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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阎翰轩,最后,镇守边疆的担子便搭在了幼子阎熠身上。

那年,阎熠仅仅十六。

父兄接连离世,外敌猖獗,朝内众臣嫌他年幼难堪大用,内忧外患,重重阻碍尽加于身,是阎熠单枪匹马深入敌穴,提着匈奴单于头颅从万敌中厮杀而出之际,他臂间的孝带也已被血浸透……

这一战,彻底打响了阎熠的名声,也为大彦赢得了近五年的安稳日子,只可惜这等满门忠烈之家,最后却落得个门可罗雀,只剩下两女流苦苦撑起门楣的结局。

阎熠也战死沙场后,大彦找不出第二个如他那般英勇神武的将军来稳定军心,士气大跌,只得节节败退,就连周边小国也来分一杯羹,边野村落城镇被入侵得越来越多。

每每提起,就连郑父也叹息不已。

也不仅是叹国无英才。

郑家做的虽是布匹成衣的生意,名下却不仅有大小绸庄,更有桑、棉、麻、靛田等田产与染坊绣房等一系列店铺,以及附属的粮田货栈等,而北戎自入侵大彦,自是不会放过当地物资,肆意掠夺。

搜刮钱财粮田不够,更有甚者烧杀淫掠,极尽猖獗。

这一路上,郑弘方也陆陆续续收到消息,郑家不少店铺遭了殃,损失的钱财不在少数,而不只是郑家,全国上下大大小小的商人皆是如此。

少则损失身家,重则家破人亡。

深夜清点损失时,郑弘方也会想,如果阎熠没死,大彦朝是不是也不会落得个扫榻以待外敌的地步?

可现在郑珂却说,他见到了阎熠,阎熠没死?

“哥,嘶……你信我一次。”

看着疼得冷汗直流,还要来抓他手臂的弟弟,郑弘方的神色越发凝重。

他了解郑珂,他虽从小就是个逗猫惹狗惹是生非的顽劣性子,却不是个头脑简单之人,也没必要在这等事上说谎。

只是……这并不是件小事,而是关乎郑家,甚至整个国家命运的大事。

“郑珂。”郑弘方深深呼吸,左右巡视一圈后,直视郑珂双眼,不敢有一丝松懈。

他压低声音:“若你所说之事属实,那么,从这间房走出去后,你一定要将此事烂在肚子里,不可向外人透露分毫。”

“……哥?”

“记住没!”

郑珂头次见他哥这般严厉,愣愣点头。

“好,现在你告诉我,刚才你是在何处遇到他的?”

吱呀一声,郑弘方推门而出,带着郑武与伤势较轻的郑四一同,脚步匆匆大步离去。

片刻后。

隔壁,坐在主桌那名清瘦老者缓缓点头,窗檐一抬,一道褐色身影悄然跟了上去。

……

谢瑾宁与严弋全然没了闲逛的心思,好在谢农一人采买了大部分所需物资,三人汇合后,坐上牛车缓缓驶离小镇,浑然不知身后有三拨人同时搜寻着他们的踪迹。

回去时是严弋架的牛车,行至中途,谢农想去方便,三人就将车停在了林边,顺带休息片刻。

谢瑾宁有些口渴,只是三人都忘了补充水囊,空空如也。严弋不放心让他一人守着牛车,等谢农回来后,便提着水囊准备去找附近的小溪装水。

严弋走得极快,眼见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视野中,谢瑾宁眼珠一转,“爹,坐累了,我也去走会儿。”

“去吧,跟好你哥。”

谢瑾宁小跑着踏入林中,却没接近,而是放轻脚步,悄悄跟在严弋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耳边的水流声渐渐明晰,远处看到有一条小溪流从林间淌过,谢瑾宁边走边回头,身后已然不见谢父身影,只有无数褐色枝干。

再转回来时,前方亦是空无一人,谢瑾宁愣了愣,杏眸微睁。

一路上他都没找到机会跟严弋说话,想跟在他身后吓他一跳,结果一转身人就不见了。

谢瑾宁踢了踢地上的石头,努嘴嘟囔:“走这么快干什么,真是的。”

肩头忽地被拍了下,他下意识转头,还未看清来人样貌,唇上便是一热。

不同于换衣室里那个如绵绵细雨般温吞的吻,狂风暴雨般激烈的攻势瞬间夺去了谢瑾宁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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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唔!”

他正想挣扎,闻到熟悉的味道,乖乖张了口,闭眼任由男人索取。

放纵恶犬的下场就是被压在树干上吻,舌根被缠得酸软发涩,口腔里的每一寸都沾上了严弋的气息,糙热长舌还在不住往里深入,试图找出更多的汁水。

谢瑾宁双颊绯红,咕嗯着后仰,想要躲,托在脑后的手掌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强硬地将他钉在原地,吞吃入腹。

严弋一条腿挤入他并拢的大腿间,恰好给双腿发软、又要站不住的谢瑾宁提供了座位。他缓缓下滑,坐在他大腿上时,又被那坚硬炙热的肌肉隔着布料烫到,绵软腿肉收紧一瞬,又分开,服服帖帖地将其夹裹住。

细微的收缩感让严弋几欲发狂,手掌俨然已经滑到了谢瑾宁的腰带处,正要往里深入,又蓦地停下。

水丝在红肿唇瓣间拉开。

不知为何他突然抽身,谢瑾宁睁开迷茫的眸子,腰肢轻轻扭动,从鼻腔溢出一声软软的“嗯?”

严弋摸了摸他烧红的脸,“回家再亲。”

谢瑾宁的视线落在他腹间的狰狞,眼神飘忽一瞬,低低“哦”了声,乖巧地被他十指相扣牵着往小溪的方向走。

只是,直到水囊被灌满,严弋也没再开口。

谢瑾宁将手摊开,等严弋擦完,主动将手塞进他掌心,“在想什么?”

温热的触碰缓解了心底的些许不安,严弋眉宇微柔,“我在想,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午后急匆匆丢下阿宁前去,本以为能够顺利找到王大树一行人,得知身份真相,却仍是场乌龙——近看才发现那人跟他要找之人有五分相像,只是恰好跛脚,却并不是他。

不知几次无功而返,看来,他们已经离开了此镇。

线索彻底断了,只有猜测,却没有足够的记忆支撑,严弋也有些颓然。

“阿宁,想来你也有所察觉,我其实并非河田村人,大抵也并不是什么农户,猎人。但我究竟是谁……”

大脑又开始隐隐作痛,严弋吸了口气,脊背慢慢弓起,包裹严实的拳头抵住抽动的额角,“我,想不起来。”

感觉到他的焦虑与痛苦,可在记忆一事上,谢瑾宁也无计可施,只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严哥,你低下来些。”

严弋单膝跪地,将头靠在他柔软平坦的小腹。

“别着急,我们慢慢来,慢慢想,我陪着你,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阳光透过茂密枝叶,在地上打下一片片斑驳绿荫,空气中满是温暖的草木清香,波光粼粼的溪边,芝兰玉树般的少年温声细语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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