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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样太危险。

说不定梁嘉树雇的人就混在这堆人里。

谈霄当机立断,摘下帽子露出颇有辨识度的五官。

周围灯光暗了一瞬,一个叫不出名字的歌手走上台开始演唱,旁人注意力都聚向舞台,暂时还没人发现他。

谈霄一边用目光四处搜寻丁篁,一边拨他的电话。

“喂?”

电话通了,丁篁那边也很嘈杂。谈霄仿佛能看到他把手拢在嘴边,凑近话筒说:“那个……我好像走错方向了,这边不通向石桥,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吧。”

谈霄没接腔,而是问:“你周围有什么标志物吗?”

“嗯……”丁篁声音左右转了转,“我斜后方有个亭子,亭子旁边是卖手工银饰的摊位。”

按照他的描述,谈霄回忆着刚才走进市集后看到的景观布设,大致确定了丁篁位置。

“好,你先去亭子那里等,我马上到,”说完,又紧跟一句,“摘下帽子尽量让别人看到你是谁,然后也别挂电话,就这样保持通话的状态。”

“嗯,我摘了。”丁篁那边声音静了些,看来应该已经到了凉亭附近。

谈霄加快速度,穿过人群打算抄一条近路绕过去。

可正当他拐过一处僻静的矮墙时,身后蓦地响起一道男声——

“嘉树学长,你还记得我吗?”

迈出去的脚步堪堪顿住,手机那端的呼吸声也跟着停滞一秒。

谈霄缓慢转回身,拿着手机的胳膊顺势背在身后。

抬眼望过去,他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尾:是刚才那个站在舞台上不知名的小歌手。

见他一直没有说话,小歌手又往前几步,脸上露出矛盾的胆怯又焦躁的神情。

他说:“我刚刚在台上就看到你了,那么多人,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谈霄眯了眯眼,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对面却像受了很大刺激似的深喘一口气。

小歌手满脸不敢置信:“……你、你不记得我了?你怎么会不记得我?”

四下无人,这一带算是夜市不对外开放的地段,谈霄也没想到这人会在这里蹲他。

两臂肌肉绷紧,在外套下已经做出防御的准备,然而对面的人毫无所觉,直直朝谈霄一步步走近,两只泛红的眼睛里很快蓄起沉甸甸的泪。

小歌手开口,语调不无凄惶地说:“你当导师说所有学员里最看好我的时候,你帮我从那档音乐选秀出道的时候,你用我写的歌拿奖的时候,你把我哄上床还让我叫你学长的时候……你别说你都忘了……”

走到近前,他用力抹了把脸,单薄的脊背明明肉眼可见地在发抖,却还强撑着继续道:“后来,我知道了你只是把我当那个人的替代品,闹了顿脾气以为你会挽回我,结果……学长,那时是我年轻气盛,是我不懂事……但现在我真的知道错了!”

扑通一声,他竟直接跪在谈霄脚边,抓住裤腿仰头哀哀地求道:“学长,别再让圈子里的人都不用我写的歌了,我真的要没饭吃了,从高处摔下去的感觉我也真的受够了,我不想再四处走穴接这些名不见经传的低廉商演,你就让我回去吧,你就让我继续跟着你吧……求你了……”

漆黑的发顶颤抖着紧紧挤挨自己小腿,谈霄反胃地后撤一步。

他没管那人垂着头还在呜呜说着什么,下意识只想先确认丁篁的状态。

拿起显示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贴向耳边,然而“丁”字还没叫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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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的一声。

对面轻轻挂断了。

第33章

等了大概多久?

五分钟?十分钟?

丁篁没有概念,只是一动不动坐在亭子里,两眼空茫茫的没有聚焦。

等发觉面前站着一道人影时,他才恍惚回神。

“啊,你来了。”

抬头对上视线,丁篁慢半拍地说。

看起来青年像是跑来的,明明天气那么冷,他微微喘着气,鼻尖上还挂着一层薄汗。

“你……”谈霄迟疑地开口,双眼端详着丁篁表情。

丁篁摇摇头:“没事,刚才不小心误触挂断了,我们去石桥那边找他们会合吧。”

说完戴好帽子起身,直直向前走去。

谈霄站在原地盯了一会儿他的背影,然后也快步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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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谈霄一直留意着丁篁的反应。

看他如常和大家打招呼、一起逛夜市,等回到酒店时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

如果非要说的话,只是感觉整个人较于平时更安静了些。

谈霄本想找机会和他聊聊,但洗完澡出来丁篁已经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次日,闹钟响起,隔壁床丁篁难得没有马上起来,谈霄以为他还没睡醒,就先自行去洗漱。

可从浴室出来后,床上那个隆起的小小鼓包还保持着原样,谈霄走过去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低声说:“快到集合的时间了,要是累的话我和他们说一声,今天在酒店休息一天?”

依然没有反应。

谈霄眉头慢慢拧紧,伸手拉开遮挡住丁篁大半张脸的被子。

柔长的黑发凌乱散落,发丝掩映间,丁篁双颊皮肤透出明显不正常的红晕。

“小竹老师,醒醒,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谈霄拂开他的刘海,探上去试了试额头温度。

高热、干燥、没有一点汗意。

发烧了。

谈霄表情严肃,一秒钟没再耽搁,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裹好外套下楼打车,目的地直奔医院。

路上他和杜笠简单说了下情况,过不久那边推了张名片过来,说白天在景区带团可能顾不上他们这边,但名片上的人是他哥,就在医院工作,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谈霄发语音道了句谢,然后带着丁篁下车走进医院。

时隔一天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只是换了不同科室,穿白大褂的医生拿走体温计看了一眼,司空见惯地说:“没事,就是普通流感,最近好多人都染上了,先去输个液吧。”

丁篁已经醒了,恹恹地坐在椅子上,脸陷在围脖里吐口热气问:“医生,我能不能回去吃药。不输液。”

正在开药剂单的医生抬头瞥他一眼:“都烧成这样了还是输吧。”

“对,”谈霄也在一旁道,“输液见效快一点。”

他以为丁篁是不习惯长时间待在医院这种陌生的环境里,但丁篁招招手让他弯腰凑近,干巴巴的嘴唇贴附到耳边小声说:“可你不是讨厌医院的味道吗。”

高热的呼气把耳廓蒸得有点发烫,谈霄偏过脸轻咳一声,没回话,只是给丁篁又紧了紧围脖。

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别人……

看着丁篁烧得晕晕软软的模样,谈霄感觉自己更是个罪人了。

输完液,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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