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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我和警察那边说的口供是看到了宠物定位器的信号才知道你的位置,”华昭加快语速向丁篁同步着信息,“仓库那边是我让人向警方举报怀疑有人在那里聚众斗殴,在他们就要撤走时被一锅端了。”
说着华昭凑近丁篁耳边低声叮嘱:“之后是梁嘉树他们互相扯皮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说清楚自己被绑架迷晕的过程就行了。”
华昭和那晚青年对他的叮嘱大同小异,丁篁心里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于是在面对警察陈述时对方也没有太过深究。
如今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警方传话次数越来越少,丁篁猜想也许快要结案了。
虽然整个案件中还有些存疑的细节,经过检查公寓现场,警方发现有打斗的痕迹,但来来回回只检测出了梁嘉树自己的指纹与血迹。
而梁嘉树那边的说辞丁篁不甚了解,只偶然听到一次华昭带回来消息,说梁嘉树好像一直没有配合警方的审讯,也没有供出仓库那批人的身份背景。
华昭猜梁嘉树也许并不安全,身边可能有人在暗处盯着他,毕竟能用金钱驱使那些手沾人命的危险分子,自然也容易受到反噬。
丁篁听完没什么反应,他只想梁嘉树受到应有的惩罚。
之前烂尾楼的案子和这次绑架犯罪加在一起,足够让梁嘉树在监狱里待上很多年了。
但丁篁更希望他能血债血偿。
一个人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可阴差阳错,杀人者并没有落得应有的罪名。
只有他一个目击者知道梁嘉树做了什么,被杀的人死无对证,徒留满地属于梁嘉树自己的血。
丁篁明白这份罪行或许注定在现实层面得不到揭露的一天,甚至根本无法成立。
但这件事始终沉沉压在心里的感觉,让丁篁一夜一夜的失眠变得越发严重。
因为只要一闭上眼,他脑海中就会闪回那一晚的画面。
闪着锋利寒光的匕首刺破皮肤深深捅入血肉里,在他面前扭打翻滚在一起的身影,青年最后逐渐变得透明的苍白面容,弥漫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浓重血腥味……
每当这时,丁篁都会因为窒息感而惊醒过来。
不过因为在华昭的坚持下,他有持续接受心理疏导,结合药物的作用丁篁觉得最近内心平静许多。
而想念仿佛变成了石头,当湍急的情绪逐渐退潮,便一颗颗安静地从河床里裸露出来。
不知不觉沉甸甸压满他整个心脏。
所以丁篁开始从各种谈霄出演的影像中寻找自己熟悉的影子。
他搜罗与谈霄有关的任意信息,将青年过往二十多年的经历,钻研得比铁粉还要透彻明晰。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三月下旬的某一天。
距离轰动一时的“绑架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网络上的关注度在慢慢冷却下去。
这天午饭席间,华昭捧着碗冷不丁地说:“那个叫刘寅棋的导演你知道吗,谈霄的朋友。”
丁篁停住筷子,愣了愣,拿起手机打字问:【知道,怎么了?】
华昭抬起头,犹豫几秒道:“他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接个写电影宣传曲的活。”
丁篁闻言沉吟片刻。
这是绑架风波后第一个在业务方面联系自己的圈内人,恰好还是谈霄的朋友。
丁篁回忆之前在八卦网站上看到的谈霄个人信息汇总,据说他和刘寅棋相识多年,谈霄年仅二十一岁时,入行拍的第三部电影拿了国内外双料影帝后,他推了商业片大导的邀约,转而接了刘寅棋的本子。
当时刘寅棋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导演,但野心很大,想开发出武侠IP系列电影,共分四部长线布局。
谈霄作为核心男主,几乎掏出了全部身家支持刘寅棋的武侠电影梦。
可惜第一部上映后市场反响平平,两人差点因此破产。
但由于拍摄是两部连拍,已经没有退路,于是选好档期咬牙上映第二部,结果这部电影大爆,刷新了同类型片的最高票房,并且挤进影史票房前十。
作为半个投资人的谈霄跟着一本万利,直接与刘寅棋合伙开了影视公司。
次年他凭饰演的游侠角色拿了国内一个最佳男主角奖项,距离大满贯之路只差最后一个。
而那部电影,正是丁篁灵感枯竭外出采风,在大山里偶遇拍戏的谈霄时,对方向他邀歌的那一部。
现在想来,缘分或许早就冥冥注定。
丁篁向华昭要来刘寅棋的联系方式,发信息约好下午见面详谈。
拉开厚厚的遮光窗帘,窗外晴好的阳光瞬间铺泻满地。
这一个月来为了躲避媒体镜头的追踪,除了去警局接受问话,丁篁几乎没有在公共场合露过面。
如今站在衣橱前挑选适合外出的衣服,丁篁恍惚察觉,大部分竟已经变得不再合身。
原本还有些修身的衬衫如今空空荡荡挂在身上,丁篁低头愣愣看着自己过于清瘦外凸的手腕骨,忽然懂了华昭偶尔看向他的眼神中,那抹没来得及掩饰干净的担忧。
其实丁篁自我感觉还好,他内心平静,并不会时时刻刻感到痛苦。
他只是清楚地知道,从青年消失后,自己的时间也跟着永远定格在了那一晚。
他好像不再拥有以后。
下午三点,丁篁到达事先和刘寅棋约好的那家茶社。
在服务生的引导下,他走进雅间,入眼是清幽古朴的装潢布设,刘寅棋从一张木色茶桌前站起身,正朝自己迎过来。
丁篁和他寒暄客套几句,落座后,两人面对面都没有立刻进入正题,而是默默互相打量一番。
没记错的话,刘寅棋比谈霄大七岁,也就意味着比自己小一岁,只是对方留着一脸胡茬的长相,有种显得略微超乎年龄的成熟。
丁篁垂眸,刚在手机上敲出“刘导”两个字。
对面男人忽然开口道:“丁老师,不好意思,我得先跟您坦白一件事。”
眉头略微皱了一下,丁篁抬眼望过去。
刘寅棋目光直截地看着他说:“邀歌不是假的,但其实我主要想借这事约您出来,当面问个清楚。”
说完,不等丁篁反应,刘寅棋拿出一部手机摆在桌面上。
他在两手间抻开一张纸条,逐字指着念出声道:“棋哥,等风头过去,麻烦帮我把这部手机转交给丁篁。”
午后斜阳从窗**入,投在丁篁脸上,给他如蝶翼般簌簌颤抖的眼睫涂了一层金粉。
刘寅棋站起来,隔着桌子微微伏下身,眼珠一错不错地紧盯丁篁的反应。
“我那个昏迷了半年的兄弟,怎么会在一个月前,忽然给我寄来一部手机呢?”
他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