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
徐洛初木然地看着那个瓶子弹出来,滚落到了餐厅的桌子下,在墙壁停住。
想说点什么,但怎么都张不开嘴,最后她轻声说:“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不清楚现在几点了,也许是深夜了,但人总是要回家的。
拿着包去玄关换鞋,她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完了,再呆下去已经不合适。
而且再呆下去她情绪会崩溃。
在她开门时,纪南京追了出来,他抄起车钥匙说:“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个车就好。”
没有多远,不想麻烦他了。
但是纪南京没有理她,和她一同进了电梯,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上了车,徐洛初看了一眼显示屏,十二点了,真的是深夜了。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满脸都是疲惫,这个下午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可是这个话她已经问不出口了,在她质疑他的那一刻,已经失去了资格。
车子开得很慢,在驶过一条商业街时,纪南京开口说话,“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我的过去。”
徐洛初听着,他们从来都只是睡觉而已,她也没有和他说过过去。
他们都有彼此不曾参与的过去。
“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传我的,也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除了前任以外,就是你,没有别的女人。”纪南京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和她手续办完前后一年半。她很好,我也很好,只是性格和理念都不合,过得很痛苦,所以分开了。”
徐洛初很惊讶,但她没有不相信,他是想要告诉自己,真实的他是什么样的。
原来流言真的只是流言,并没有事实依据。
她哽咽着,可是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她知道,他也知道。
到小区的时候,两个人在车里空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屏幕上的时间走到了十二点四十,她觉得自己该走了,犹豫地解开安全带后,回过头看着他,“今天的事是我不对,跟你道歉。”
不管纪南京接不接受,洛初都觉得她需要当面跟他道歉,这件事也就算有个了结。
纪南京笑着,淡淡地说了一声,“没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
“今天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她终于是问了一句。
“有点要紧的事情,没空接电话。后来回家的路上给你回了,你没接。”
答案已经非常清楚。纪南京不肯说,徐洛初也没有追问。
她还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有两个未接电话,她又把手机塞进包里,解释说,“大概刚刚手机静音,睡着了没听见。”
她没有睡着,怎么可能睡着,真的是仅仅是静音没听见而已。而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这堪比一个世纪还久的时间里,都经历了什么。
“嗯。”他应着,“没关系。”
“那我先走,你路上开车小心。”徐洛初说着,打开车门。
“洛初。”
纪南京喊她,徐洛初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来看他。
“让我吻你一下好吗?”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徐洛初,徐洛初关上车门,主动地探过身子,唇凑过去,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了过来,以她最喜欢的方式,温柔地吻她。
本该说的埋怨的、懊悔的、相互伤害的话都在这个吻里,好像吻过了就等于说过了,吻过了就没有了明天。
直到他尝到了咸涩的泪水,他才肯放开她,替她擦掉眼泪说,“别哭,回去吧,好好睡觉,好好吃饭。”
徐洛初下了车,站着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走得很快,边走边擦眼泪。进了小区拐角处,又忍不住地折回去看了一眼,那辆车还停在原地。
她看不到的是,车里的人也望着小区门口出神。
今天的纪南京无比的疲惫和难过,他失去了感情深厚的恩师。
突发心脏病,来不及抢救,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就宣布了死亡。事发突然,恩师是外地人,当地没什么亲戚,家里也是人丁稀薄,只有师母和师妹二人。
纪南京和恩师时常有来往,这种手足无措的时刻,师妹信任他给他去了电话,他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并且召集了几个平日里要好的同学,一起帮忙料理丧事。
和恩师感情要好的师母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几次哭晕过去,又是送急诊又是安抚情绪。
明明刚刚吃着饭的人,转眼功夫就没有了。
纪南京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走的时候也年轻,才63岁,刚刚退下来,但是他生病了,从发现到去世半年的时间,所以有个接受的过程。
而恩师则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他今天经历了生离死别,也经历了人情冷暖。
你以为的很重要的儿女情长,在脆弱的生命面前变得渺小,变得不堪一击。
第40章
徐洛初回到家里,周滢已经睡下了,轻手轻脚地进门,也不想洗澡,直接睡在了沙发上。
断桥玻璃窗,客厅的通风并不好,所以很是闷热,可是她一点都感受不到。
也没有哭了,好像眼泪在那一路流干了。
身心俱疲,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边睡边想着纪南京回去了没有。
大概回去了吧,他不会在小区呆一个晚上的,他比自己还累,需要回去洗漱睡觉,明天要补上今天推掉的会议,所以会很忙。
睡到半夜,被周滢叫醒过来,洛初才发现自己浑身黏腻,整个人像蒸了桑拿一样。
周滢摸着她的头,“怎么睡在这里?去洗个澡再睡,我帮你把房间空调打开。”
“周滢,我们完了。”徐洛初很平静,她以为自己和周滢说这些,她会哭的,结果没有。
并没有想象的撕心裂肺,只是难过而已。
“这是出门前就想到的结局,所以并不意外。你没有错,他也没有错,只是你们少了一点缘分而已。”周滢安慰着她,“不要太难过。”
徐洛初点着头去洗澡,洗了很久,洗到没有没有热水才出来,周滢敲了两次门,生怕她在里面出了意外。
看她洗了头,周滢找出电风吹,给她吹头发,边吹边和她说:“晚上要我陪着你睡吗?”
徐洛初拒绝,“不用,我没什么事。”
周滢没勉强,她知道这个时候徐洛初需要空间整理个人情绪,吹完头发和她说:“想哭就哭出来,需要我可以随时叫我。”
等她走后,徐洛初关灯躺在了床上,反而没有了睡意,想着分别时,纪南京吻她时的样子,分明有很多的不舍,可最终还是舍弃了。
他们的开始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想着想着又很难受,然后趴在枕头上哭了。这又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没有谁表白也没有谁说结束,但就是真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