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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感情若好,生出来的孩子才会更加康健。”
薛明英抿唇垂眸,遮住了眼底的些微凛意。
孩子……
李珣见她这般,也就当做默认了,叩了两声床板后,将伺候的人唤了进来。
侍女们领着巾帕沐盆而入,闻见了房中浮在空中的异样气息,越靠近帷帐越发浓郁,隐含了股侵入骨髓的霸道。知晓些事的,便明白这就是宫中教导嬷嬷所说麝馥香了。
不由得有些脸红心跳,隐隐惧怕。
可还没等她们完全靠近,便从帐中传来了哑重沙声,“东西放下,你们离开。”
侍女们一惊,忙应了声时,留下东西忙不迭向外退去。
闭门之时,不经意看了眼,发现帐门一启,白璧无瑕的娘子被人托在深色臂弯间,整个人贴着那赤条精光的胸膛,隐隐抗拒的两手被轻轻捏住,教导般搁在了宽大肩膀上。
“夫君来侍奉英英一回,可好?”
听见那和方才如出一辙的声音后,侍女后背凉了凉,再不敢打量半分,轻声将门密密实实地闭上了。
到了次日早上,眼见得时辰差不多了,侍女们正要进去伺候,却又听见里头传来富有规律的异响,赶忙煞下了脚步,等着动静过去。
房中,薛明英无力地趴在软枕之上,仿佛被人来回碾过的泥,浑身发粉。
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热衷于这件事。
便是为了孩子,昨夜她有印象的就不止一次……
隐隐约约,她好像记起什么,她睡下后不久,他似是出去过一趟,和人交谈了几句,回来后带着夜里的冷意。
薛明英猛然惊醒过来,冷汗涔涔落了半身。
刺眼的日光从隐约打开的帐门透入,身上的压迫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只剩她一人窝在绵软的被褥间,被角掖得密不透风。
“云合!”
薛明英发急地叫了人进来,将身上寝衣随意扯紧了一系,便掀开帐子问道:“他走了吗?”
“是,陛下一早便出去了,陛下出去时,脸色不大好……”
说着,云合不由看了看小姐,有些担心。
薛明英嗯了声,不关心他心情好不好,找了个法子打发云合后,去了屏风之后。
她在盛香囊的红木匣子里翻了翻,找到个团花纹的,拿在手上打开了来。
素指探入,从里拈了颗乌色丸药出来,定睛看了会儿,不做犹豫,塞入口中咽了下去。
顿时有股反胃涌了上来,她捂住了自己的双唇,不让丸药吐出来。
书上说,避子之药,服用过后本就会这般。
她不能生下他的孩子。
若有了孩子,即便有朝一日他遇到想宠想爱之人,有个孩子在当中,他不会轻易将她丢在江南不管。
等过了午膳后,还不见那人身影,薛明英放松了不少,猜他或许和前几日差不多,要到夜里才回来。更好的自然是他就宿在城中。
她拿了本书在窗下看着,不知不觉有些走神。
悄然数着他这次来了多久,再过几天便会走,才又安下了神。
“夫人”,容安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从窗外传来,微微欠身道,“门外有个客人,说是陈长史府上的三郎君,叫陈开的,来拜访夫人。可要奴婢打发了去?”
薛明英翻书的动作一顿,她没想到那陈三郎君这般执拗,明明她已说过,不想和他有半分牵扯。
揉了揉额,下午她还打算去母亲那里,向母亲解释几句,不想为旁的事分心,便回道:“你告诉他,切勿再多管闲事,我并非他所想的那般痴心难改,也没那么凄惨可怜。”
容安听了这话,里头似还有隐情,领命去后,路上琢磨了又琢磨,等见到陈开时,心里已有了成算。
“陈举人,我家夫人此时无暇见客,深感歉意,让我亲自送陈举人回长史府。”
陈开失落之余,又觉到底和上次不同,登堂入室了不说,她还安排了人送他回去,想着,竟是也有份情谊在其中的。
他心境豁然开朗,起身行礼道:“不必不必,今日本就是唐突来访,若薛夫人不得空,我这就走。等夫人有空了,我再来。”
容安却不肯让他就这般离开。
安排了辆马车,自己骑着马,将他送回了长史府。
等到了府上,问过门房知道那位陈长史在家后,他又说自己有件事要见见陈长史,在陈开错愕之下,独身去了书房。
陈长史见了他便要行礼,被他一摆手拦住了,“不必这般客气,我今日前来,是有件旧事要与你重谈。”
陈长史在他面前敛容正衣,肃肃然道:“您请入座,有什么事,吩咐就是。”
眼前之人,乃是陛下身边的秉笔近宦,来了江南这几年,名声虽不显,那场贪腐案子里头却有不少他的手笔,手腕狠厉毒辣,知道些的人都不敢轻易惹了他不悦。
容安笑着坐下道:“好说。你也坐。听说令三郎秋闱得中,搏了个极不错的名次?方才我与他从城外同行而来,见他谈吐见识,果然不凡。”
陈长史谦道:“哪里,大人过奖了,不过是小儿运气好些,这不,春闱可不就失利了吗?还得再沉淀几年。”
说着说着,他顿觉不对,自家这个三郎,在江南还有点才名,若是放到整个大晏,根本不值一提。这位大人见过的人才如过江之鲫,怎会特别看中三郎,这般夸赞?
官场上历练多年,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便想了想方才的这一番话,敏锐地捕捉到了城外二字。
再联系开头就提出的旧事重谈……
陈长史心下骇然,惴惴不安道:“可是我家三郎……”
容安笑意一深,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令三郎年轻有为,当及时成家娶妻才是,莫要只想着立业,白白辜负了好年纪。”
等他走后,陈开被陈长史叫到了书房,喝令一声逆子之后命他跪下,在书房里跪了个通宵。
第二日,便给他订下了录事参军府上的二娘子,半年后完婚。
薛明英在学堂里听人提过一耳朵,自当这位陈三郎君终于明白了回,还附和了句,“当真是门好亲事。”
她这般有闲心,也是因那人明日便要启程回去了。
今夜是他在江南的最后一夜。
厢房的帷帐也晃了整夜,侍女们送进去四五回水,通宵未眠。
有一次还听见了掩不住的细弱泣声,似被人逼着迫着,叫人殿下。
因不肯,被逼得更厉害,声音哭得破碎,叫人听着心疼。
等到五更鸡鸣,帷帐方才重新打开,李珣下榻披衣,身上缠着股腻香。
他走到了房门又转过身来,撩开那人凌乱的发丝,沉沉地看了会儿她的睡容,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