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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可以这样耍无赖。

谈霄则凑近一步,放低身位,半抬眼皮营造出用上目线看人的无辜感。

“所以,就要看你怎么选了。”

面对丁篁迷茫的表情,他刻意用富有蛊惑力的嗓音幽幽说道:

“看你是选择向梁嘉树告密,让他把我关在小黑屋里,一辈子不见天日,还是选择我——”

“替我保密,帮我隐瞒。”

“做我的共犯。”

闻言,丁篁眼神颤动一下。

低着头抿咬嘴唇,迟迟没有开口。

“当然,每次出门我都会做好变装,保证不再被人认出来,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跟着我,”谈霄继续加码道,“公平起见,你陪我用了多少时间,第二天,我也把相同的时间赔给你。”

说完,不等丁篁回答,他像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扁长条便携式计时器,不由分说塞进丁篁手里。

“多退少补,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谈霄向前挪了挪,下巴几乎搁在丁篁膝盖上。

歪着头,眼睛眨巴眨巴望着他说:

“怎么样,现在可以选我了吗,哥哥?”

第9章

睁开双眼时,室内一片昏暗。

遮光窗帘把房间封成了一个茧,一丝光都透不进来,让人不辨晨昏。

但丁篁知道,又一天过去了。

动作迟缓地从床上爬起来,扶额用力按压几下太阳穴。

昨晚几乎整夜都在失眠,脑袋里像塞进一大块海绵,肿胀得发疼。

让人突然很想一口气喝掉一整杯冰水,用头疼对冲头疼。

打定主意,他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的一瞬间,阳光气势汹汹扑在脸上,丁篁被刺地闭了闭双眼,下意识后退半步。

“早上好,”比阳光还亮的音色响起,“喔不对,应该是下午好了。”

丁篁睁眼稳住视线,见梁霄站在面前,英俊五官神采奕奕,白T恤衣领飘散出清爽干净的气息。

简直像一枚昂扬的音符,从天而降,突兀地掉落在他这本死气沉沉的乐谱上。

丁篁胡乱潦草点个头,默默绕过他,去楼下厨房喝冰水。

喝完抱着脑袋摇摇晃晃去洗漱,洗漱完吃饭,但没什么心情下厨,就直接从冰箱里随便捡根黄瓜果腹。

而梁霄全程亦步亦趋,像根外置尾巴一样在他身后走哪跟哪。

最终丁篁在餐桌前坐下,生啃着黄瓜,口腔里清脆又机械的咀嚼声让大脑逐渐放空,他双眼出神地回想起昨晚梁霄提出的“选择”——

是选择向梁嘉树坦白,一了百了,还是选择帮梁霄打掩护,每次外出都要跟着他,避免节外生枝。

出于逃避心理,丁篁本能地想选择前者,但每次拿起手机,梁霄望着他的那双眼睛都会闪现在脑海中。

湿漉漉的,小心不安的,又隐约含着希冀。

无论年轻与否,明明这都是完全不可能出现在梁嘉树脸上的眼神,却无端踩中丁篁心软的弱点。

结合之前梁嘉树对待梁霄的做法,如果真的要完全限制他的自由,丁篁不敢深想梁嘉树会怎么做。

于是在自己模棱两可的态度下,梁霄一个人自顾自地执行起他们之间尚未敲定的“时间交易”。

譬如现在。

为了补偿他昨天陪梁霄出门逛街的时间,从起床见面后算起,青年便追在他身后问了不知多少次:

“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有计划吗?”

“要不要出去玩?”

“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

可丁篁根本没有想做的事。

他已经习惯像个幽灵一样,在这幢房子里昼夜颠倒地游荡。

而且也没力气为了配合“交易”故意去找事情做,所以最后演变成,自己按下计时器,继续无所事事的日常,而梁霄旁观。

说实话,一开始身边随时随地有个“观众”的感觉很怪异,但逐渐适应那道视线后,丁篁也恢复了往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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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常地吃饭、喝水、刷手机……除此之外,更多时间一直躺在昏暗的影音室里,对着空白的幕布发呆。

他好像一个电池老化的机器人。

以往还有设置“挽回婚姻”的程序,但和梁嘉树彻底离婚后,如今电量只够维持日常起居,再没有多余心力去做其他的事。

时间也就这样平平无奇地流逝掉了。

“我可以选部片子放吗?”

梁霄突然开口。

身体惊颤了一下,丁篁回神,才意识到影音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可以。”

他挣扎着从观影沙发上坐起身,为青年让出半边位置。

梁霄眉尾抬高,颇有兴致地坐下,摆弄一会儿手机然后开始投屏播放。

他选的是部动画电影,全片没有对白,背景设定在洪水泛滥的世界末日,主角是只独自流浪求生的黑色小猫。

不知不觉间,丁篁的注意力被剧情吸引过去。

心情跟着小猫的遭遇一路跌宕起伏,无对白设计反而让人更加沉浸,不知不觉直到画面转黑,片尾字幕滚动浮现,丁篁还有些意犹未尽。

“怎么样,还不错?”

磨砂质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丁篁转头,看到幕布投影散发着白光,映在眼前青年侧脸上,为他五官勾勒出清晰立体的轮廓,也一下子唤醒心底回忆。

眼前这一幕的既视感太强,让他恍惚想起很久以前,在和梁嘉树确认关系以前,在梁嘉树还叫作梁霄的以前,他们曾同居过一段时间。

当时毕业半年,丁篁第一份在录音室当助理的工作受挫,又遇到长租公寓被房东突然收回,雪上加霜之际,是二十五岁的梁霄学长接收了他。

记得当时梁霄租的那套房子里也有一个影音室。

周末休息时,他们经常会坐在一起看东西,有各种小众的纪录片、无声的黑白电影,国内外歌手演唱会的录像带……

还有每次放映结束后,静下来的房间内,梁霄被幕布反光擦亮的侧脸。

一寸一寸,都与现在严丝合缝地重叠起来。

“怎么又发呆?”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

跨越时空而来的青年伸头凑近,表情探究。

尽管记忆尽失让梁霄性格变了许多,但他出现的本身,已经是种神奇的安抚。 网?阯?f?a?b?u?页??????ù?????n?Ⅱ????????????????

在生日那晚许下愿望时,曾经足以洞穿心肺的怀念,如今好像正悄无声息地缓慢愈合着。

丁篁抿了下唇角,摇头轻声答道:“没什么。”

“滴——”的一声,计时器归零。

当晚两人一起吃过晚饭后,准备各自回房休息。

梁霄的房间在丁篁隔壁,走到卧室门口时,他忽然上前朝丁篁手里塞了一张纸。

然后转身面向他,一边倒退向前走,一边神秘兮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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