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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腹部时而随着摩挲传来的温度,沈卿钰没有再拒绝,这几个月来,陆峥安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甚至还有些过度关心,所以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静静抬眸,看向殿外已近丑时的夜色,沉默下来。
陆峥安也注意到他的视线,随着他往殿外看了看,轻声唤道:“阿钰……”
沈卿钰回过神来:“嗯?”
看着床上的人,陆峥安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涂完药后,自顾起身净手,再次来到床上,揽住沈卿钰,叮嘱道:“我已和段白月说好了,以后每隔一日他便来替你擦药油,你若不喜旁人亲近,自己擦也可以,但一定要小心腰,别伤到自己和孩子。”
“若你实在不喜擦药,我也让他替你做了个外服的药,熬制喝下,也可以缓解你现在的肿胀不适。”
因他突然提起来的话题,气氛一时间有些沉滞。
沈卿钰沉默下来,目光几度在他抱着自己的手和殿外月色中逡巡。
陆峥安揽着他,避开他涂抹过药油的地方,在腰际细细摩挲。
沈卿钰有点痒,挣开他的手:“别揉了。”
“阿钰。”男人像突然想到什么,在他耳边问道,“你想好我们孩子的名字了吗?”
对于他这个问题,沈卿钰有些愣住,摇头道:“尚未。”
——从一开始意外怀孕,再到后来二人成亲,他都很长时间之内,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即将产子的事实,所以关于孩子的名字,他真的还没有认真想过,也没有思路。
后来,他们忙于夺嫡争斗一事,更加没空去细想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可陆峥安真的提起的时候,他才记起,确实应该给孩子想个名字了。
腹中孩子随着月份变大,性别也早就明了。
他知道自己怀的是男孩。
陆峥安作为大夫,当然也知道。
只是,取名一事,是否应该仔细考虑,择最好的名字方才寓意吉祥呢?
他在这边自顾思索,拥着他的陆峥安却轻轻一笑,突然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沈卿钰转眸看向他:“什么?”
“叫包子怎么样?”
“什么?!”
原以为他想到什么好名字的沈卿钰,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蹙起眉头,确认道:“你说叫什么?”
“包子啊。”陆峥安抚摸着他的肚子,回道,“陆包子。”
沈卿钰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叫包子?”
包子?不是吃的吗?为什么要取一个食物的名字?
“很简单啊。”陆峥安伏在他肩上,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天天被他爹爹顶,又软又嫩,不就是包子吗?”
说着,他还故意曲腿在沈卿钰臀部用力顶了两下。
“陆峥安!”沈卿钰顿时怒了,一把用力推开他,满面怒气,“取名乃人生大事,你竟如此草率!还拿这个调笑!”
陆峥安双手撑着头,靠在床头,笑意盈盈:“我这不是见气氛太严肃了吗,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嘛。”
对他的解释,沈卿钰仍然是没好气,转过身没理他了。
“好嘛,我错了。”见他真生气了,陆峥安连忙揽过人抱怀里,认真道歉,“我不开玩笑了,孩子名字由你来取,姓沈或者姓陆都可以。”
“取好后,你修书一封告诉我。”陆峥安轻轻吻了吻他耳垂,笑着道,“你学富五车、博古通今,取名字肯定比我取好听。”
沈卿钰任由他圈着,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看着殿外长夜。
殿内长明烛火业已燃尽,室内一片安静。
陆峥安将头伏他肩头,嗅着他脖颈上的梅香,往他肩头拱,声音不舍:“哎,真舍不得离开你和孩子。”
本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可以长相厮守的,哪知好不容易赢了,还得被迫分离。
垂下眼,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光,要不是因为那个人渣,他何至于和自己妻儿分离?
而因那个人的通敌卖国,边塞流离失所的百姓,不知有多少。
所以这一仗,他必须得打。
但责任是责任,不舍是真的不舍啊。
他轻轻啄吻着他的耳垂,问道:“阿钰,你会不会也如我不舍你一样,舍不得我?”
闻言,沈卿钰静静背着他,目光沉静如湖水。
并没有回他这个问题,手心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但他的异常,陆峥安却没注意到,见他沉默,以为他还在为刚才取名的事生气,又道了一次歉:“好了嘛,我知道错了,你就别再生气了。”
“其实……”热气喷洒在沈卿钰颈间,陆峥安说道,“也不是想问你舍不舍得我,而是想问你爱不爱我。”
他将声音放低:“因为我这么爱你,真的很想听你亲口说,你也爱我。”
他的声音带着期盼、和长久以来得不到回应的失落。
沈卿钰滚动着喉结,在床侧攥紧了手。
男人却没在意,很快从失落中恢复过来。
“不过没关系。”陆峥安搂着他的腰,不在意地亲亲他的侧脸,“等我得胜归来,届时,我要亲耳听你说你爱我。
吻了吻他鬓边发丝,他的声音温柔:“我走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待你生产之日,我会抽空回来,亲眼看着我们的孩子出世我再走。”
沈卿钰任由他抱着自己,没有说话。
唯有烛火轻轻摇晃,墙上映着二人相拥的身影。
沉寂片刻后。
“阿钰……”陆峥安看着怀中的人尤其乖巧,眼前冰玉一样的耳垂格外诱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转过来好不好?我想亲你。”
不等沈卿钰回答。
他便轻轻抓过他的手让他转过身来,抬起手掐住他的下巴,唇印在他唇上,撬开他的舌关,和他交换了一个炙热缱绻的吻。
沈卿钰放松手心,抬头微微迎合着他,顺从地张开唇舌与他纠缠,放在床侧的手,也轻轻揽住他。
一吻毕,二人静静相拥。
殿内一片寂静,连烛火也好似燃尽。
夜色如墨,而涌动在那漆黑瞳孔中的情绪,好似蕴含着不知名的风波。
有低语来到沈卿钰耳边:“阿钰,你明天送我出征,好不好?”
没有沉默太久。
极轻的一声:
“好。”
……
而此时,殿外不远处天光,暮色褪去,黎明将至。
黎明最后一缕月光落下地平线的时候,大军开拔。
战鼓声、唱和声、马蹄声响起,狼烟割裂天穹,城墙上遍插黑红色的“棠”字旗帜,随风而猎猎飘扬。
城关外不远处排列着黑压压一群、由陆峥安带领的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的大棠军队。
陆峥安独自立于队伍首列,一身银白战袍,手持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