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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不怕遭报应!”
她脸色突然变得僵冷怨恨,仿佛毒蛇一般看过来。
薛明英语气也泛着冷,“陆原是陆原,我母亲是我母亲,若你想要混为一谈,拖我母亲下水,便是打错了算盘。要遭报应,也是他陆原一个人!”
她压了压怒意,在那妇人沉默后道:“若事情当真如你所说,是陆原所做,至少,我母亲愿意想办法保住你一条命,你可别恨错了人!”
那妇人先是低头不言语,手里攥了把枯草,过了会儿冷笑道:“她有那么好心?只怕她比陆原还巴不得我儿子死了……”
薛明英直接站了起来,本想问她口中那个逼她去国公府之人是谁,见状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
在她即将离开之际,那妇人猛然抬起了头,眼底暗红发潮,“有件事我告诉你,你回去告诉你母亲。刚刚跟在你身后的那些人,他们要害你母亲。我不知他们在哪里当差,但他们当中有人找过我,要我抱着孩子去拦你母亲的车架,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意外的字字句句入耳,薛明英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后,冷汗瀑身,如身处刺骨寒冬。
她竟是猜中了,真是那人所为。
却没想到,他无耻到可以威逼旁人,帮着欺负她母亲,以此让她回来。
踏出牢房时,差点跌绊在地,金吾卫忙扶住了她。
她还未站稳便将其重重推开,只觉头晕目眩,糊糊涂涂地回了宣平坊。
“阿英,怎么了?那人可还在?”
薛玉柔将喝了半碗的药放下,将她拉到了床沿坐下,见她额上满是薄汗,唇色苍白,忙叫秦妈妈去打了热水来。
“还在,那人还在,娘不必担心”,薛明英笑得虚弱无力。
看着母亲病容憔悴的样子,她眼里不知不觉便蓄满了泪珠,滚烫的热泪就那样溢了出来。
原来真是因了她的缘故,才叫母亲受这样的屈辱和委屈。
被人耻笑。
避到无处可避。
被人连带着诅咒怨恨。
说她会遭报应。
一阵连着一阵的绞痛,让薛明英哭得喘不上气来,埋在母亲怀里,抱着她的肩头抽泣。
“娘,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薛玉柔见她哭得厉害,什么也顾不上了,听她话里意思,还以为她得知了自己不愿和离的缘由,忙轻柔拍着她的背道:“傻孩子,怎么是你的错?我与那人不和离,难道我就没好处吗?”
薛明英在她怀里一僵,瞬间醍醐灌顶,眼中酸涩更甚,发着抖,攥住了掌心。
“娘”,她离开母亲怀里,用手背擦了擦眼处,看着她求道,“你去江南,随便哪里都好。这里的事我帮你处置可好?若是那人当真无辜,我就想办法送她离开上京。”
“你又有什么法子?”薛玉柔用帕子替她擦着泪珠,“别说傻话了。等这件事了了,咱们娘两一起走。”
“可我已答应了陛下,要入宫。”
薛玉柔讶异到失言,“怎么会?阿英,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他逼的你!”
“不是,我甘愿如此”,薛明英钝钝地摇着头道,“入宫有什么不好,我从前本就喜欢他,他如今又做了皇帝。娘就去江南罢,离开这里,我在这里有他护着,不会有事。”
“你别瞒我,当初你是死了心嫁到岭南去的……”
“娘,别说了!”薛明英抿着唇勉强笑了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必再提。再说,或许也只有娘去了江南,我才能……”
她眸光闪烁了下,多了几分决绝,重新抱住了母亲,轻声道:“若是江南等不到我去,娘便当没我这个女儿,好不好?”
她太恨他了,已经到了忍不下去的地步。
总要有个出路。
是好是坏,她自己担着。
今日之事,程昱听了金吾卫上报之后,匆匆来到了太极殿求见。
在门外等了会儿,见礼部侍郎捧了两封折子在手,步履迈得极快,却是个愁眉不展的样子。
陛下这可真是为难他们,要他们和司天台合力保证,立后之日不可下半滴雨,务必让大典顺利办好,不能出半点差错。
若是出了岔子,唯他们是问。
可他们本事再大,哪能管天上打雷下雨之事,又不是神仙。
偏这句话说不得。都不用说完,开口露出几个字,只怕就会让陛下不悦,将他打发回乡做个教书先生。
程昱碰见他出来,神思不属地打了个招呼,“颜大人,陛下这是得空了?”
礼部侍郎还了个礼,笑道:“原来是程将军,请入罢,我先回去备着立后之事了,近来忙了些,就不多寒暄了。”
程昱比了比手,让他先走,“好说好说,颜大人请行。”
入太极殿后,他当机立断,跪在了主子面前,将金吾卫传来的消息禀了一遍。
“……薛娘子和那妇人独自呆了快半个时辰,说了不少话。”
“朕知道了,你起来回话罢。”李珣不以为意,甚至觉得她会用他印玺做这些事,倒是长进不少。
眉宇间多了抹笑意。
懂得借他的势了。
程昱却没顺势起身,咬牙道:“有件事,臣当初做得匆忙,未曾及时报予陛下,今日臣向陛下坦白,不求陛下恕罪,只求有将功折罪的机会。”
李珣回了回神,看着他眯了眯眼,良久后道:“说。”
程昱便将那时在霍府故意松了个口子,里头人借着这个口子,找到了眼下被打入监牢的妇人,让她找上薛夫人,以子相逼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后,他在地上磕了个头,“臣当时怕这妇人不识相,派人去找了她,让她务必要应下这件事。”
下一瞬,他额角被狠掷而下的折子硬棱刮出了两道血痕,血珠子带着腥味冒出来。
他生受了下来,不敢妄动。
亲耳可闻的几声怒喘之后,他越发丝毫不敢动弹。
“……滚!滚去西北守着!没朕的召令,你就死在那里!”
当天夜里,薛明英刚要闭了院子门,站在房门前石阶上时,只见那人从院子外走入,疾风般大步走来,将她拦腰卷入怀中,带入了房后,将门一闭,便把她压在了门后,俯身亲得难以分舍。
“英英,你答应了朕,要当朕的皇后,便不可反悔!”
他低头看着身下这个穿着家常衣裙的娘子,捧着她因恩爱隐隐泛红的脸,不知为何,看得胆战心惊。
他不敢想象,若是她得知她母亲受辱之事与他有关,会闹成什么样。
薛明英却没答他,只是笑了笑,“今日我借用了陛下印玺,入了监牢,还望陛下恕罪。”
“不算什么,你用便是。”李珣见她笑得温润平常,指腹细细地描摹了下她的眉眼,借此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