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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他举高毛巾,默默把自己的脸捂住。

声音失真发闷,那股不受控的颤抖热意也一并被冰镇。

没有人知道,丁篁此刻胸腔里生出一种怎样无限下坠的失重感。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对谈霄看他的眼神,完全丧失了招架能力。

……

之后没过几天,便是元旦。

余旗提前和团员们在群里约好,跨年当晚一起在罗姐家里开轰趴。

罗姐未婚未育,逢年过节喜欢热闹,之前家里拆迁住进了一套大房子,正好可以供他们肆意撒欢。

晚七点,罗姐家门铃陆续响起。

几个人前后赶到,按照余旗事先定的要求,每人都带了一道自己亲手做的菜。

可等几道菜摆上桌,他们围在桌前面面相觑。

因为放眼望去,看起来能入口的没有几盘……

“不是,你们几个厨艺就这么拿不出手吗?”余旗愤愤指向其中看起来最色香味齐全的一盘,“看看我们小丁老师做的,你们几个都不觉得羞愧吗?”

小杉、威哥和迟宙不约而同看向桌上另一边,有盘黑乎乎的、连食物本来面目都看不出来的东西安静摆在那里。

迟宙:“有本事你今晚就只吃自己做的那盘。”

余旗:……哈哈。

他没本事。

“行了行了,我就知道如果真按小鱼说的来,今晚这顿大家都不一定能吃饱……”这时罗姐端着事先准备好的海鲜和烧烤从厨房走出来,笑吟吟地说道。

“罗姐!你是我的神!”余旗一个滑铲蹭过去,狗腿地从她手中接下餐盘。

众人见状也纷纷欢呼着落座。

丁篁坐下后环顾一圈,忽然意识到这应该算是和剧团成员们第一次在剧场以外的地方碰面聚会,彼此间相处不自觉多了分闲适和松弛,受欢快气氛感染,席上他也跟着喝了几杯低度果酒,两颊不自觉挂上浅浅的粉色。

酒足饭饱后,大家零散地坐在客厅。

罗姐家客厅很宽敞明亮,以余旗为首的几人正在地毯上围坐成一圈玩桌游,一旁长条沙发上,谈霄对着墙上的投影幕布在看电影。

丁篁虽然身在玩游戏的那一拨,但注意力并不集中,时常忍不住回头看看沙发上的青年。

因为他恍然觉得,好像每次和谈霄身处同一个团体中,对方总是不知不觉就像隐身了一样。

好像他刻意在降低存在感,让自己独立去接触人群,去扩展社交圈,而不是一直守在他身边,顶着明星配偶的身份代替他交际。

每当这种时候,莫名让人觉得青年是一直游离在群体之外的,和别人无形之中存在一层距离感。

那他自己,是什么感觉呢……

起初丁篁还没有想明白,但当余旗拿出“跨年礼物”后,他忽然懂了。

“来来来,大家向我看齐——”

临近十二点倒数前,余旗忽然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力。

他今天背了一只硕大的双肩包,在众人目光中从里面掏出好几个塑料包装袋摞在一起,又将色彩缤纷的颜料罐摆在地板上依次排开。

七罐颜料,七种颜色,正好对应七个人。

他拆开其中一个塑料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一件纯白T恤,拎起来面向大家展示说:“我觉得吧,咱们剧团应该有件团服,想来想去还是我们自己DIY最好。”

说着他点名将迟宙叫到自己对面,两人都套上白T面对面站着。

余旗用手指从红色颜料罐里挖出一坨,在掌心和手臂内侧抹涂均匀,然后向迟宙大喇喇地张开胳膊,同时扭头看向大家说:“像这样,我们每人都抱一下,背后就会留下独一无二的印子。”

和迟宙抱完,他转过身,后背肩胛骨上印着横向的两道蓝色,而迟宙手掌直接覆盖到他侧面的肋骨上,整件白T留下一道鲜明的“拥抱”的痕迹。

大家看完演示都觉得这点子独特又浪漫,于是纷纷套上T恤,制作各自独一无二的团服。

一道道互相拥抱后胳膊和手掌留下的印记叠在一起,像道彩虹架在彼此后背上。

最后不知怎么,只剩下丁篁和谈霄还没有抱过。

他们两人被单独留在空地中央,大家围着他们自动站成一圈,兴致盎然地起哄怂恿:“抱一个!抱一个!”

其实平时相处,团员们没怎么开过他们两人的玩笑,所以丁篁一直也没有感到违和别扭。

只是可能因为今天的节日氛围和团体活动让人情绪高涨,虽然在外人眼中,他和谈霄是名正言顺的“伴侣”关系,拥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但此刻面对面站着,丁篁只觉得慌乱无措,垂着眼睛目光闪烁,凉凉的颜料存在感异常明显地挂在手臂内侧,让他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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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抱一下。”

头顶突然响起的含笑男声让丁篁抬起头,可眼底的光随着看清对面人脸上的表情后,随之渐渐变暗——

他在演。

丁篁胸膛里的一腔躁乱忽然变得安静。

眼前的人,无论是眼角眉梢的笑意,还是唇边牵起的弧度,他清俊挺拔地站在那里,风度翩翩张开双手,只差一副眼镜,便是大众心目中梁嘉树的样子。

他在配合。

这一瞬间,丁篁终于明白,那层一直隐隐约约罩在青年身上的距离感源自何处。

因为除了自己这个唯一的知情人以外,他在所有人眼中……

从来都不是他自己。

后来,是怎么和青年拥抱的,抱起来是什么感觉,丁篁印象里一概都很模糊。

仿佛只有短短几秒钟走个过场,背上的颜料印子也轻悄浅淡,余旗还在一旁小声打趣,说他们都结婚那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不好意思。

不,不是的。

丁篁静默异常。

零点倒数时刻,大家互相搭着肩膀围成一圈。

丁篁让自己也和别人一样,脸上挂起笑容共同举杯,预祝几天后《镜》的演出圆满成功。

可当热闹散尽,他隔着玻璃门,看到室外露台上青年撑着栏杆远眺的背影。

远处夜幕上有朵烟花直线升空,距离遥远地无声绽开,四下垂落的璀璨火光将青年独自一人的身影衬得越发孤寂。

脚下仿佛有磁极牵引,丁篁推开玻璃门不受控地向他走近。

“要再抱一下吗?”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仿佛是被这句话惊醒,丁篁慌乱地眨两下眼,开口的话无法被撤回,只有徒劳地张了张嘴。

对面谈霄已经转回身看向自己,他下意识磕磕巴巴解释:“因为刚才当着大家的面不好说出来,但我知道那时不是你原本的样子,韩陆是由你本人来扮演的,所以理应要留下你自己的印记……”

他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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