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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脑子又被堵住了,喷泉的流水声也开始发闷,他看着季青临,明明都说猜对一半了,怎么还是不开心。
如果有人在他面前编造自己的人生,他也笑不出来吧,弥补的最好方法是等价交换,他这么想着,眼神闪过一丝紧张,对季青临说:“既然我知道你的秘密了,那我也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这样你心里是不是就会平衡了。”
说完,他不去看季青临的反应,而是直接往前走了几步,前后看了两眼,季青临还在原地站着,他觉得自己走远了,于是退后一步,离季青临只有一臂距离。
徐行抬手,揪着自己的衣领,从头顶脱掉,扔在地上。
眼前白花花的一具身体,季青临下意识皱了皱眉,没想到徐行拉住他的手,季青临挣了一下,徐行拉得更紧,指甲陷进他手腕的肉里,他只得跟着走。
徐行走到木制台阶处,坐下,让季青临站在他身后。
手还在拉着,季青临没办法,只能弯着腰让自己处于舒服的位置,这样离徐行的后背也更近了,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鼻息喷在徐行骨干流畅的后背又被反弹回来的湿热。
“你真的喝醉了。”季青临咽了咽喉结。
徐行坚定地说:“我没有,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徐行弓着身子,反手用力,拉着季青临的手放到自己背上最中间的位置,因为角度的限制,他只能带着季青临的手摸到很短的距离。
但这些足够了。
徐行松开手,季青临微凉的手指还在那处停着,他的身体滚烫,皮肤很滑,昨天洗过澡用的沐浴露的香气还在。
徐行问:“你摸到了什么?”
季青临脑子空白了一瞬,徐行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一遍:“那个位置,你上下摸,能摸到什么?”
季青临这才发现,他的手指在徐行脊梁骨上按着。
“骨头。”季青临回答。
“不对,”徐行认真纠正,“是凸起的骨头。”
季青临沉默了,他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就如当时他问徐行泳池里面能看到什么一样,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背后的深意。
“你再好好摸一下,从头到尾。”
徐行薄薄的皮肤包裹着那根很长的骨头,从脖颈到裤封,一节一节的,让季青临想到深秋时节质感坚韧的竹节,指腹轻轻扫过,能触摸到微微的起伏,呼吸在皮肤下,升起、落下,带着烫人的温度。
季青临被烫得收回手,他命令道:“穿上衣服。”
徐行却笑了一声,很轻,鼻腔里哼出来的,他不顾一切地说:“我吃东西很可怕,只要没人打搅我,能从早上吃到晚上,我会把所有的零花钱用来买饭或者零食。”
季青临似乎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陈述出一个事实:“你很瘦。”
徐行又笑了:“我每次吃完都会有罪恶感,因为我吃的时候,根本不觉得我在吃东西,肚子里好像有一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我知道自己吃了很多东西,所以我得补救,我不喜欢去健身房锻炼,里面会有粘腻的汗味和腥臭的蛋白粉,他们都拼了命地练肌肉,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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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充满汗渍和臭味的地方,和他胃里出来的呕吐物一样另他恶心。
“可我吃了这么多东西,不锻炼肯定会长胖,我不能让自己长胖,我妈她不喜欢长胖的小孩,我只好去跑步。”徐行嘴角扯直,眼神严肃起来,“围着小区跑,到公园里跑,或者沿着马路跑到尽头,跑完我的负罪感就少一点儿,下次我吃东西的时候也能安心一点儿。”
徐行站起身,他站在台阶下,季青临站在台阶上,多出的十五厘米高度只能让他仰着脖子看人,他眼皮沉重地耷拉着,一字一句对季青临说——
“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是要刮台风了吗,怎么越来越大了,贴着他的身体吹,风口似乎就在他身边,四面八方把他围得严严实实,不一会儿就起了鸡皮疙瘩。
季青临呼吸打了个颤,他绕过徐行,捡起地上的衣服,递到徐行手边:“穿上。”
季青临的反应好奇怪,他都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作为等价交换了,怎么还是一副别人欠他三百万的样子。
他不喜欢吗,他不觉得值吗,就算不值也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了,就这一次,于是徐行套上衣服说:“用这个秘密和你交换,我们就扯平了。”
季青临扭过头,只给他留下一个高瘦的背影,说话时声音有些急促沙哑:“赶紧回去吧,一会儿他们就找过来了。”
“哦,好吧。”
徐行跟在他身后,看到季青临快步往前走,两只手不明显地提了提,随后插进口袋。
出来的时间的确太久,该回去了。
他们五个人玩得差不多了,天边只剩一条白线,勉强能让人在没有灯光的环境下辨别出路,各自拿上书包在小云涧门口道别。
徐行、江曼和张乘月先打上车离开了,一时间,五个人只剩谢瀛和季青临,谢子初拉着哥哥的手,刚醒,睡得迷迷糊糊的,走路都不稳。
季青临和谢瀛走到公交站牌处,离公交车来还有一段时间,谢瀛忽然蹲下身对谢子初说:“你帮哥哥去便利店买瓶水好吗,哥哥渴了。”
哥哥的话,他向来认真对待,一听哥哥想喝水,二话不说就去找附近的便利店,两条小腿跑得起烟。
谢瀛看着谢子初跑远的身影,又朝小云涧的方向望了望,话对着季青临:“故地重游的感觉怎么样?”
小云涧灯光流动,勾勒出大厦的影子,盏盏街灯交相辉映,不时有叫不上名字的车停在门口,又被泊车员开走。
“无感。”季青临淡淡吐出两个字。
谢瀛收回目光:“坦白说,我还真怕你又把他推泳池里,以你的性格,只报复他这一次,肯定不知足。”
公交站牌这里只有一盏很昏暗的路灯,不时有人路过他们,看一眼两个长相姣好的年轻人,知道他们是学生,忍不住感慨地叹一口气,大概在怀念逝去的青春。
季青临:“这么了解我?”
“彼此彼此,”谢瀛只有在季青临面前才会暴露出一丝真实的自己,他不再是老师口中的好班长,同学眼中的好同学,他有心机,他善用心机,“我们不就是因为了解才成为朋友的吗?不知根知底,怎么成为对方的后手,你说对吧,季青临。”
季青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但笑中并无任何意思,只是单纯地笑:“也就是说,我们这种人只适合与阴沟里的老鼠待在一起。”
臭味相投得来的朋友确实要比灵魂契合得来的朋友多且快。
“是这个意思。”谢瀛呼出一口气,似是累了。
谢子初已经找到一家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