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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包好。

愈发专注之时,心里那些纷乱的思绪也就沉了下去,面上热度渐渐回落。

帐中一时只剩下拨弄药材的窸窣声响,和两人的温言絮语。

玄溟抱臂站在杜丛筠身后,如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紧盯着谢瑾宁的目光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充满攻击性。

谢瑾宁从中取出一副分好的:“丛筠哥哥,你的风寒并不严重,待会儿我去伤兵营看看能不能借个炉子,喝上几剂应该就能大好。”

“好,有劳你了。”

待谢瑾宁离开,玄溟迫不及待将包裹提到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唇,眼神里充满了野性的占有,“我听话,奖励,还没取完。”

他蛮横地掰过杜丛筠的轮椅把手,让他面对自己,俯身就要吻去,被一巴掌将打得偏过了脸:“够了。”

极其响亮的一声,没收力度,玄溟的右脸霎时多了道通红掌印。

“这是军营,不是在山上,没人能忍你这身臭脾气,要是再敢胡闹,就给我滚回去!”

语罢,杜丛筠别过脸低低咳了咳,“小宁是我旧友,你不可无礼,更不可伤他,明白?”

三皇子与定威将军合作紧密,谢家在其中更是充当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无论是否出于旧情,谢瑾宁都是动不得的。

玄溟像是被他这一巴掌打懵了,一声不吭,垂在身侧的拳头却攥得紧紧的。

杜丛筠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只是又犯了固执的老毛病。

发麻的食指勾住了他的袖口,他语气放缓。

“最后一次。”

双腿轻而易举被顶开,被压在炙热身躯与椅背形成的狭小方寸间,唇瓣也被咬住厮磨,杜丛筠喉间溢出声颤抖的低吟,反手环住了玄溟宽阔的肩背。

“轻些……”

第108章 不适

还未走近,谢瑾宁先闻到了一股混合着浓重血腥气的苦涩草药味,他脚步微滞。

放眼望去,低矮帐篷间,伤兵或躺或坐,身上裹着大大小小渗血的纱布,有的吊着手,有的断了腿……

却与他想象中的哀鸿遍野、死气沉沉之景不同。

从外到内,伤势渐重,但大多数人面上并无萎靡绝望之色,反而三三两两靠在一处,低声吹嘘着之前的战况,有的抱怨药苦、饭菜越来越难吃,甚至还有力气为了谁砍的脑袋更多争得面红耳赤的。

精神气儿竟都不错。

见来了个生面孔,尤其是这样一张精致嫩白的、与营中糙汉格格不入的脸,不少人都愣了一瞬。

几位医官和医士步履匆匆,在一个个伤员间穿梭,忙得脚不沾地,头也不抬。

见此,谢瑾宁并未贸然前去打扰,寻人问了煎药处,径直朝其走去。

可到了那处,看着炉子全都腾腾冒着热气,药罐也满满当当。几个药工正满头大汗地守着,不断添柴加水,忙得不行,他便暂歇了去打搅的心思,将药包收好,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登时,一名药工抱着大捆纱布匆匆跑来,忽地被地上的木柴绊了下。

眼看他怀里的一包晒干的药材就要滚落在地,谢瑾宁忙侧身一步,伸手扶住了那包药材。

药工吓了一跳,站稳后连声道谢,“呼,差点糟蹋了东西,真是太谢谢你了!”

谢瑾宁摆摆手,“举手之事,不必多言,你快去忙吧。”

那药工感谢地抱着东西跑走了,待送到,他又折返回来,问:“小兄弟,你来这儿可是替人煎药的?”

谢瑾宁点头,他一拍胸口,指着右侧第二枚炉子,“正巧,这锅药马上好了,你把药包给我,我帮你熬吧。”

恭敬不如从命,谢瑾宁笑意清浅:“那就多谢了。”

递去药包,他逡巡的目光落在了最外侧一处角落。

那儿有位年轻士兵,端了盆热水刚坐下,他年纪不大,咬着牙,正试图自己给右胳膊上一道颇深的伤口换药。

他左手不便,又动作笨拙,不甚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却没喊出声来。

谢瑾宁毫不犹豫走了过去,在他身旁蹲下:“我帮你吧。”

士兵疼得满头大汗,一时竟没察觉来了个人,抬起头又是一愣,险些以为自己疼出幻觉来了,青天白日见到了画中仙。

用力挤了几眼,看眼前人一身干净衣衫,和悬在半空眼前的一双瞧着比豆腐还白,又带着些浅淡红痕的手,他顿时红了脸,局促道:“不…不用了,会弄脏……”

“没关系。”谢瑾宁弯了弯眸子,“脏了再洗便是。”

不等对方回答,他接过其手中有些脏污的旧纱布,仔细查看伤口。

应是刀伤,有些红肿,好在没有化脓的迹象。

谢瑾宁用布巾沾了热水,轻柔而仔细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污渍,上药、包扎,他的手指纤长削白,动起来时就像是被风吹动着摇曳翻飞的花枝,漂亮得不像话。

几乎没怎么感觉到痛,年轻士兵盯着看了会儿,目光逐渐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好…怎么会有生得这么漂亮的男子…… 网?址?发?b?u?页?i????????ε?n????0??????.??????

他目光愈发怔忪,又见眼前人朝他柔柔一笑:“好了。”

“多、多谢!”抬了抬自己被包扎妥当的手臂,士兵感激道:“兄台是新来的医官吗,手法真好。”

谢瑾宁笑而不语,只道:“伤口不要沾水,按时换药,会好得快些。”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诸如此类需要帮忙之处还有不少,便主动走了过去。

多日苦练的外科医术派上了用场,一来二去的,也帮了不少忙。

医官后来得知他是监军杜丛筠的人,但见他小小年纪,一手处理外伤的功夫却又熟练又稳当,确实帮衬了不少,便也乐得让他参与其中,还主动递了份工具过去。

中途,谢瑾宁将煎好的药送了回去,杜丛筠情况稳定了些,正在帐中翻着书教玄溟识字。

无要他做之事,谢瑾宁也无心打扰二人,便又回到伤病营继续帮忙。

直至日头西斜,天色渐暗,他才直起身子。

只听咔吧几道骨骼脆响,他秀眉微蹙,轻轻“嘶”了声。

体内因激烈情、事的不适还未完全褪去,忙起来时又将其抛之脑后,彼时一停,因反复蹲起的腰腿更是甚嚣尘上,酸痛不已。

谢瑾宁净了手,抹去额上细汗,小心捶打了几下,有医官端着碗路过,唤他一起用饭——半日下来,他已与他们熟悉了不少,还在这些经验颇丰的前辈手中学得了些更为迅捷的外伤处理手段,气氛极其融洽。

“将军身体略有不适,想请位医官过去瞧瞧。”

身后倏地响起一道熟悉嗓音,回头一瞧,是李蔚然。

谢瑾宁一听“身体不适”,心头顿时一紧,也顾不得问本在帐中安养的李蔚然为何出现在此,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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