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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中,无数道闷雷炸响星空,闪电撕咬而下。

星空麋鹿被迫现身,四蹄踏空,仰天长鸣,蹄下星光暴起,化作一道道锋利光刃,横扫那些入侵者。

狮鹫咆哮着冲上高空,又一次与铂金龙正面对撞,强行撕开一条缝隙。

铂金龙骤然转身,甩尾横扫,气流如刀,重重劈在狮鹫侧翼!

狮鹫遭到重击,身形剧颤,这时铂金龙已经完成了转身动作,四爪疾扑而至,死死抓住一片鹰翼——撕裂声刺破夜空。

翅膀被生生扯开的剧痛直冲神经,莱瑞特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手臂再也支撑不住,肌肉瞬间松弛——夏伊从他怀中脱落!

如断线的风筝般,直直跌入漆黑夜空!

“小伊!”

莱瑞特撕心裂肺地怒吼,垂直扑下,想抓住夏伊——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夜风灌入耳膜,犹如风雷呜咽。

夏伊仰面朝天,看见头顶黑羽染血飘落,残破的鹰翅在疯狂扑扇。

一滴温热的血落在了她的脸颊。

——真是个傻瓜。

她想。

他总是在挣扎,却又总是在失败。

上一次,他试图将她从奥菲斯手中抢走,却被拦下。

这一次,他想从安维林手中救出她,可惜——又是一败涂地。

坠落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

气流扫过,雪白的龙影破空而至,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睁大了眼睛。

安维林容颜冷峻如冰,墨蓝的眼眸犹如吞噬一切光线的宇宙深渊,铂金色发丝在风中狂飞乱舞。

他站在龙背上,一手环抱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取出一个黑色金属项圈。

精神力抑制环。

“叮当”一声轻响,环扣合拢,冰冷的金属贴上她的肌肤。

来自两个向导战队的精神压制终于在这一刻消停。

所有的精神力如潮水般退去,世界归于死寂。

而她也被禁锢住了力量。

她成了他的俘虏。

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白塔向导,在这一刻,成为了堡垒最高执政官的阶下囚。

眼底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的涌出,她拼命地睁大眼睛,希望液体能迅速风干。

不能被他看出,这是眼泪。

扣上精神力抑制环后,他的手指微微上抬,指尖轻颤,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又似乎想拭去她眼角那滴晶莹的泪珠。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收回了手指。

那滴眼泪,终究还是滚落了下来,吹落在夜风中。

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狮鹫重重坠地,掀起一阵碎石冰尘!

安维林抱着夏伊,从龙背上跃下。铂金巨龙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虚空。

莱瑞特从地上爬起,唇角染血,眼眸尽赤,步履踉跄。

他垂着一条被撕裂的手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向安维林扑来,嘶哑怒吼:“不许碰她!”

卫兵蜂拥而上,将他死死压制在地,锁上镣铐。

他脸上满是尘土和鲜血,愤怒地反抗,不甘地咆哮,像一头垂死挣扎的野兽。

夏伊移开视线,不忍再看。

落地后,安维林环住她腰间的手,换作攥住她后颈的项圈,强迫她脖颈后仰,抬起头,直面前方所有人。

像是一种威慑,更像是一种无声宣告——白塔最强的向导,已是堡垒的俘虏。

夏伊微微闭眼。

在心中冷静复盘,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纰漏,让安维林起了疑心?

其实在发现“安东尼”就是安维林的那一刻,她就应该逃的。

她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危险的信号。

可她为什么还要留下?

是对自己的力量过度自信?

是相信莱瑞特能够护住她?

还是因为心中存有那么一丝侥幸,认为安维林不会伤害她?

如今,这丝侥幸彻底破灭。

“带下去,严加审问。”

男人冷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犹如冷风,穿心而过。

他松开了扣在她后颈项圈上的手,将她向前轻轻一推。

力道并不大,犹如那一晚,他把她从怀中推开一样——坚定决绝,无法挽回。

立刻有卫兵上前,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铐上冰冷的镣铐。

夏伊没有挣扎。

被套上精神力抑制环的向导,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手铐勒进肌肤,手腕传来一阵钝痛,卫兵们粗暴地推着她前行。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裸露的肩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赤着脚行走在残雪与碎石之间,一步一个冷颤。

卫兵们似乎也意识到这个囚犯非常柔弱,但一想到她是“白塔魔女”,那点些微的恻隐,也尽数转化作了仇恨。

她赤足踩到尖锐的碎石,因为疼痛而脚步放慢的时候,一个卫兵狠狠推了她一把,她身形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安维林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

没有人知道,此刻,这个以冷酷无情著称的执政官,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悄然蜷紧,指节泛白,指尖微颤。

看着她踉踉跄跄踩在碎石上,看着她被粗暴推搡,大脑“轰”地一响,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铛然崩断——他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瞠目结舌,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举动。

他一个箭步飞奔上前,扶住她即将跌倒的身体,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上。

然后退后,拉开距离,闭了闭眼,摆手道:“带走!”

夏伊被押进一间冰冷阴暗的重犯牢房。

牢房大概五平米左右,墙壁泛着暗沉的铁灰色,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铁锈的味道。

室内只有最基本的陈设:一张冰冷的铁床,一张同样固定在地面上的铁桌。

角落处,是一个用金属板简陋隔开的小间,里面是马桶和盥洗池,可以勉强遮住外面巡视的狱卒的视线。

看守为她换了一副手铐,改成前拷。

新的镣铐将她的双手固定在身体前方,两手之间是一条大约十厘米长的金属链条,刚好允许她自行完成吃饭、如厕等最低限度的生活动作。

铁栅栏锒铛一声被锁上。

清晰地宣告着她此刻的身份——一个等待审讯的敌国要犯。

她病后初愈,又经历了精神压制和突围失败,此刻心力交瘁,虚弱到了极点。

她走到铁床上,倒头睡下。

房间很冷,没有暖气。

她身上唯一的御寒之物,是那件安维林留下的高级军官制服。

她哆哆嗦嗦,将身体尽可能缩成一团,把那件外套拉紧裹住自己,闭上眼,不去想也不愿想,这件衣服究竟意味着什么。

昏昏沉沉中不知睡了多久,她被骤然大亮的强光惊醒。

她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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