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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散在空气里极速下坠,黑烟瞬腾而起,沙粒灰尘被扬起两层楼高。

剧烈的痛感被药效压下去一些,漆黑的视野也开始从边缘渗出色彩。

先是满目鲜红,紧接着,才是漫天的硝烟。

路怀勋定了定神,抓起手边的步|枪,借着浓烟的掩护往A建筑跑。

蒋启已经事先切断了塔楼里的电阀,路怀勋顺着墙体外的管道爬上二楼,从窗口跳入。

周围安静得犹如死神曾经降临,路怀勋一直上到四楼才听见有人小声交谈的声音。

“有这些贫铀弹在手里,最不济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同归于尽。”

“队长,人都在这层!”蒋启焦急地在频道里呼叫路怀勋。

路怀勋脚步一顿,嗓子里磨出一句话,“多少人?”

蒋启看着屏幕上的红外扫描结果。“八个,至少八个。外面散烟以后还会更多。”

“守住外面,里面的人我来解决。”路怀勋又一次重复,“都别过来。”

建筑最底层有重兵把守,路怀勋是借着爆炸封烟从二楼跳上来的。而往上到四楼,应该是巴希尔的近身保镖和心腹。

这意味着路怀勋需要赶在一楼的援兵上来之前,解决掉巴希尔和他的心腹。

留给他行动的时间并不多。

一旦他们认为形势恶劣到无法逆转,势必要考虑引爆贫铀弹。

爆炸伤亡倒是其次,路怀勋给行动队划定的位置边界到这栋塔楼有一定的距离,并再三强调禁止靠近建筑。一旦爆炸发生,这个距离足够他们撤离保命。

更严重的是贫铀弹中放射性铀粉末的扩散。

简单说就是,核辐射。

这样封闭空间中的近战,开端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过程和结局。

路怀勋上到五楼,卡在从楼梯的位置,往下扔了个已经哑掉的高爆弹。

喀啦一声,金属外壳的炸弹顺着楼梯滚到四楼,一路磕磕碰碰发出声响,很快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有三人房间里走出来,后背贴在一起,端着枪,很警惕地看着各个方向,应该是被指派出来打探情况。

路怀勋看准时机,扳机压到底,一连串子弹瞬间射出,三个人甚至没来得及抬头看清他的样子就接连倒下。

他不敢有任何停留,迅速收枪换匣,贴着墙继续侵入。

里面还有五个人,楼下也立刻有了集结上楼的动静。

时间紧迫到可以用秒来计量。

路怀勋拖着其中一具尸体来到门口,把尸体推了进去。

一瞬间火光冲天,烫热的血溅了他满脸,直到半分钟后的火力空档,他才从墙后面出来。

狙击手敏锐的观察力给了他瞬间的信息量。

屋子里被摆得满满当当,靠左边是装填好的贫铀弹,右边像是原材料铀矿石,中间五个男人,左数第二个是巴希尔。

路怀勋高度集中精力的时候,判断和行动几乎没有空档。

第一发子弹给了靠右的男人,正中眉心,同时侧身一躲,顶着他的尸体又开了一枪。

右肩下方,没中要害。

剩下的男人同时开枪,三个人的目标是路怀勋,巴希尔的目标却是路怀勋背后的材料桶。

暗黄色的粉末从破洞往下倾倒,象征着路怀勋最不愿见到的结局。

核辐射影响的不仅仅是现场的几位,甚至是这片土地往后的几代人。

路怀勋毫不犹豫地扑向那个缺口。

密集如雨的子弹中,一个身影从门口闪过,压在路怀勋身前。

“队长……别回头。”

千钧一发的时刻,路怀勋忽然恨自己还能做最理智的取舍。

等他拿医疗包里的纱布堵住那个缺口,背后的回击声只响了两下,步枪重重落在地上。

雪鹰的军牌从他脖子里滑出来。

1812,肖洪东。

路怀勋脑子里嗡地一声,有那么一瞬间,连炮火声都听不真切。

谁他妈让你违抗命令了。

无穷的情绪梗在胸口心窝,可战斗还在继续,他连半秒留给肖洪东的时间都不能有。

路怀勋低吼了一声,子弹应声而出——

出击必杀!

到第五发的时候,巴希尔和最后一个男人显然看出了路怀勋在顾忌什么,两个人很快靠上背后大量的贫铀弹。

在枪支弹药用于军事以前,甚至此后的千百年间,冷兵器在征战沙场的历史舞台上从未被完全替代。

在路怀勋的手上,足够近的距离中,军刺是可以快过子弹的。

路怀勋扔下枪,带着满目杀戮把军刺捅进男人的脑干,下一秒,抓着男人将巴希尔扑倒在地上,反制住他的手腕,顺利把枪从他手里甩了出去。

巴希尔竭力挣扎,胳膊撞在路怀勋胸口,他疼得眼前一黑,人跪在地上,手也跟着失去力气。

路怀勋努力想抓住巴希尔,却还是被他利用这短暂的停顿挣脱桎梏。

他把一把匕首几经偏转插在路怀勋腹部,身体哆嗦着要去拿枪。

千钧一发,窗外射入一支灵巧的弩|箭。

巴希尔反应很快,抓起手边的弹壳去砸弩|箭。

啪地一声,箭角偏转。

路怀勋咬牙最后一搏,在空中徒手抓住那支箭,使劲插进巴希尔的左胸。

……

阳光照得一地金黄,血泊也在闪着光。

路怀勋一身的杀意未敛,鲜血冲下他左手上沾染的暗黄色粉末。

他靠着最后的心气僵硬地站了两秒,重重砸在地上。

第58章 【番外】温彻斯特

温彻斯特回国的那天下着雨。

道路两边的人都撑着伞,在温彻斯特眼里,这些踩着高跟鞋行色匆匆的人竟然也有些悠闲。

在战乱国家呆久了,会觉得没有生死之忧的人,再多的烦恼都像炫耀。

温彻斯特不想打车,也没跟任何人透露自己回国的消息,就沿路冒雨走着。

风衣很快湿了,街边的商店大门紧闭,温彻斯特走到一家屋檐下避雨,顺便等等前面的红灯。

往兜里摸烟盒的时候,手从腰间扫过去,平日里放枪的位置是空的,很不习惯。

有一种命不在手里的感觉。

烟雾吹出来,心里的虚幻感还没落定。

从第一次上战场,温彻斯特就知道这是条不归路。

他没有经历绝大多数战士最难过的心理关,即使初见血肉横飞的尸体,被鲜血溅了满脸,他眼皮都没抖一下。

那一战,扣动扳机27次,杀死了27个敌人。

对于初入战场的狙击手来说,这是个奇迹般的成绩。

回国以后,他得到一枚小小的奖章,在军内小有名气,也有了自己的观察手。

观察手叫伊法,是个亚裔,来自一个没听过的国家。追从父辈移民,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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