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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那两个要死不活的?”温彻斯特把玩着手里的注射器,有些好笑地说,“你还信不过我啊,早就送出去了。”

路怀勋垂下眼神,眼眶一圈一圈的红,却说不出话。

空气里飘着他杂乱的喘息声。

“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人道主义英雄。”温彻斯特坐在地上,面对面看着路怀勋。“我就是想试试,如果有生和死做加持,你会不会改变主意。”

他特意又通俗地说了一遍,“只要你点头,我立马带你出去。或者你留下来……强心剂对你来说也撑不了多久。”

“你不想死,否则你会拔掉这把匕首,大可不必忍受现在这样的痛苦。”阳光偏移晃进温彻斯特的眼睛,他看着路怀勋,“死这件事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不是吗?”

地上的通讯器闪了两下,耳机里响起孟旭的声音,路怀勋终于确认违抗命令离开位置的只有肖洪东一个人。

他抬起目光,那眼神瞬间堵住了温彻斯特剩下的话。

原来人虚弱的时候,连眼泪也不会有,只有一层叠一层的酸涩浸着眼眶。

“不用管我,”路怀勋把银行卡扔在地上,说,“送我兄弟回家……”

温彻斯特一头雾水,“那两个不是已经……”他视线一偏,终于看见了旁边的肖洪东。

还睁着眼睛,人却已经没有温度了。

人的眼神是可以传递很多信息的,温彻斯特并不认识这个面孔,却从这最后的眼神中读出了坚定和无畏。

真像路怀勋啊……

这世上的傻子还真多。

温彻斯特头一次有些心软。

他捡起银行卡,骂骂咧咧道,“我是卖军火,不是物流公司。”

路怀勋心事了结,疲惫地闭上眼,几秒钟之后忽然绷紧全身微微颤抖,身体蜷缩成一个僵硬的姿势,偏头呕出一滩血。

温彻斯特脸色一变,“what the fuck!!!”

路怀勋设计的战术在撤退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各小组侵入雷特不深,一直在引里面的人出来反打。而雷特到底还是有所顾忌,于是战况虽然猛烈,双方交火线拉得并不复杂。

撤退的命令下达以后,所有人立刻按照划定好的方案执行。

烟雾弹从各个方向冲天而起,机枪在前线压着火力。

视线的能见度降低以后,其余感官猛地翻了好几倍。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撤!!”

路怀勋亲自执行最后的击杀任务,没有人会怀疑任务结果成功与否,只有一道更沉重的问题摆在眼前。

“路怀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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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问你路怀勋呢?!”

裴立哲双眼赤红,嗓子哑得像被浓烟熏了三天三夜。

颜浩彬沉默不语,手握成拳头,慢慢地,把掌下的弹壳捏得变形。

暗红的血从掌缝里往地上滴,他像浑然不知,满眼的泪唰地落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裴立哲的声音也被什么噎住。

他一把抓住颜浩彬的领口,控制不住怒火,“谁他妈让你哭了!?老子兄弟还没死呢!”

孟旭肩膀里还嵌着弹片,却感觉不到疼,只盯着刚撤出来的地方,侧着半个身子,伤口像张开大嘴似的,鲜血在疯狂往外涌动。

侯建坤撕了块止血棉糊在他肩上,跟他并排在车的后座,几秒钟以后,忽然用手捂住脸,头低下去,整个人颤抖起来。

绝对服从命令的条件反射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无比讽刺。

命令是服从了,可下命令的人呢?

“肖洪东也不在。”

电子地图记录了肖洪东最后的位置,那里离建筑很近,显然已经超过了路怀勋划定的火力范围。

他是唯一一个擅自行动的人。

孟旭额头和太阳穴暴涨出青色的血管,他咬咬牙,竟然说,“我回去救人。”

不就是违抗命令吗。

给我八个处分也认了。

只要你能回来签字……

“去他妈的完美撤退路线,我跟你回去。”

裴立哲仰头看着天,阳光激得眼睛酸疼,他有十几二十年没见过自己的眼泪了。

蒋启一反常态地没有看电脑,也没调试他那堆精密仪器。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冲动。”蒋启睁大眼睛,酸涩的感觉却压不下去,“队长一定不希望我们再回去。”

……

万籁俱静的黄坡下,仿佛远处的硝烟也被冻结了。

天空突兀地响起巨雷般的螺旋桨蜂鸣声,电台闪烁出一个陌生的频段。

“老朋友们。”温彻斯特声音懒洋洋的,“我刚从里面出来,都挺惨的。”

他顿了顿,“你们路队最后让我带句话,联系查理把屋里的炸弹清了,摆着怪吓人的。”

这边神经高度敏感的人同时抓住了“最后”这两个字。

甚至连开始考虑这两个字什么意思都觉得手脚冰凉。

可温彻斯特还在说,“顺便也帮我带句话。联系你们财大气粗的老冯,要想领这两个人回去盖国旗,先准备好钱。”

第60章

温彻斯特放下通讯器,示意飞行员不必再为了通讯频段的稳定维持飞行高度。

直升机猛地拉升,硝烟被天空扯远,温彻斯特终于坐了回去。

路怀勋无意识地躺在机舱的一间床上,呼吸已经很轻,半个身子都是血。

有巴希尔的,更多是他自己的。

旁边温彻斯特带来的医护人员正紧张忙碌着。

血浆一袋一袋地挂,路怀勋却没有要再醒的意思,只是时不时浑身僵直,一口一口地往外呛咳出鲜血。

“伤的是哪里?”温彻斯特拽住医生,“挑危及生命的说。”

医生摇摇头,“肋骨,估计断裂移位了,需要尽快手术。”

温彻斯特沉默了一下。

人都伤成这样了,刚才在建筑里还装得风轻云淡跟他讨价还价,可真能忍。

从在亚加纳见到路怀勋,这个人似乎总打破他的认知。

比如这个训练场里成长起来的狙击手并不是纸上谈兵,竟然也打得了实战。

比如,意志力可以打破很多东西,包括生理上的奇迹。

再比如,有些人原来真的可以为信仰把生命放在选项的后面……

毕竟信仰这东西,在温彻斯特看来,还是太廉价了。

即使是最专业的医疗直升机上也没有手术的条件,温彻斯特联系好最近的战地医院,插队把路怀勋排了进去。

七个多小时手术,比预计还要长。

冯明磊亲自打来的电话就有四次,那边用了最好频段的卫星电话,跟不要钱似的一直挂着视频。

然而画面里除了灰扑扑的手术室大门,其实什么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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