨度怎么这么大。
柳应悬没找到杨意迟,杨意迟也不想被他找到。
他一整晚都醒着,一会儿在想白康乐和柳应悬,不明白为什么家里怎么忽然冒出这个陌生人,一会儿感到对自己的愤怒与谴责,怎么就那么幼稚,非得跟柳应悬那么说话。
杨意迟心里的念头来来回回,把晚上那几句话循环多次。天亮之前的时刻,杨意迟从床上坐起来,默不作声地穿上衣服,就这么偷偷跑了出去。
他迎着风骑车,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杨意迟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他想告诉柳应悬一件事,说自己喜欢他,不是家人一样的喜欢,是爱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杨意迟忍不住在心里演练——哥会说点什么?
你疯了,小迟。你还不懂什么是爱情,小迟。你永远是我弟弟,小迟……
他想了很多答案,被拒绝几乎是他唯一的宿命。
或许柳应悬还会问,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什么时候开始……
太阳升高,明黄色的日光并不明亮,像是隔了一层白色的雾。安静的乡村开始有了额外的声音,杨意迟无处可去,骑车去镇上转了转,最后来到废弃的建筑前。
杨意迟停下,看着这熟悉的断壁残垣,还有那摇摇欲坠的防水布,想到这里是……鬼楼。
是他曾经待过的地方,竟然还在。
杨意迟绷着脸看了一会儿面前的鬼楼,接着他把单车停在一边,走进去看了看。
那张铁床不在了,可能又有其他人来过。角落里还是堆满了各种生活垃圾,恶臭扑鼻。
杨意迟面无表情,他径直走到角落的一张桌子前,上下打量几眼,有些难以置信地想到——他记得这张桌子,是他捡回来的。
杨意迟的手缓缓地抚过坑坑洼洼的桌面,须臾,他的指尖停在桌角,低头仔细看了看。那上面是一个人的名字,是一块已经残缺不全的黑色印记。
是他的字。
是他曾经写的。
是柳应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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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为什么,杨意迟总觉得忽然喘不上气,他用手捶了两下胸口,莫名其妙的症状才稍微缓解。他有些茫然地想用手擦去“柳应悬”的名字,但只是徒劳。
废墟外的风吹了起来,杨意迟透过撕裂的防水布,又想起以前他在晚上听见老鼠走过。画面一转,柳应悬的声音犹在耳畔,叫他的名字,让他留下吃饭。
那感情什么时候变成了爱,或许从更早的时候开始。杨意迟没有爱过女生,他天生如此。
他也不想要别人,只想要他哥。
在一切结束之前,杨意迟还是想要告诉柳应悬自己是怎么想的,如果他不说,就这么离开西陵村,他一定会后悔。
想到此处,杨意迟又觉得欣喜和甜蜜。他的手微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