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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败气息,每一步都像踏在溃烂的尸骸上,黏腻、沉重、充满拉扯。
上一次,她侵入异种领主的精神领域时,有欧琳的配合。
而这次,只有她孤身一人。
然而,她的实力已今非昔比。
她抬起手,指尖溢出的光芒宛如划破夜空的流星。
一颗又一颗流星贯穿浓雾,刺破黑暗,所过之处怨灵化为灰烬,黑水被蒸腾成虚无。
她直指领域深处那团扭曲跳动的黑色核心,精神力轰击而下——犹如一颗恒星在黑暗中爆炸。
那团核心被炸裂出道道缝隙,渗出刺眼的红光,怨灵的尖啸化作痛苦的嘶鸣,四散逃逸;翻涌的黑水骤然倒退,仿佛被无形之手抽干。
外部战场上,异种领主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地动山摇的嚎叫,触须狂飞乱舞,腕足疯狂抽搐。
它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防御间隙瞬间被撕开!
安维林,叶沉,西赛茵抓住时机,加强攻势。
雪狼和蓝鳞巨蟒死死缠住它的腕足,高空的铂金龙俯冲而下,龙焰直击裂开的球壳。电光挥舞,火舌喷射,将异种领主牢牢压制在原地!
堡垒哨兵士气大振!
他们不知白塔向导为何相助,但此刻,她和她的哨兵,是最强的援军!
硝烟、血雨、咆哮、轰鸣——整个战场沸腾着战意和人类不屈的斗志!
终于,异种领主轰然倒下。
它的腕足被尽数斩断,球壳龟裂成碎片,电弧闪烁,最终在龙焰中爆炸,喷射出漫天的黑色血雨。
失去了号召,异种大军顷刻间溃散,如退潮般四散逃窜。
人类哨兵乘势追击,战场上响起了反攻的号角!
铂金巨龙盘旋着降落在一座小山头,安维林抱着夏伊从龙背上稳稳跳下,远处战场上,叶沉与西塞茵正一边清缴异种,一边朝这里靠近。
安维林缓缓松开环在夏伊腰间的手臂——这一刻,他不得不放手。
夏伊退后一步,隔着尚未散尽的硝烟,和安维林四目相对。
安维林目光幽深,复杂难辨。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夏伊在战场上的力量。
她以一己之力,撑起了覆盖全场的精神屏障。
她指挥哨兵,构成战斗网络,放大作战力量。
她还入侵异种领主的精神领域,给其致命一击。
并且,在整个战斗过程中,她还始终护住他的精神图景,为他构建起坚韧的精神屏障。
她是如此的强大,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星辰。
而他却妄想做那个摘星星的人。
想把她摘到手中,小心珍藏,据为己有。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有的星辰注定要照亮整片夜空,有的光芒生来就无法被任何人私有。
他收回伸向星空的手,第一次学会了仰望的姿态。
或许某天战场重逢,他们将作为彼此最强劲的对手,一决高下。
夏伊心中也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她终于找回了力量,重获自由,可是心中却有些怅然若失。
眼前这个人,真是让人恨不起来呢。
若是能一并打包带回家就好了。
她压下幽暗的心思,冲他微微一笑:“安维林,我夏伊向来恩怨分明。”
“你抓了我,又放了我,我们算是平了。”
“你救了叶沉,我为你疏导,我们也算是平了。”
“这次,我帮你击败异种领主,我想讨要一点报酬。”
“什么?”安维林开口问,他个人所拥有的一切,他都愿意献上。
“我想知道时光塚的秘密。”夏伊回道。
安维林沉默了一下,说:“好。”
他上前半步,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低头,将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他是让她直接读取他的记忆。
夏伊坠入一段幽暗而遥远的记忆。
五个七八岁的孩子,穿着同样的衣服,整齐地排成一列,走入“一线天”。
起初,她以为那是执政官的五个兄弟,可旋即便察觉到不对——这五个孩子,容貌一模一样:铂金色的发丝,精致如玉雕的五官,眉眼间带着和年龄不相符的严肃与冷意。
他们,都是童年时的安维林。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悬于黑暗中的桥,桥面泛着幽白的微光,两侧流淌着光影,仿佛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时光通道。
他们走上桥,忽然间脚下的光芒熄灭,桥面消失,他们坠入无边的黑暗。
等他们爬起来时,四周是一座封闭的战斗场——高耸的合金壁障环绕四周,穹顶被厚重的防护罩笼罩,地面布满焦痕与裂纹,嵌着尚在闪烁的能量残火。
黑雾自裂缝间翻涌而出,带着湿热腥气的嚎叫在雾中回荡,一道道庞大的异种身影,正从阴影中缓缓逼近……
幼龙的尖啸声穿破时空,光影骤然破碎。
夏伊的视野一转,跃入另一段记忆。
童年的安维林长高了许多,看上去约莫十岁。
曾经并肩的五个身影,此刻只剩下三个,他们静静站在冰冷的战斗场中央,身上沾染着尚未干透的血迹,目光冷冽而沉默。
高空传来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声:“最后一次淘汰赛——活下来的,只有一人。”
夏伊心头一震。
她隐隐猜到,安维林的成长必然伴随着残酷的试炼,但当那句冷酷的裁决在耳边回荡时,那股冰寒与血腥依旧让她呼吸一滞。
这,就是堡垒执政官的童年吗?
她忽然明白——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不是天生的,而是用血与生存换来的。
因为他,亲手杀死了另外的四个自己。
这一切都发生在时光塚中。
时光塚对堡垒来说,是一座制造首席执政官的杀人机器——同源的血肉彼此厮杀,直到筛选出最强的那一个。
她被带入下一段记忆。
幽暗的“一线天”前,并肩站着两个哨兵。
一个是青年安维林,另一个,夏伊在萧决的记忆中见过——前任堡垒首席执政官。
“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前任执政官说。
安维林缓缓开口:“不进去,不行吗?”
“这是执政官的命运。”前任执政官望向深渊尽头,声音低沉,“从三年前,时光塚的呼唤就夜夜响在我们的梦中。没有人能抗拒。”
“你们会去哪?”
前任执政官摇头,“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知道时光塚链接着过去和未来。”
还剩最后一个问题。
安维林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我们像机器一样维持着堡垒的运转,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在寻求意义?”前任执政官反问,轻轻笑了——声音中终于染上了些许人类的感情。
“堡垒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