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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见裴立哲又丧着脸坐回床边。

“伤没好,彭南也没赦免你吧,裴大队长。”路怀勋憋着笑,故作严肃道,“好生歇着,少给咱们队医增加工作量。”

裴立哲说,“怎么也比你强,我能跑能跳能拿枪。”

路怀勋撇撇嘴,专心养神,懒得再搭理他。

因为知道了任务临近,他抓紧一切时机让自己歇着。

可说是歇着,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思维可一刻没停。雷特组织建制,周围地形,可打击的弱点,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在路怀勋的脑海里渐渐展开。

刚眯了有三五分钟,外面有人敲门,“队长。”

裴立哲条件反射嗯了一声,嗯完才意识到他叫的是路怀勋。

路怀勋笑他,“真不巧,我也是个队长。”然后冲外面喊,“进来。”

“任务书到了,”蒋启把电脑搂在怀里,带上门,说得很急,“还有冯将的电话。”

路怀勋立马清醒了,“拿来。”

旁边裴立哲和邵言也同时凑过来。

“冯将。”他接起视频电话,同时快速浏览着任务书的内容。

“看到了么?”冯明磊穿得很正式,声音稳如巨山。

一切都是很明显的信号,这次任务非同寻常。

“看到了。”路怀勋过完内容,目光定在‘公开行动’四个字上,心情有点难以表达。

“书面上提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我希望你明白那四个字的意义。”冯明磊说得很慢,在给他思考的时间。

路怀勋谨慎地问,“公开到什么程度?”

“任务结束以后,除了雪鹰成员的身份,”冯明磊顿了顿,“完全公开。”

路怀勋没有立刻回话,冯明磊又说,“报同胞之仇,这是其一;树立国威,这是其二。还有其三……”

路怀勋不自觉地跟着凝重起来。

“全世界都在说,中国军事是纸上谈兵,打不了实战。”冯明磊目光笔直地射过来,“这一仗,也是为了告诉世界,和平年代的中国并没有忘战,中国军人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民。”

裴立哲和邵言的眼神也变了。

冯明磊吐了口气,说,“路怀勋,任务交给你,我从来都是放心的。”

“是!”路怀勋沉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卫星电话走得是最稳定的波频,让这通战火燎原的电话比国内的4G通话还要清晰。

“冯将,我需要增援。”路怀勋抛出自己的问题。“出来是为了维和,装备火力远远不够。”

冯明磊答的很快,“在路上了,每个人都是最高配。”

路怀勋沉思着,说,“为了尽快离开驻地展开行动,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

“跟查理的接洽已经完成,他会给你们想要的。”冯明磊说,“高清地图和现有情报已经传输过去,任务结束前你需要任何支援,我都可以给你。”

他顿了顿,给出一句话,“这次任务,不计任何代价。”

冯明磊说完正事,缓和了语气,轻声问,“听彭南说,救思齐那次你伤得不轻。”

路怀勋正正衣领,“已经没事了。”

冯明磊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注意,万事小心。”

如果从做长辈的私心,冯明磊一定会说些别的什么,可站在军衔编制的位置上,任务面前,他这个领导什么也不能说。

路怀勋点头,“我会的。”

路怀勋放下电话,四个人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完全公开。”路怀勋打破了这种沉默。

“绝对控制战损。”裴立哲接上他的话,“这一仗,打得越漂亮越好。”

路怀勋轻笑着把手伸到裴立哲面前,“仗要想打得漂亮,裴队你看是不是该交接一下指挥权。”

裴立哲犹豫着,往他胸口看了一眼。

“下令的是冯将,直接受命是雪鹰中队,你不交也得交。”路怀勋遮掩地没想提自己的伤,故意把嫌弃做得十分夸张,“是因为人手不够才把你们也勉强算上,要不雪鹰的任务哪能让你沾边。”

裴立哲撇撇嘴,自知理亏也说不过他。

“唉,这就对了。”路怀勋欣慰地点头,“明天陪我到查理那儿一趟。”

邵言顺着他的话问,“所以冯将的意思,是要我们从查理手下借个身份,以政府军的名义剿灭雷特,等任务结束再公开所有实际情况?”

“他是想让我们借用一套合理的身份心无旁骛地打,至于将来怎么解释共和国军队在别国交战,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了。”路怀勋回答。

这种猜想隔天在查理将军那里得到了验证。

“那个麻袋里面是给你们准备的军装。”查理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墙边,“你们可以用我的名义去打,我尽最大努力帮你们隐藏真实身份。”

说完,话锋一转,“但我能帮到你们的也到此为止了。”

他办公室里挂着四五副塔那干的地图,清一色用红绿两种颜色的笔标记着不同组织在国内的势力范围。

路怀勋第一次看到这些地图时,红绿还是半分天下的形势,可惜短短几个月时间,代表政府军的绿色已经所剩无几。

查理不是不想继续帮,是实在力不从心。

“谢谢。解决身份问题已经是帮大忙了。”路怀勋十分诚恳地道谢。

查理清淡地笑笑,目光不由地又落在地图上,神色有些落寞。

路怀勋跟着看向地图,塔那干境内形势大衰,加上各国制裁的导弹袭击,政府军几乎被逼到绝路。

外面灰蒙蒙的天也给这份绝望添了层滤镜,空气被情绪占满,像是潮湿的沮丧。

“其实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查理忽然开口,“这两天我甚至想,如果发起制裁的是联合国就好了。”

路怀勋疑惑地看向他。

“如果是在联合国,你们有一票否决权,不是么?”查理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苦笑最后僵在脸上。

路怀勋心里一酸,拍了拍查理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谢谢,不管结果如何,谢谢你们这一票反对。”

然而世界本就如此,有人躲在战场后面鼓动战争,有人铸剑为犁平息民愤。

于领导决策来说不过一念之差,却是万千民众的天堂地狱之差。

“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很羡慕你。来到塔那干是为了维和,如今又要为夺国民尊严而战。”查理抬起头,深深叹了口气,“不像我,只是在灭国前做最后的挣扎。”

无数情绪从路怀勋心底窜出,他脊髓里翻滚着难以压制的寒意。

不过七十年前,共和国的近代史也曾如此的悲凉无力,才会令他浑身感同身受般的隐隐作痛。

路怀勋最后伸手按在查理肩头,无比坚定地说,“军人为国而战,国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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