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
“你来找谢瀛?”
“我给他送作业,明天老师要讲的,怕他明天来不及写。”徐行实话实说。
季青临胳膊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放了七八个莲蓬,他拿出一个开始剥,剥好一个,给小孩吃一个。
季青临声调平平:“我劝你最好不要现在去他家。”
怎么听着怪怪的。
小孩附和:“对,我哥哥说现在家里不能进,所以小季哥哥就带我出来玩了。”
徐行疑惑:“为什么?”
回家还要分时间进?这是什么说法。
季青临看着他,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那表情仿佛在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算了,不说就不说吧,他也不是非要见到谢瀛,人家里的规矩不能破,太不礼貌,这小孩儿应该是谢瀛弟弟,之前听谢瀛提过一嘴。
徐行俯身问:“你叫什么名字?”
“谢子初。”
谢子初眼睛水汪汪的,浓黑细长的眉毛搭在眼皮上方,巴掌大的脸脱了壳的鸡蛋一样嫩,让人忍不住上去捏一把。
但徐行控制住了,他从书包里掏出试卷:“这是你哥哥的作业,你回家的时候带给他。”
谢子初盯着试卷看了一会儿,抬手,没有去碰试卷,反而拉住徐行的手腕。
“哥哥,我和小季哥哥一会儿要去游乐场玩,你和我们一起吧,你和小季哥哥穿着一样的衣服,肯定认识,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手腕被握得暖融融的,徐行轻轻挣了一下,却被拉得更紧。
他看向季青临,谢子初晃着他的手腕,继续说:“去吧,哥哥,我和小季哥哥待在一块儿实在是太无聊了,他只会给我买东西吃,什么话都不说,你要是来,我就不无聊了。”
谢子初仰着头,眼巴巴地看:“和我们一起去吧,哥哥。”
徐行心里一软,奶呼呼的小团子,他被丘比特的弓箭一下射住,“去”字顶到喉间,马上要滚出来。
“去可以,票自己买。”季青临兜头浇一盆冷水。
徐行收下试卷,捏一把小孩儿的脸:“谁稀罕你的票。”
上了公交车,前排都坐满了,只有最后一排有位置。
谢子初夹在两人中间,季青临继续给他剥莲子,徐行看了看他塑料袋里的莲蓬,他剥得不疾不徐,有时候囤几个才塞给谢子初。
谢子初嚼得吱吱响。
徐行中午根本没吃多少东西,下午第三节课就撑不住了,放学又直接来找谢瀛,中间一直空着肚子,本来已经饿过劲了,现在又被这几颗莲子勾起食欲。
季青临忽然侧头,似乎就是在抓他:“想吃?”晃了晃新拿出来的一个莲蓬。
谢子初马上进嘴的莲子拐了个弯,他举到徐行嘴边,满眼期待:“哥哥,给你。”
徐行怔了怔,他怎么可能抢小孩儿的东西,而且看样子是季青临专门买给谢子初的,他更不可能要了,连忙摆摆手:“哥哥不吃,你吃吧。”
谢子初不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把莲子填进自己嘴里。
到了游乐场,谢子初早替他们规划好了路线,碰碰车、旋转木马、蹦床、彩虹滑道,挨个玩了一遍。
时间不早了,再玩最后一个就该回家了,谢子初指着尖叫声阵阵的过山车,点名要玩这个。
徐行脸色发青,不行,他害怕失重游戏,会让他产生极其强烈的不安感,从小到大就没坐过过山车。
谢子初使出他的拿手好戏,拽着徐行的衣角:“哥哥,一点儿都不可怕,你陪我玩一次嘛,就一次,我保护你。”
徐行对这种话语没有抵抗力,他揉了揉谢子初的脑袋,无可奈何道:“你怎么这么会撒娇啊。”让人连拒绝的话都舍不得说出口。
谢子初嘿嘿笑了两下,知道自己得逞了,牵着徐行的手去买票。
季青临落后一步,看着前面两人,又低头看了看最后一块莲蓬,嘴角漾开一抹弧度。
恐惧并没有想象中的强烈,过山车从顶点下落的时候,谢子初握着他的手指,大笑着让他睁眼看,风灌进嘴里,傍晚紫金的天空像一张地毯盖在他们后背。
毕竟是第一次坐,徐行下来时腿还是软了一些,谢子初坐高兴了,围着他说:“小徐哥哥好棒!”
徐行给他买了串棉花糖,小孩吃了一嘴糖,出去时公交车刚好到站,他们坐上最后一排,季青临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个很小的塑料袋,最后一个莲蓬掰开,把剥好的莲子放到小塑料袋里。
谢子初咬着棉花糖,原本高兴得手舞足蹈,这会儿心情却低落起来:“要是哥哥也在就好了。”
徐行给他擦掉嘴边沾的糖渍,谢子初抬头看向他,认真地说:“哥哥在家心情总是不好,每次来这里哥哥都会笑得很开心,我想让哥哥一直开心。”
小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徐行没深想,只说:“你哥哥只要见到你就开心了,我和你小季哥哥也是这样。”
谢子初眼神亮了:“真的?你没有骗我吧?”
徐行:“当然是真的。”
季青临和徐行把他送到小区门口之后,折返回去,一个等最后一班公交车,一个等出租。
徐行今天玩过瘾了,藏不住开心,对着空荡荡的马路笑。
以前怎么不知道晚霞这么好看,嗯,小狗不要躲在草丛里给土地施肥,看我了,嗨,你好呀。
季青临察觉到身边人和往常的不同,他转头:“你比小孩儿玩得还开心。”
徐行不假思索:“出来玩当然要开心,难不成还要和平时看函数题一样,把辅佐线画到脸上。”那可比行星撞地球恐怖。
“小少爷也有不开心的时候?”季青临像是故意的。
“我是人,又不是神,”徐行一点就炸,“是人都有不开心的时候吧,你这人真是奇怪,上次把我推下泳池,你以为我信你的鬼话,别仗着自己脑袋瓜好使就把别人当傻子。”
徐行加重语气,一字一句:“还有,我不喜欢你叫我小少爷,难听死了,我有名字。”
徐行罕少发脾气,说重话更是少之又少,没到他底线绝不会生气,甚至会因此降低底线。
季青临由上至下,观察他,眸底的笑意逐渐收敛。
徐行皱紧眉,脊背发凉,小云涧那晚的场景浮现在他脑海里,他看不懂季青临笑容背后的敌意。
不过这里没有泳池了,光天化日的,季青临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徐行大脑飞速运转,季青临的观察终于停止,他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个性?”
“好像你们这种人都很有个性,但个性又十分雷同,连不开心都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W?a?n?g?址?发?布?Y?e??????????é?n????????????.???ò??
天色逐渐模糊,两人这么近的距离,徐行竟然看不清他,但他的话却实实在在戳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