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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开始。
她两唇抿成了条线,仰头无言地看向他,见他眉眼舒坦,眼里眸光不由闪动了下,心中隐隐冷笑。
他根本就没后悔,甚至还在回味。
或者整个下午的亲密,本就是场刻意为之的惩罚也说不准。
“我已应诺。时间不早了,母亲还在家中等我,若没什么事,还请陛下松手,我要回去了。”
薛明英推了推,想把自己的手从他掌中挣出来。
李珣自是看出她在恼怒,更不能松手了,想了想道:“朕拢共才在这里留三日,你既然来了,索性便住下来,好好陪朕这几日,嗯?”
薛明英下意识便要拒绝,他早上明明说的是陪他些时辰便好,没提到要三天。
那人却抚上了她的下颌,指腹缓缓贴着,低声笑道:“你母亲那里,容安告诉过朕,每月逢五她会住在城中几日,英英别对朕如此吝啬,就三日,可好?”
话音刚落,便听见不远处传来小心翼翼的问询之声,人影欠着身道:“陛下,江南刺史来了,正在厅上侯着,随身带了几张折子,说是情势紧急,等着您批阅。”
就这样,那人不待薛明英拒绝,已是当她应下,将她一同带到了厅上,牵着她的手,凛凛步入。
江南刺史低头让在一侧,恭敬地请了个安。
“不必多礼,有什么事,直说。”
江南刺史忙应了声是,将折子递了上来,李珣这才松开那人的手,接过来快速扫了眼。
看完后,脸上多了分显而易见的震怒,将折子重重一合,盯住了江南刺史的脸道:“你是说,那几个朕亲手从江南提拔上去的,不仅忘了本,在京中勾兑贪贿,还将手又伸回了江南,打着朕的旗号,说有通天之能,索要良田宅院,已逾万亩?”
见他语气疾厉,江南刺史不敢应声,唯唯诺诺地站在原地,背上汗如雨下。
查出来时,他也觉得震惊不已,没想到会是那几个大人。
要知道当初陛下还是太子之时,来江南查的就是贪贿一案,那几个大人因在办案中得力能干,被陛下钦点入了京,从此青云直上,前途大好。
没想到时间一久,昔日捉贼者成了贼人,去年江南收上去的赋税无端缺了不少,他派人细细查访,在今日彻底查明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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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大人在江南肆意敛地敛财,将原本要缴纳赋税的良田纳入自家府上,向税吏打过招呼之后,便免去了纳税之额。
却还不止,免去税额后他们还不肯收手,派人去田户家里缴收赋税,将本该上交国库的都塞了自己腰包,赚得盆满钵满。
若是隐瞒得再好些,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只怕再过个十年,整个江南都要改姓了那几个大人的名字了。
兹事体大,他不敢耽误,赶紧来了陛下这里。
“真是好本事!”李珣冷笑了声,又打开了余下几本奏折一一看过,里头还记述了不少这些人贪赃枉法的行迹。有桩卖官鬻爵之事,便是将江南入京的名额明码标价,上折引荐给一笔,官位下来了再给一笔,还约准了等那几个胆大包天的致仕回乡,要另添多少体面名头、田宅产业,竟是把这江南地方当成了自家私产,肆意分与,无法无天到了极点。
盛怒的喘息之下,骤然啪的一声,奏折被摔到了地上,承载不住滔天怒意,里头纸张应声而裂。
“朕这是将硕鼠引到了京中,养出了一群贪婪蠹贼!”
江南刺史忙跪地急声,“陛下息怒!”
“朕息怒?他们都要欺到朕的头上来了!你说,除了这些事,还有没有别的?朕不信单单只查出这些!”
江南刺史应道:“臣还在命底下人查访,折子里头是查实了的,臣不敢留在手中,特来禀告陛下。”
李珣怒意之余,早已开始打量这个同样也是他提拔上来的江南刺史,对他的表现在心里过了几遭,算着他究竟有没有掺和在里面。
其实,那几人贪腐之事,他并非毫不知情。
暗卫早些时候报上来过,他往返上京、钱塘,也是有意亲自彻查清理,压下这股不正之风。
眼前之人之所以能查到这么多罪证,也有他在其中命人帮扶着,将不少物证人证送到了面前的缘故。
他就等着什么时候收到这几份折子。
今日还不算晚。
等时候差不多了,他缓缓开口道:“爱卿,你和他们不同,是个忠心的。”
江南刺史感恩戴德地磕了三个响头,感激涕零道:“臣深受陛下之恩,不敢忘本!只求陛下切勿因那些贼人动怒伤了身子,不然臣万死难辞其咎!”
“你我君臣之间,不必说这些。爱卿先起身入座罢。”
江南刺史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抹了把脸上泪光,方才坐到了位子上。
薛明英在旁看着这对君臣,身为个局外人,她看得再清楚不过。
想到了四个字,恩威并重。
这个样子,许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或许……也是敲打了给她看的。
李珣分神一瞥,便见她直愣愣站着,脸色微微发白,走了过去,将她推到了檀木桌案旁的圈椅坐着,在她跟前站定,捞起她有些冰凉的手握住,皱眉道:“之前不是在朕身边呆过,这个位子就是给你备下的,怎么不坐?”
见陛下声音陡然发柔,江南刺史忙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位上,不敢多声。
又听陛下召了人进来,吩咐送两盏荔枝酥山来,一盏送到了他跟前,另一盏送到了那位娘子跟前。但还没等那娘子用,陛下又叫人端了下去,重新吩咐道:“这个太凉了,换新鲜的荔枝来,不要冰镇过的。”
容安去安排了,等将鲜荔枝送来,又摆了两件缠丝白玛瑙碟。
刚要亲手帮着剥,被人叫停了,又被吩咐撤去了其中一个玛瑙碟,“朕不用这个。”
江南刺史在底下听着有些诧异,难道……
陛下要亲手给人剥荔枝?
“你要怎么做,继续说,朕听着。”李珣似才注意到还有他在,拿起颗鲜红荔枝的同时,向他看了眼。
“是,臣预备从查实的事上着手,向陛下借用军中之人,随臣再往深里查。因江南地界,不少吏员都受了那几位大人的好处,从上到下不知凡几,一时难以尽数排查,若再用江南吏员,臣恐走漏风声……”
话语间,轻轻的几声剥裂之声,果肉从红皮底下脱了出来。
李珣剥开了颗荔枝后,将晶莹果肉送到了薛明英跟前。
江南刺史听着上头动静,印证了自己猜想,越发不敢多看,嘴上未停道:“再有便是要请陛下在京中多加提防,那些人贼心如此之大,若是得知事情败露,未必不会铤而走险……”
“尝尝。”李珣拿帕擦着手,第一次给人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