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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岭南见到他,殿下是记了他的仇了。

“先生请坐。”

进了居玄堂后,江越山却意外地发现,殿下对他的态度和以往一样,看不出分别来。

他有些诧异。

李珣看了他一眼,见他站着没动,淡淡笑道:“先生这么看着孤王,何意?今夜叫先生来,是有要事相商。”

江越山有些迟疑地入了座,“殿下有什么要臣去办的,臣自当尽力。”

李珣拿起一个折子,掷了出来,正好落在桌案一角,江越山起身抬手的位置,“先生看看这个。”

江越山拿来看了,看完后,眉头锁得发紧,只觉手里这折子烫手得很。

晋王要请旨去西北?要知道这些日子西北那位侯爷没了,手底下五六万的军队由副将暂且管着,陛下斟酌了几个人选,却始终没选定。

眼下晋王却要请旨去应这个差,打的什么主意,人尽皆知。

江越山想了想道:“不如臣让齐国公推举一员大将去补了这个缺?西北安稳要紧。那位侯爷多年来牢牢把控着西北,不准京里头派人干涉,陛下不愿多生事端,也就由着他几乎是占地为王,西北军也隐隐只听那位侯爷号令,不听上京宣令。若晋王真去了那里,呆上几年,收服了军心民心,后果不堪设想!臣想着,齐国公推举之人,可以不偏向东宫,中正为上,这样陛下也不会太过犹豫,殿下看可好?”

他将折子两手递着还了回去。

“呆上几年?”李珣却笑了笑,将折子接过来,在手里又翻了翻。

折子里头写的字字恳切,说自己愿为父皇分忧,哪怕去西北吃苦也甘之如饴,心中快慰。只求父皇给他个机会,让他尽孝尽忠。

李珣漫不经心地合上折子,走到了窗前,远远地望着紫宸殿的位置,眸色深沉。

他这位皇弟,因是继后之子,野心并不小。两浙的事查下去,竟然也有他在其中搅局的影子。

如今这些日子眼看被他逼得要露出破绽来,就想一搏,看能不能到西北去,既是躲,是退,也是养精蓄锐,想着什么时候能给他致命一击,好自己搬进紫宸殿,再坐上那个位子。

正好,他不仅想收拾他,也想收拾西北很久了。

“江先生,孤王的意思是,让他去。”

李珣出其不意地说了这么一句,望向紫宸殿的神情里头,多的是势在必得。

几年。

他打算去几年。

他唇畔扬起了一丝笑意,轻蔑、冷峻。

江越山震惊地站了起来,不明白他欲做什么。

“孤王成全他!”

李珣转过身来,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没想过,几年的时间,孤王能做的事,想做的事,做成的事,也许比他所想的,要多得多。”

江越山被他话里的激进之意吓了一跳,见他眸光烁动间,竟隐隐有着某种势在必得的迫人之感,眉目一颤,忙站了起来,带了些试探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李珣没答,只走到了桌案前,抚着那龙泉剑鞘上的虎纹,有过一瞬的分神——他方才将这把剑刺入壁间,就是因为看了那封岭南来的信,等他意识回笼,才发现自己又将拇指指腹压在了剑格处,将剑鞘悄然推离了剑身,锋利剑刃露出一抹冷酷的芒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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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嘲弄,却不由发笑。

还得感激他的好父皇,亲自将他的软肋彻底送给旁人,才能让他下定决心,去促成某些时机的成熟。

他本来在等,现在却不想了。

那人已嫁人为妻,日后许还会在岭南生儿育女,做个好妻子、好母亲。

既然事成定局,他已彻底失去了那个人,心中发空的地方,总得拿什么来填上。

让这一切发生的人,最宜。

江越山从他的这些举动里头,听出了默认之意,本想劝些什么,话到嘴边,想着自己这个学生素来都是做的比说的多,今夜在他面前袒露这些,十之八九,已是早有安排了……

故他只是低头想了想,便道:“殿下要臣去做什么,臣定当鼎力,绝无二话。”

“孤王知道先生,无需多言。要先生去办的事只有一件,替孤王多去见见军中那些旧臣。”

李珣重新在桌案后坐了下来,垂眼淡淡道:“告诉他们,也务必让他们相信,父皇给不了的东西,孤王可以。”

江越山应下了,已是在想用什么法子和这些人见面,瞒过皇帝的耳目。又想到,那些旧臣家里头不少待嫁娘子,古来联姻之事,便是取信于人的好法子,况且,还可以让殿下彻底放下那位已成了崔家妇的女子,便恳切提议道:“臣有一法子。殿下何不考虑,许诺以妃嫔之位?那些娘子们应也是好的,日后陪在殿下身边,倒两全其美。”

李珣从未想过他会说这些,缓缓抬眸,看向他,似笑非笑。

江越山以为他也在斟酌,又说道:“古来,也是有这样的旧例的,更何况以殿下之贵,天底下只怕没有娘子会拒绝,反而会……”

“会什么?先生该知道,这是孤王在给他们机会。还是先生觉得孤王身边之人太少,会对谁人念念不忘?先生觉得谁有这样的本事。”

江越山冷汗骤然瀑了一身,也想起岭南的事来。

他未看到婚房里头发生了什么,但在都督府外看见殿下时,殿下头疼得厉害,一头栽倒在马车里,眼中红意似要沁出血来,却沙哑着声说“启程”。

程昱怕殿下出事,想去向都督府要个大夫,殿下红着眼问他是否要违逆,将他逼回了马上。

随后,没在广州多停留半刻,即刻出了城。

那样的太子殿下,江越山从未见到过。

亲眼见到了,他才知道,原来容安所说不假。

江越山觉得,或许那个让殿下从两浙昼夜不歇赶去岭南的人,真有这样的本事。

似是知道他想什么,李珣闭了闭眸子道:“放心,她不会有。”

她正新婚,与人琴瑟和鸣,将她从崔延昭身边抢来,他不屑于做,没打算做。

就到此为止。

第36章 夫郎的郎,夫君的君。……

岭南早已天气回暖,入了春。等到了二月十五这日,花朝节应时而至。

傍晚时薛明英换了身青罗裙,兴冲冲登上马车,出了都督府。

路上推开车窗看了眼,天色已隐隐有些迟了,遂从车窗探出头,催着马夫快些,紧赶慢赶的,赶在太阳落山前到了府衙门口。

刚好门前的红漆栅栏一开,里头当值之人陆陆续续走出,远远地,她从这些人里头看见了崔延昭,他身边围了不少人,似在吩咐着什么,脸上神色正经肃然,看着就是个能办事的得力郎君。

和在家温柔的样子天差地别。

想着,薛明英脸上露出个笑来,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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