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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能心安理得地闭目养神,一路车速飚的飞快,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十分钟就开到了。

路怀勋那边刚放松下来,被裴立哲一个刹车晃醒了。

“到了,下车。”裴立哲面无表情地喊他。

路怀勋睡得整个人都是懵的,机械地开门下车,揉着太阳穴。

裴立哲把车锁好,听见路怀勋的声音,“裴大队长不能因为战争期间没有交警,就一路超速吧。”

他阴沉一笑,“爱坐不坐,一会结束自己跑回去。”

路怀勋笑着还想说什么,目光瞥见营地门口指挥搬运的身影,突然沉默了。

裴立哲跟着看过去,说,“那是塔那干政府军首领,查理。过去打个招呼?”

路怀勋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裴立哲不是第一次跟查理接触,前几批维和部队他本人虽然没亲自带队过来,挑出去的兵也都亲自经过手。

“查理!”裴立哲远远地喊道。

那边两个背影同时转过来,路怀勋迎上他们的目光,很快地笑了一下。

“你们终于到了!”查理惊喜地说。

查理很懂中国人的习惯,主动过来握了握手。

他们随口聊了几句塔那干的近况,裴立哲向查理介绍自己身边的路怀勋。

雪鹰的身份对外都是保密的,查理只当他是裴立哲的下属,客套地跟他互相问好。

倒是查理身后的那人抽了口烟,抬眼朝路怀勋笑了。

“你们在忙?”裴立哲指着他们搬运的大小货箱。

路怀勋早就注意到箱子上的标签,单兵地雷占了大多数,还有一些子弹和高能炸弹。

“我们能撑到现在,靠得不就是他们么?”查理苦笑着指了指身后的温彻斯特。

塔那干本国的军工企业早就全面崩盘,原本最大的产地上个月被某个组织占领控制以后局势更加严峻,靠得都是大国援助和眼下这种不得已的军|火交易。

大型军|火公司也已经是个成熟的产业,国际上标准军备物资都有明码标价,合理合法,只是合不合所谓的道义,各在人心。

温彻斯特穿着一身迷彩站在货箱中间,除了肩章臂章统统都是空白,猛地一看似乎跟几年前没什么变化。

可是一举一动又无不透露着,他跟过去早已判若两人。

人是很随意地站着,眼神里的热血都熄了,换上的全是玩味。

温彻斯特意识到他们的目光,猛抽了两口烟,把烟蒂扔了,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两张名片,分别递给裴立哲和路怀勋。

“温彻斯特,打过交道以后都是朋友,有需要联系我,刀山火山随叫随到。”

裴立哲好奇地接过来,看完以后面色尴尬,又不好再把名片还回去,纯粹出于礼貌,装兜里了。

路怀勋的目光甚至都没往名片上落,就看着温彻斯特,突然说了中文,“你的好意我心领,名片就不收了。”

他晃了晃手里象征维和的蓝帽,“军|火这东西,如你所见,我用不到。”

裴立哲撞了他一下,查理听不懂他说了什么,有些茫然地看向裴立哲。

只有温彻斯特不觉得难堪,转手放回兜里,自己站直,跟着换成了中文,开口笑道,“用不到军火,两个月前在亚加纳,还不是上了我的船?”

作者有话说:

路: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温:你上次打仗中弹人差点没了,啧啧啧。

路:……

第30章

路怀勋眼神瞬间变化,裴立哲立刻感觉到了。

认识这么多年,裴立哲几乎没有见过路怀勋真正被激怒的时候。

哪怕在任务里杀人不眨眼,哪怕面对苍凉冷冽的战场,他都很少有个人情绪的表露,更没有任何主动伤人的念头。

而现在,他身边的气场全变了。

温彻斯特却像毫无察觉似的,继续笑着说道,“留给你们的那间船舱,靠墙有个药箱,救你用的吧?”他感受到旁边裴立哲灼热的目光,笑了一下,接着说,“那也是我安排的。”

“伤到那种程度,你们将军急得以上千刀一袋的价格从我这儿买血浆,这才过去多久就出来维和,怎么通过联合国行前体检的?”

路怀勋攥紧了拳头,裴立哲眼眶通红,下意识上前走了半步。

路怀勋猛地伸手拦住他,自己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压制住情绪,面无表情地说,“你认错了,那个人不是我。”

“是吗?原来不是你。”

温彻斯特没把他的解释放在心上,他目的达到,也没打算继续那个话题。

路怀勋目光停顿了几秒,觉得自己耐心耗尽,转头向查理说,“抱歉,我们刚到这里还有很多其他事要办,有机会我们再聊。”

温彻斯特听见,笑着摇了摇头,给自己重新点上一支烟,目光放远,不再看他了。

裴立哲压下心里的疑问,顺着路怀勋的话出面向查理解释了一番,带着他匆匆离开。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天空被连绵的战火染得不再纯净,周围静谧无风,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硝烟味。

裴立哲皱着眉头,一边走一边想着他看过军报里的新闻。

亚加纳战事已经进入白热化,亚方被逼得节节后退,整片国土已是人间地狱。

国际社会多次呼吁停战谈判,未能谈妥尼方的要求,战火仍未停歇。

如果温彻斯特说的没错,那么两个月前,路怀勋刚从那样惨烈的战场中重伤出来,到现在不仅没有痊愈,甚至还在连行前体检都要耍些手段才能通过的程度。

也是因为这样,他这一路上精神都不太好,半小时前还在营地里跟邵言交代着什么验伤的事。

裴立哲回忆着这段时间路怀勋的反常,全都解释清楚了。

等到思绪纷飞地开完会,路怀勋站起来,看向裴立哲,没说话。

裴立哲抬眼,也在观察他。

来之前没注意什么,连他非要开车过来都觉得是在耍贫,现在知道得多了,才觉得他疲惫的脸色尤其明显。

“你放给我做指挥,是不是因为身体原因?”

路怀勋知道他有话要问,万万没料到开口却是这一句,立刻被逗笑了。

“编队给谁指挥,哪能我说了算。”他点了点裴立哲的肩膀,“这位大校,咱俩正常比军衔,这趟也轮不到我指挥。”

“既然如此,这段时间你少操心,凡事有我顶着,做得到么?”裴立哲没想开玩笑。

路怀勋低头闷笑,颇为诚恳地说,“是,领队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敢违抗。”

他们走出会堂,已经能看见天边的晚霞了。

路怀勋从兜里摸出烟盒,连同打火机一起塞给裴立哲,很随意地说,“我从国内带来的,一共也没几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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