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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的不一样……”
薛明英开了话匣子,一箩筐又一箩筐的话蹦出来,像是永远也蹦不完。
只是衣料挑好了,要裁成裙子须得十日的功夫,这还是七八个绣娘赶工才做得出来。
薛明英发愁起来,离七月二十可不远了,若遇上裙子不合适,改一改,很容易就会错过日子。
遇事不决,便该叫娘。
她可怜地看向母亲,“娘——”薛玉柔指了她一下,“小讨债鬼!”
说完,却去和那掌柜的商议,不拘价钱,只是定要在七日内将这件青罗裙赶出来。
那掌柜的见价钱好说,便笑道:“夫人既然发话,我们应下就是。不管是从别的铺子借人,还是别的什么法子,保管不误了交期!”
七日后,薛明英来锦匣居取裙子时,那青罗裙果然就裁制好了,上身一试,也是处处妥帖,无一处不合适。
“可以,就这样罢。”
薛明英让掌柜的收起来,交给云合。
看了那掌柜捧着裙子离开的身影,她竟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没出什么错,不然就要改了,一改,也不知什么时候改好,耽误了那个日子,她要可惜死。
薛明英高高兴兴地走下楼来,不期然地,遇到了不曾想到会遇见的人,高兴一下子被冲淡许多。
“薛姐姐也来了这里?”
霍芷含笑上前,打了声招呼。
“是你。”薛明英应了声,朝她身后一看,她丫头手里也抱了个衣箱。
她也来这里裁衣?
“霍娘子来了?”掌柜的一面送人,一面迎客。
“是,这件衣裳须得再改。不过日子不急了,精心些改,大半个月也使得。”
薛明英听见霍芷这般交代,没停下脚步,早与她错身而过,到了门口。正要登上马车,却听见霍芷急着赶了出来,喊住她,“薛姐姐留步!”
薛明英回头看了她一眼。
霍芷仰起头看她,虽比她矮一些,却反倒似站在她上边一般,笑得云淡风轻,“薛姐姐的裙子要得急,可是为了七月二十去长阁殿?”
她刚才听掌柜的说了,国公府定要七日内赶好裙子,定死的日子,只许少,不许多。
“你要说什么?”薛明英直截了当,不想和她云里雾里。
“那就是了”,霍芷收起了笑容,冷冷道,“有件事,我想和薛姐姐说很久了。”
“薛姐姐可知,一个人若死缠烂打得久了,会叫人觉得厌憎。”
“好比那狗皮膏药,贴上去了就撕不下来。”
“殿下看中国公府,无意伤国公之面,故而回得隐晦。”
“但有些事既然殿下没告诉薛姐姐,姐姐就该明白,殿下其实早已给了回答。”
“这一次之后,希望姐姐多一分自知之明为了国公府的体面,不要再做那些让殿下为难的事了。”
薛明英浑然不知她到底想说什么。
第12章 这次她想亲口问他。……
见她茫茫然,压根不知自己什么意思,霍芷心里嗤笑一声不过如此,脸上复又扬起了笑,“薛姐姐就当我刚才在说笑罢,不必放心上。”
说完,她扬长而去,好似打了个胜战的女将军。
到了锦匣居二楼的窗户,霍芷笑容渐渐淡下来,望着国公府的马车远去,眼中尽是凉薄。
早在河东时,她就对这个齐国公之女有所耳闻,不知哪里钻出来的野丫头,整日缠着殿下,不知廉耻二字怎么写。
要不是她父亲在军中立下汗马功劳,陛下面前也排得上名号,不然只怕殿下早已将她扫地出门了,何须忍耐至今日?
更别提就是个野/种。
她分明不是齐国公所生,不过一个破落侯爷的女儿。那威烈侯算什么正儿八经的侯爵?市井泼皮发迹起来的,因祖上之人会打马球,嘴又生得油滑,阿谀奉承下才舔来个恩赏的侯爵,根底上不过泥腿子,土腥气还没去干净呢,勋贵人家谁屑于为伍?要不是她生父去得够早,母亲又是个水性杨花二嫁的,只怕她至死连接近殿下的机会也不会有!
这样的人,还敢贪图太子妃之位,要了上好的越罗赶制衣裙,巴巴地贴上东宫,真真可笑至极。
霍芷垂头,水葱般的长指抚了抚那绿松石双镯,眼睫在眼窝底下投了片阴影,神色中莫名多了几分狠意。
该让她长几分记性了,殿下身边,远不是她这等人可以肖想的。
薛明英钻进马车,既然知道霍芷并非初见的那样和善,听了她的话还不过一时半刻,就早已抛在脑后,拉着云合坐下来,和她对起日子。
“今天七月十五,我没记错罢?”
云合正替她琢磨霍芷的话呢,还打算报到秦妈妈、夫人那里,哪知道她早就丢开手去,只关心这个。
“是!今日七月十五,再过五天就七月二十了!”
云合叹了口气,见着小姐这几天一听日子就兴冲冲的样子,简直没脾气了。
薛明英眉眼一弯,比昨日更期待起七月二十来。
还有足足五天!说短也短,说长也长呢!
距离上次避而不见,已有大半月不曾看见那位殿下了。
她按着一日三餐想他,有时吃了宵夜,便再多想一次,吃下午的点心时偶尔也想。
大概他一次也没想起过她。
简直不讲道理。
这难道很公平吗?
难不成就忙到这个地步,抽出点空来想她的时辰都没有?哪怕三息呢!两息呢!一息的功夫也没有?
不过她太想他了,想见他。这样就不能在心里将他骂得太狠,这样才能很容易就原谅了他,想着这次入宫狠狠地瞧他一面,看看他又给她摆什么脸色。
说起摆脸色。
薛明英唇角向上一翘,脑海又浮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都说太子殿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天底下最稳重的一人,可她是知道他的。
当他抿了口茶却没有立即搁下茶杯,而是留在手里把玩,甚至还夸一句茶不错,那就是不大高兴了。
每年先皇后忌日时他总这般,那个日子里他对她也会多几分纵容,见她将长裙一抱,两个台阶两个台阶一齐走,直走到东宫前的月台才放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一句“天气凉了”。
在她说自己身体康健,健壮如牛时还罕见地露出过笑来,虽然马上就收了起来,但薛明英确认自己看见了。
那真是她毕生见过的最美好的笑容,仿佛还带了宠溺,那一刻她觉得淡淡的月光照在了自己身上,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惜,扳着指头数来数去,她也才见过他笑几次。
要是他能不那么冷淡,多笑笑就好了,要是他在那一天也朝她笑就更好了。
……
算了,还是不要大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