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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宁放轻了呼吸。

坐着都能睡,好特别啊,如果是在练功,那他这么厉害是不是练了什么,武林秘籍?

谢瑾宁静静看了会儿,见男人始终未动,便准备离开,决定回屋摆成这个姿势练练,好像还得盘个腿,戏本子里可说了,什么打坐,引气入丹田呢。

又想起洗碗时伤口一定会沾到水,还有洗衣,也不知严弋上过药没,要再严重些的话,伤口可是会烂掉的!

担心战胜好奇,谢瑾宁用气声悄悄呼喊:“严弋,你睡了吗?”

依旧没有动静。

看来是睡着了,那待会儿再来好了。

为了不吵醒严弋,他用最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将木门往回拉。

屋内再次被浓黑吞噬。

即将关上之时,倏地传来一股大力,谢瑾宁毫无防备,被带着朝里摔去。

“哎——”

他被一双有力手臂接住。

第31章 不行

严弋起初的确在浅眠,但早在谢瑾宁推开院门之时,他便已经清醒。

只是没能第一时出声回应,反而屏息凝神,静待少年的反应。

心跳随着渐近的脚步声加快,停在门口之时,他忍不住想起身,将谢瑾宁迎入屋中,还想抱住他,嗅闻其身上的馥郁香气。

忍不住想与他亲近,最好能融入骨血。

“……”

为何?

严弋想不明白,一团乱麻、天人交战的脑中却缓缓浮现一场景——

他曾见过一村人对待家中的狸奴也是这般,神情语调怪异,总是忍不住靠近将其抱起,凑到脸边亲亲蹭蹭,直到狸奴不耐烦地炸毛呲牙才消停。

回想他与谢瑾宁的相处,好似也是这般,他惹人生气,将其哄好,随后再次惹人生气。

虽然很多时候并非他本意。

这么一想,他一切的异常也就有了缘由。

但,心底还有道隐约的声音,不断重复,“不是的”。

不是的,就算再神似,谢瑾宁也不是弱小的狸奴,他是一个人,一个男人。

于是再次进入死胡同。

若想彻底弄清,或许他得积蓄气力,一鼓作气将墙打破。

直觉却又告诉他,一旦打破,会有极其危险的,无法控制的灭顶灾祸降临。

严弋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觉。

但……

“你没睡啊,吓我一跳。”

抚了抚砰砰直跳的心脏,谢瑾宁没好气道:“醒着也不吱个声,故意耍我不成?”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臂,似有些怔然,又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刚醒,你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吗?”谢瑾宁忍不住呛他,语罢又觉得不妥,他清清嗓子,“你上药没?”

见他摇头,谢瑾宁更没个好脸色了,伸手一推让光线涌入,他缓步迈进房间,在木桌上发现瓶未开封的药粉,干净麻布和几根布条。

谢瑾宁径直走到桌边木凳上坐下,敲敲桌面,“愣着干嘛,过来。”

小脸彻底冷下来的样子都一点不唬人,怪可爱的。

严弋将手臂搭在桌面,掌心摊开,撕裂几次的伤口边缘不再整齐,虽不深,但皮肉翻卷,泡过水后颜色发白肿胀,仍有几分可怖。

药粉撒在伤处,刺激性的疼痛再次从皮肉之间被唤醒,额角冒出细汗,他却连呼吸的频率都未变。

视线再次移转,那认真时微蹙的眉头,低垂长睫,红润腮颊,挺翘秀气的鼻尖,还有……

喉结滚动。

“不准看我。”

严弋眉头一挑:“为何?”

“反正……反正打扰到我上药了。”谢瑾宁抿着唇,将麻布折好,按下时故意用了些力,想用痛来给他个警告。

看看看,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吗,有什么好看的。

东西都准备好了还不急着上药,要是他不来,就一直不上吗?什么毛病啊。

指节还未来得及抬起,就被摁住,蜜色与雪白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麦秆与花枝,显得后者愈发脆弱纤细,又如精心雕琢的玉器。

“松开,你干嘛呢,这样我都不好缠布条了。”

“痛。”男人哑声道,“不转,我想看着你。”

说的什么话啊,看着他难道就能止痛不成?

谢瑾宁轻叱:“还知道痛,又是洗碗又是洗衣服的,我还以为你都不想要这手了。”

话这么说,他还是放柔了动作,葱白手指灵活地在宽厚掌心间穿梭,包扎完毕,他仔细端详,又提着严弋甩了甩,确认没有半点问题后才松开。

“好了,好好注意着,不要再沾到水了。”

“遵命,小宁大夫。”

带着些笑意的低沉嗓音流入耳中,谢瑾宁哼哼两声:“没事我就回去了。”

“等等。”

严弋起身,在谢瑾宁面前蹲下,“脚,让我看看。”

他微仰着头,摊开手掌等待。

男人身材高大,宽阔挺拔,即使是以半跪姿势屈居人下,也如小山一般伫立,投下的阴影将谢瑾宁笼住,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谢瑾宁的拒绝被压回嗓子里,“哦。”

脚尖刚离地,得了准许的男人就握住他的脚踝抬起,一点一点褪下鞋袜。

他的脚也生得较寻常男子更为秀气,白玉弓似的,线条优美流畅,脚趾圆润可爱如排列整齐的饱满珍珠,足尖粉嫩,骤然受凉而微微蜷起,淡青纹路似藤蔓,静静攀爬其间。

浑身宛若霜雪盈成,踝骨纤细精致,似雪间凝晶,显得那抹红肿愈发触目。仔细看,脚底也有轻微的红,是被磨过的痕迹。

若非提前垫了几层棉,许是早就生出血泡,一动,便如走于刀刃之上,定会痛得这娇嫩的小少爷双眸噙泪,让人心生怜惜。

确实是一双不适合下地的足。

更适合被捧在锦缎间,细细把玩。

喉结滚动。

“痛吗?”

脚被小心捧着的感觉实在古怪,说话时的气流拂过脚背,谢瑾宁不自在地往回缩了缩,没抽动,他小声道:“不痛了,看完了,你可以松开了吧。”

怎料严弋直接将他打横抱起,谢瑾宁还来不及惊呼,后臀就是一软,他坐在了严弋床上叠好的被间。

“等我。”

他很快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水,稳稳放下,又如法炮制,褪去谢瑾宁另一只脚的鞋袜,将其放置一侧。

“未伤到筋骨,不严重,试试水温,合适的话先洗净再上药,很快就能好。”

原来是给他治伤啊。

谢瑾宁不疑有他,往前坐了些,轻点水面,温度恰好合适。

水液没过脚背瞬间,温暖蔓延,他舒服地弯起眸子,对着面前仍半跪的严弋道:“你起来坐着嘛,我洗好再叫你。”

“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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