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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了了,他的胃他的呼吸道全坏了,再也好不了了,他再也健康不起来了。
程澈醒来已经是几天之后,他的左眼被裹上白布,只能抬着沉重的右眼皮看病房里的人,谁都在,唯独厘子迈不在,他的厘子迈为什么没有守在他身边。
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厘子迈的名字,有人听到了,还给厘子迈打电话,程澈心想为什么要打电话,厘子迈不是就在外面吗,为什么还要打电话。
很久之后,厘子迈才进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抱着程澈哄,问他哪里不舒服,只是站在那儿看他,眼神是程澈看不懂的复杂。
厘子迈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他为什么不来哄我,问我疼不疼,那样我才好跟他撒娇,说我好疼,要他亲我。可是他都不肯靠近一步,我怎么跟他撒娇呢。
医生又进来了,不知道往他哪里插管子,程澈觉得好疼,他想要厘子迈抱着他,可是厘子迈怎么都不肯过来,他不要程澈了吗。
周旭茂也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还真是秀恩爱死得快,程澈住院的这半个多月,厘子迈白天躲在酒店里发呆,晚上跑到医院里看着程澈发呆,不跟人说话,甚至也不跟程澈说话,唯一要聊几句的就是医生,还说的是西班牙语,根本没从他嘴里听到几个中文字。
程澈出事之后,大家也没心情玩了,周旭茂先把杨明希两口子送了回去,顾维也被他赶走去忙自己的事,江洵处理完事留下两个保镖下来守着厘子迈,然后就到了今天,他们准备回国。
程澈能下床了,虽然头上脸上的绷带还没取,但身上的印子已经散了不少,看着没那么吓人了。
周旭茂根本不敢问发生了什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那姓齐的想强奸程澈,程澈当时衣服都被扯烂了,腿上腰上全是裂开的口子,没人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虽然那姓齐的被打怕了,口口声声说就打了程澈其他什么都没干,但谁知道那是不是他求饶的托词,周旭茂也不敢深究。
“我们待会儿直接去机场,国内的医院已经安排好了,你回去就好好养着。”
周旭茂看了一眼两人,拼命缓解气氛,“...走得动吧?要不要厘子迈背你?”
程澈把目光落到厘子迈身上,没说话。
他们已经很久没说话了,程澈意识到,这次是真的把厘子迈惹生气了,厘子迈肯定是怪他那天不听话才会被变态抓走,程澈想道歉的,可是厘子迈总是不看他,不理他,根本不给他道歉的机会。
厘子迈是不是真的烦他了,不想理他了。
周旭茂连忙扯厘子迈的胳膊,“快去啊,背着程澈走。”
程澈眼睛红了,很小声地说:“...我自己可以走。”
他不想再惹厘子迈烦了。
周旭茂头都大了,为什么他说要那句秀恩爱死得快,这两人是打算冷战到底吗。
程澈只能穿拖鞋,只能穿从后背解开的病号服,每天忍着疼痛擦药换药,还要做胃镜喉镜,他难受得要死,可是他不敢不做了,每天很乖地吃药,因为厘子迈不哄着他了,他不吃药厘子迈连看都不看他了。
庄恺悦把拖鞋放到他脚下,又扶着他站起来,程澈很不好意思麻烦女孩子帮他做这些,一直在说谢谢,不用,他自己来。 W?a?n?g?址?发?B?u?页???????????n??????②?????????o?m
庄恺悦帮他扣后面的扣子,故作轻松地打趣他:“我比子迈还大呢,你叫他哥哥是不是该叫我姐姐?”
程澈又看了一眼厘子迈,对方还是背对着他不肯给他反应,程澈鼻子酸得厉害,还要跟庄恺悦逞强,说他可以自己来。
他不小心扯到肋骨上的伤口,血顿时渗出来,染红一片病号服,庄恺悦喊了一声医生,程澈看到厘子迈回过头来看了,他看到自己流血了也没过来抱着他,没问他疼不疼,甚至还直接走出了病房,程澈一下子就崩溃了。
庄恺悦连忙给周旭茂使眼色,示意他叫厘子迈进来,周旭茂朝她摇头,意思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厘子迈现在除了医生谁都不搭理,他能怎么办。
等重新换好药穿好衣服,程澈忍着疼上车的时候,看见厘子迈坐在车的角落里,看手机,只盯着手机看,不看他。
“澈澈你去坐那儿,那儿位置大。”
庄恺悦指着厘子迈旁边的位置,还试图拉程澈过去,程澈不太敢去惹厘子迈,厘子迈现在明明是不想理他的。
见厘子迈没反应,程澈又不敢过去,庄恺悦直接推了一把程澈,很轻地一把,但足够穿着拖鞋的程澈倒过去了。
厘子迈把人扶住,皱眉看了庄恺悦一眼,周恺悦立马躲到周旭茂那儿去了。
程澈坐在他旁边,忐忑不安地看他,试图打破这种僵硬的气氛,他很小声地说:“...回去我们可以吃火锅吗。”
说到最后,他又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正,“不、不吃火锅。”
厘子迈没回答他,盯着窗外一言不发,程澈所有的勇气都在这一句话里被用光了,他以为只要自己主动说话,厘子迈就会理他的,以前都是这样的。
程澈只觉得这个车里的空气好窒息,锁得他喉咙又紧又疼。
下车的时候,厘子迈也不扶他,走得好远,程澈看着他的背影,眼睛又红又酸,还要忍着回答庄恺悦的问候,他真的不想说话。
“你管管你兄弟,我都看不下去了。”
飞机上,庄恺悦又往后瞧了一眼,“他不知道程澈现在很需要他吗。”
周旭茂摇头叹息,“知道吧,估计是在气自己呢。”
周旭茂换位思考,要是庄恺悦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这样伤了,他指不定比厘子迈的反应还大,他非常后悔那天厘子迈要陪程澈去卫生间,自己多嘴制止的那一句话。
庄恺悦又骂他,“还不是怪你,那天要不是你多嘴,程澈会被变态抓走吗。”
“嘿、怎么就成我的错了呢。”
“你没有错吗?要不是你让子迈去会所找你,程澈会碰到那个变态吗,要是我有你这种朋友,早八辈子断交了!”
“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拐了怎么滴!”
......
到了换药时间,飞机上的随行医务人员要带程澈去无菌室,程澈站在厘子迈身边看他,那句“你陪我进去吧”始终没有说出来。
等他一走,厘子迈摘下眼罩,隔着那扇玻璃小窗看他,程澈趴在床上,背上那几道又重又深的鞭痕像难看的疮疤死死贴在他的皮肤上,厘子迈想起自己经常在他背上留下吻痕,程澈不知道,每次洗澡的时候害羞背对着他,就像在展示他的杰作。
厘子迈想到这里,眼睛又红了,他看见医生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弄在他伤口里,程澈疼得咬自己的虎口,眼睛红红的就是不肯掉眼泪,跟以前倔的时候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