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
。”
徐行吃了两勺实在塞不进去了,再吃胃真的要炸掉,不能为了让季青临吃瘪这么牺牲自己,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他放下蛋糕,看老太太织毛线,老太太虽然上了年纪,手指头依然灵活,两根竹制织针在粗粝的指间来回活动,不一会儿就织出一小片。
徐行忽然闻到炒青菜的味道,热油炸开蒜末,快速翻炒,香味顺着锅飘出来,厨房门口偶尔闪现那人挺拔的身影。
徐行:“季青临还会做饭啊?”
“他会做的可多了,”老太太皱巴巴的皮肤舒展开来,满眼对孙子的骄傲,“我一把老骨头,什么都干不了,这个家要不是他,早就没了。”
老太太从针线框里拿出一张照片,借着发黄的灯泡,一寸一寸拂过,她说:“这是阿青和他爸爸的照片,才八岁,一转眼马上十年都过去了。”
中年男人戴着一顶高高的厨师帽,眼睛微陷,和季青临有几分相似,皮肤泛着油亮的白光,岁月在他眼角留下很深的痕迹,他抱着八岁稚嫩的孩子,背景是一片陌生的低矮建筑。
徐行仔细看了看:“这张照片在哪里照的?”
“这里啊,是我们以前的房子。”老太太惆怅地呼出一口气,已经太久没人问过这件事情,她都快忘记了。
可他没有在丰城见过这样的建筑:“是在丰城吗?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拆迁了,十年前的事情了,你那时候才多大,没有印象正常,”老太太说,“现在这个地方叫什么小云……”老太太闭着眼睛,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我印象也不深了,太久没注意,听说盖得豪华得很,一般人都进不去。”
怪不得呢,十年前丰城确实出现过一次大规模拆迁,在小云涧附近,也就是因为那次拆迁,徐英杰从住建局局长调任丰城副市长,又在去年升为市长,可谓是前途无量。
季青临做好饭端出来,只做了老太太一个人的,他在兼职的地方吃过了,外面的饭太油腻,老太太吃不惯,他每次都回来单独给奶奶做。
等老太太吃完收拾好,徐行跟着季青临去他卧室。
徐行:“你家之前在小云涧?”
季青临坐在书桌前做题,徐行坐在他的床上,想到奶奶说的那些话,心里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季青临:“对。”
“拆迁之后搬到这里的?”
“对。”
“你一直和你奶奶生活在一起?”
“对。”
“你爸爸呢?”徐行接二连三地问,“我刚才看到你和你爸爸的合照了,他怎么不在?”
季青临忽地直起脖颈,回头,看着徐行的脸:“宝贝儿,你别忘了,我是你口中的死gay,这样关心我的家庭,很难不让人多想。”
从没想过的回答,被噎了一下,徐行抿紧唇,怎么和我一样记仇,你也没有承认过自己是gay,都是猜测。
想到这,徐行试探性问道:“你真的是gay吗?”
季青临短促地哼笑一声,表情有种无可奈何却要必须做的无力感,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坏主意勾起一抹好看的笑。
他说:“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告诉你。”
在这埋坑呢,徐行:“什么事情?”
“宝贝儿,”今天季青临第二次这样叫他,“谈判可不是这么谈的,是你想知道,不是我。”
季青临叫宝贝的时候有儿化音,声调拉得很长,给人一种很缠绵的感觉,被这样的声音叫着好像他们真的亲密到了可以推心置腹的程度。
不,徐行拒绝,即使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热得烫手。
“哦,”徐行撇开头,“你爱说不说,我才没那个兴趣知道。”
徐行掏出手机刷娱乐新闻,季青临继续写作业,还没安静两分钟,“啪嗒——”一声,房间暗了,眼睛一时间没适应黑暗,手机屏幕的白光刺得流眼泪。
对面楼房隐隐传来光亮,徐行逐渐睁开眼:“怎么回事?停电了?”
“应该是跳闸,”季青临打开手电筒,照出一条笔直的光线,起身,“我去看一下。”
“我跟你一起吧。”徐行跳下床,在两团光源中摸到季青临的胳膊。
季青临没在意:“行,正好你给我打个灯。”
电箱在外面,楼道的灯也坏了,黑蒙蒙一片,季青临走到电箱前,他对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似乎很在行,仅靠肌肉记忆就能打开电箱。
“这里经常断电吗?”徐行看了一眼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道。
“嗯,老小区了,线路老化,习惯就好。”
“再近点儿,我看不清。”季青临睨了一下心不在焉的人。
“啊,”徐行猛地回神,抬起胳膊,“哦,好。”直接把手电筒放到了季青临脸侧。
“能看清了吗?”徐行问。
季青临不说话,手上没了动静,徐行呼吸一紧,这乌漆嘛黑的,身边就一个活物,现在怎么还不动了?妖怪附体了?
“季——”
“徐行,”季青临突然开口,“你看过海豚吗?”
咋一叫名字,徐行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过滤出他的问题,“……没有。”
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话刚落地,他拿手电筒的手被季青临抓住,哎,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他挣了挣,季青临钳得很紧,反手一转,手电筒的光照到房顶,光源扩散,楼梯间被这个小小手电筒的光源照料到,燃起一点点星火,他也因此看清了季青临深邃多情的脸。
“你想——”
“嘘,”季青临打断,“带你看海豚。”
这不是陆地吗?哪来的海豚,编瞎话也要有依据好吗?
季青临绽开一点笑,伸手,四指缓缓盖在了手电筒的发光处,白色的光穿过指间的肉,晕染出透红的薄膜,模糊、温柔,带着雾蒙蒙的水汽,像橙子掉进红色的海洋,有海豚在指缝里跳跃。
徐行呼吸停止了,周围寂静无声,他只听到季青临的呼吸,一起一伏,季青临的心跳,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脑海里的声音告诉他,那是季青临的心跳,对,是季青临的心跳,他怎么可能心跳得这么快呢,不会的。
季青临低沉着嗓音,黑暗让他的声音多了几分蛊惑:“现在呢,看到了吗?”
一字一句砸在徐行的耳朵里,现在呢,现在呢,现在呢,现在呢……要起茧子了。
“怎么不说话?”
空气中浮动着微尘,他一开口,那些微尘就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徐行滚了滚喉结:“……看到了。”
哒——
季青临推上电闸,屋内白皙的光投到两人身上,两道影子叠在一起,光照亮了一切,连季青临手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