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甸甸的金色无事牌,莹润的平安扣,钻戒,银平安锁,还有个翡翠镯子,东西零零散散还挺多。
金向原点点头:“就是这些。”
他一样样的看过,慢慢装起来,开口又是控制不住的哭腔。
“我和曲荷离婚的时候,她连戒指和我妈传下来的老镯子也不要了。我知道她觉得不是好东西,还说我是被人骗了买的假货。后来她跟这个跟那个,终于找到个有钱人,给孩子买金买玉,每次都恨不得怼到我和我妈面前……我妈说得对,她就是个祸害!到处乱搞,搞到个杀人犯,害了儿子和我妈的命!我要让这个人偿命!”
曲荷就坐在外面,不知道听见是什么心情。
不过这些都不在谈迦的思考范围。
她挤在人群边,注意到一个很奇怪的细节——赵庆翔看见那堆金银首饰时,似乎愣了下,然后下意识看向金向原。
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那堆首饰有问题?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那些东西,平安扣和手镯被重新装起来了,无事牌在室内灯光下闪着亮眼的金光。
嗯?无事牌上还有花纹。
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在金向原把无事牌也装进袋子里时,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个纹路,似乎是……凤纹?
金子轩是个男孩儿,他戴的无事牌上为什么会有凤凰纹路?一般来说不是女戴凤吗?
所有首饰都被重新装好了,谈鸣拿出口供给双方签字,这起案子似乎就要这样定案。
郑岩的后背突然被戳了两下。
冷不丁的痒痛感让他抖了抖,偏头看,对上谈迦的眼神。
她把打好一排字的手机递过去。
【有问题,首饰和人都留下。】
……
结案进程暂停,几个人出了讯问室。
“你说有问题?哪儿有问题?”郑岩带上门转身就问。
小陈和谈鸣也看着她。
“金向原清点首饰的时候,赵庆翔的眼神很奇怪,似乎是有点疑惑,”谈迦低声说,“我觉得可能有问题,就顺着他的视线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块金做的无事牌上有凤纹,凤纹一般是给女孩儿戴的,信无事牌的人通常很讲究佩戴禁忌,不会乱戴。”
郑岩不太了解什么无事牌,只顺着她的前半句深思下去:“赵庆翔这个偷东西的人,看着被偷的苦主清点东西,感到疑惑……首饰里有的东西不是他偷的?还是东西变了样,被掉包了?”
这只能审问赵庆翔。
谈鸣进去把人单独提出来,金向原坐在对面,茫然地看着他们进来又出去,视线追了会儿。
谈迦在玻璃外紧盯着他,直到他重新低下头哭,才跟着郑岩去了另外的讯问室。
赵庆翔有些心不在焉的,被换了个审讯的地方也没感到奇怪,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岩注视着他的微表情,直接问:“那些首饰是不是有问题?”
他抬起头,缓慢说是。
谈迦以为自己猜对了,是那块无事牌出了错。
没想到他说:“那个平安扣,我明明藏起来了。”
什么?他们露出惊愕的表情。
郑岩沉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赵庆翔回忆起这两天的事。
据他所说,他虽然是个惯偷,但从来只偷陌生人的东西,而且不伤人,这次杀人完全是没控制住害怕的情绪,跑回家之后就知道肯定要栽,东西被找到也是迟早的事。
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亏了,所以,把唯一的一个平安扣拿走藏了起来,想着曲荷之前说这是块羊脂玉,很值钱,那留给自己妈妈,也算是尽了最后一份孝心了,到时候被问起就说掉了扔了或者偷的时候就没看见。
可是这袋被找到的赃物里,那块平安扣赫然在列。
“我当时把东西带回住的地方了,就藏在相框后面,这期间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不信你们可以去找。我也想不清楚为什么又跑出来了。”
还能因为什么,总不能是自己长脚了跑出来的吧。
郑岩:“有两个可能。一是你记忆出现问题了,你当时没拿走,二是你藏起来的那袋首饰被掉包了。”
前者很容易证明真假,让人去赵庆翔家里找一找相框背面就能知道。
后者的话,会是谁掉包的呢?
谈迦思考着,手里的面团被无意识捏成了一块方形无事牌的样子,沉甸甸,触感柔软。
“你把那些东西带回去的时候,检查过吗?一个个看过吗?”她问。
“检查过。”
“那你记得那块金无事牌上面的花纹是什么样的?是凤纹吗?”她调出传统凤纹图案给他看。
赵庆翔迟疑:“好像是。我当时本来想留下那个,但是纯金的东西太打眼,少了肯定会被继续调查。那块平安扣就不一样了,小小一个,少了的话有一半几率不会被追着查。”
谈迦收回手机,对郑岩说:“得检查一下那些首饰。还有金向原。”
现在越来越多的线索都隐隐说明着,金向原不对劲。
也是时候和她请的“演员”联系一下,聊聊早上包子店发生的事了。
第110章 正义之师12
要检查首饰,还得找金向原这个失主征求意见。
郑岩派了稍显面嫩的谈鸣重新回到刚才的讯问室,金向原已经在民警的安抚下平缓了心情,只有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样子能看出他刚才的伤心痛苦。
看见做主的人回来,他沙哑着声音问:“请问我可以回去了吗?包子店还开着。”
谈鸣先顺着他唠了会家常:“我看你精神不太好,虽然忙起来能让自己不胡思乱想,但是太累只会得不偿失,我建议你还是歇业两天休息一下。”
他摇头:“我一闲下来,就会想到卧室里那滩血……凶手是不是已经招了?他说了整个作案过程吗,是不是曲荷怂恿的他?我要见曲荷,那个贱人知道是她乱搞害死了儿子吗?她上午还好意思找我大吵一架,说我没有照顾好儿子……”
说着情绪又激动起来。
谈鸣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案件还没完全查清楚。”
“还没查清楚?”他愣住,追问道,“还有什么没查清楚?那个赵庆翔不就是凶手吗,你们不是说查到了他的犯罪事实?”
“他确实是凶手,不过据他交代赃物里的其中一样东西被他藏了起来,可是找回来的东西经过你清点又是正确的,我估计是我们在查找的时候出了问题,所以还需要重新检查一下这些金银首饰。”谈鸣轻描淡写说,随意的语气似乎真的只是认为这是自己人的失误。
金向原的脸抽动一下,卡住的悲伤情绪像褪色到一半被强行捞起来的衣服,卡在中间不上不下,斑驳得让人侧目。
“……他藏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