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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了他眼,倒也没多说什么,只话锋一转道,“这次江南大大小小的吏员换下去不少,你说说情况如何罢。”

江南刺史料到必然会有这一问,早准备过了,正色道:“是!臣必定详尽禀报!”

这次官场大案里头,倒台了不少长史、参军,顶上来的,多是在别的地方历练过有政绩的,家世却不显的吏员。

别地来的,难免水土不服,也闹出不少动静来,事关江南安稳,比起贪腐,这件事还要更重些。

夜里,华灯初上,钱塘江边一片丝竹雅乐,报名赐赏之声不绝于耳。

春闱之后从上京返回探亲的江南士子们,皆汇聚一堂,雅集欢庆。

隔了些许距离的高台之上,李珣拈着酒杯,凭栏而望。

江南刺史跟在他身后半步,见了人才济济,趁时道:“还是陛下思虑周全。秋闱得中、春闱落榜的里头,不乏有才之人,此次对他们亦有嘉赏,想必会更加感念陛下恩德。”

歌功颂德的话,李珣听得够多,没往心里去,只是见了那士人当中,有个格外俊秀出色的,看着隐隐眼熟,便指了指道:“那是谁?”

江南刺史忙望了望,道:“是……陈长史府上的三郎君,叫陈开,他文章写得好,秋闱名次在前,只是运道差了些,春闱没上榜。”

李珣有些印象了。

他见过这个叫陈开的。

在望潮台纠缠过那人,那次的木槿花也是他送的。

“倒是个青年才俊。”他阴阳不明地道了声。

江南刺史猛然一惊,想到了件陈年往事,他可是亲眼看见过陈开追着那位薛娘子跑的,顿时冷汗直冒,打了个哈哈道:“不过臣……臣倒觉得,到底太年轻了些,沉不住气。”

又忙道:“说起年轻,不知陛下可听说这次秋闱里有个方才十二的神童,身量还不到人胸前,挥毫作文,却宛如成人,举止也进退有度。臣想着,要是上天能赐给臣这么个孩子,真是无憾也!臣近而立之年才得了个麟儿,淘气得紧,有时想想儿女真是父母债……”

本是拿家事出来缓解气氛的,但话刚出口,他就发现陛下沉沉地看着他,心中不由一慌。

陡然想到了陛下如今离而立之年五个指头也数得过来,宫中却没传出喜讯。

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皇后娘娘,怕也没想到,即便她妒忌心盛,不张罗给陛下广纳妃嫔,陛下却时常往江南来,宿在薛娘子身边。

只是陛下到底顾忌着皇后娘娘,没带回京里去。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臣多言了。”

江南刺史果断认错,眼都不带眨的。

见陛下虽然侧过了头去,但脸色未见好转,他又揣度着进言道:“但臣还想多嘴一句,陛下且听且不听。有句话叫母凭子贵,陛下若是有心……”

“朕有心什么?”李珣将杯中的酒仰脖猛得一送,不余半滴。

江南刺史讪讪站在一旁,不敢再开口。心里早已暗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叫你多言!叫你多言之后又多言!

城外宅中,厢房。

薛明英早早叫人熄了灯,一盏不许留,还点了根安眠香,试着让自己尽快睡过去。

可越是想睡,脑中越是清醒,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她坐了起来,柔滑及腰的长发在腰窝处颤颤栗栗,气息不稳。

她看不出他有厌烦的迹象,半分也没有。

两年来没有,今日见她骂他,也没有。

她看不到能从他身边离开的希望。

正想得煎熬,忽然听见外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下唇一抿,将帐门生生又合得紧了几分。

李珣喝了点酒回来。

刚要推门而入,便见门前跪了个人,低低哀求道:“请陛下饶过小姐,要罚,只罚奴婢罢,是奴婢将夫人来过的事告诉了小姐,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是云合。她今日去小厅接人时,被满地狼藉吓得心处骤停,还以为遭了山匪劫掠。

李珣眯了眯眼,不做理会,推门而入。

哦,原来她今日大闹,是为了她母亲。

她母亲也因为担心她,风雨过后第二日便来了这里。

酒意微微上头,今日在钱塘高台之上听见的那些话,回来时得知的她大闹缘由,都让个念头无比清晰起来。

若是……她做了母亲,做了孩子的母亲。

便能免去旁人觊觎。

也定会和她母亲一样,对这个孩子爱意深沉。

薛明英感觉到身后忽然贴上具滚/热身躯,腰叫人束得发紧,颈窝处传来点点润意,肩头悄然露了出来,在昏蒙的月光下白得如珠似玉,覆了层流光般。

薛明英还未来得及埋进软枕,肌肉虬结的大臂,已横过身前软/腴,掐握住了她,将她往怀里压。

贴着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想将她揉进身体里,半点不给旁人留。

要她像从前那样仰慕他,离不开他,要她给他生孩子。

薛明英察觉到了他卷土重来的强势,和在上京时一模一样,本还怀着侥幸的心思,彻底幻灭。

推他,咬他,掐他的肉,叫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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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珣丝毫不觉疼意,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吮着发/红的颈窝耳后,无比温柔道:“朕给英英两条路,只这两条,别无他选。”

“一,英英随朕回上京,当朕的皇后。”

“二,给朕生个太子,朕留英英在江南一辈子。”

第94章 她再信他,合该去投钱塘江……

薛明英一愣,转瞬被怒意燃尽,低下头,越发撕咬他横在身前的手臂,咬得牙关发酸也不松口。

变本加厉的濡/湿在身后蔓延。

她下了死力向后推着,让他滚远点,再远一点。

他出尔反尔,再三逼她,她不会再信他半字。

上头的酒意些许发冷,李珣终于察觉到了疼,眉头一皱,却仍是抱紧了不撒手,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好的坏的一同纳受。

“你放开我!”

薛明英从他臂上抬头,气/喘吁吁,整个人在他胸膛前颤得发抖,牙齿酸软。

李珣闷声不语,在她低喝声下,眼神越发清明了些,顿了顿后,捧住她下颏俯身。

酒意冷了不少后,后知后觉说的话太不留余地,和从前一样,逼她太紧。

但要说收回,或是在她面前承认都是戏言,说些要封她为后是玩笑、要她生孩子也是玩笑的话哄她开心。

他清楚自己办不到。

因她一侧头,只亲到了拂来的柔滑乌发,像细刀擦过,隐隐作痛般。

他抬起头,替她将脸上乌发掖到耳后,搂住她默了片刻后,将滑落的衣衫拢好,下榻去了湢室。

哗啦水/声传来,薛明英握紧了衣襟,闭眼埋入软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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