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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想到了,九祝才可以动,毕竟——”

“我坏心眼啊。”

【作者有话说】

上章做了一点修改



第103章 终焉(7)

无视沿途血迹,江源面色如常地与山门附近巡逻的弟子打招呼,两人同属执法堂,关系算得上不错。

“江师兄?明日就是门派大比,你怎么还往外赶?”巡逻弟子笑着问道,只是那双弯起的眼中,瞳孔深处似乎翻涌着冰冷的墨色。

江源从袖中掏出一只被烧焦的纸鸟,无奈道:“之前下山游历时,救了一户被兔妖缠身的人家,可惜狡兔三窟,没抓到那兔妖。担心兔妖会回来报复,我给那户人家留了只带灵力的纸鸟,点燃时我这边所对应的纸鸟也会收到感应。”

闻言,巡逻弟子收起笑容:“那可等不得人,要不我同江师兄一起去吧。”

“你还不相信师兄?现在门内人手紧缺,这点小事我可不敢随随便便拐人走。”江源打趣他,又道,“放心,我这回有了防备,抓那兔妖不难,地方也不远,回来没准还能赶得上开放。”

巡逻弟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方才的想法:“那江师兄你多加小心。”

没多加寒暄,江源救人要紧,两人匆匆道别了。

一人往山下,一人往山上。

交错间,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江源鼻尖。

「不可以回头,不要理会。」江源努力放松僵硬的身体,不去在意撞到小腿的黑袋、宛如某样圆形物体碰撞的触感,以及从缺口掉出来的几块残肢,衣物上的字绣他曾见过——无涯山吕云,那位和他在演武场切磋过的师兄。

巡逻弟子神色自然地拖拽着黑袋,宛如里面不是尸体,而是屠宰后的牲畜,地面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但没人会去在意这些,即使是九霄门随行的前辈,在他们眼中,这与往常没什么区别,只是一些正常的、师兄弟间的切磋。

从昨日离开九皋殿开始,江源的不适感越来越重,甚至能感知到,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探,宛如千万只眼睛密布在正清门中。

直觉告诉江源,一旦他透露出半分“不正常”,结局会比黑袋中的尸体糟糕百倍。

若有若无的窥探直到他远离了山脚才彻底消失,这更加验证了江源的猜想:正清门内藏着某个强大的妖魔,影响着大家的认知,连掌门也不例外。

借着捉妖的由头,江源终于逃离了窥探。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弟子牌,施咒注入灵力。

碧绿色的牌随着灵力注入,逐渐“活”了过来,幻化成一只碧鸟,绕着江源飞了一圈后,身体逐渐透明,飞向了云端。

正清门的弟子牌皆藏有一滴弟子本人的精血,若外出遇险,可以注入灵力幻化成信鸟,向同门求援,与寻常信鸟不同,当它出现在附近时,收信者必然会有所感应,不会受到任何力量影响。这东西只能用一次,若非生死关头,大部分的弟子不会使用它。

江源最初对柳三思是抱有反感的,虽然不至于像葛青对其厌恶至极,但心里或多或少也瞧不起他。但泰平镇的那一遭,他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柳三思给他的印象是理智又果断,不像是会被妖蛊惑叛出师门的样子,然而两人没什么交情,江源没必要蹚浑水,便将所有的疑惑抛之脑后。

如今正清门被妖魔占据,再联系之前泰平镇柳三思所说的话,江源很难不将十年前柳三思叛门的隐情与魔联系起来,如今,只能祈祷信鸟能顺利找到柳三思。

江源本人也觉得荒谬,连掌门也受到影响的情况下,他竟然还对柳三思抱有莫名的信任。

除了给柳三思的信鸟,江源也给其他门派寄了求助信,但留了个心眼,没在上面署名,纸鸟上施了阅后会自焚的咒语——正清门沦陷,他不敢保证其他门派安然无恙。



第104章 终焉(8)

当柳三思将灵气淬身的想法告诉和垠时,玄易门向来冷静自持的大师姐顿时站起身,拔高了音调:“你们疯了?”

好在柳三思邀她商量的亭子离弟子们所在的房屋有段距离,没被其他人听到。

她早对柳三思行事恣意有所听闻,但没想到,他能生出这么荒谬的想法。

和垠入世游历时,也曾见过不甘平庸的人为了拥有灵窍,家财散尽还落了个身体残缺。而按柳三思的想法,需要耗费多少灵气暂且不论,关是清醒地感受筋骨被碾碎再重组,就很难有人能忍受下来,关是想象就令人身体发冷。

短短几息,和垠想了很多,盘算了一下,还是放弃劝说。如今看来,确实只有这个可行之法。

她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缓了缓语气:“引灵阵一事没问题,但还需要准备能困住灵气的法器,防止到时候灵气又从你体内溢散出去,给我五天时间炼制法器。提前说明,到时候如果你真有性命之危,我会立刻终止引灵阵法。若是你死了,我也得担责,道心必然受损。车到山前必有路,总能找到其他办法的。”

柳三思点了点头:“多谢,若有缺少的材料请尽管说,我一定会找来。”

“不必,材料我可以备好。”她复杂地看了一眼柳三思。彻底冷静下来后,她回想起了柳三思同她交流想法时所透露出来的某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与白九祝结了同心契。

很难想象,那位看起来寡言冷清的九尾狐族前辈与柳三思竟是,和垠一直以为他们同居一屋只是因为关系好。

也不一定……或许她原来的猜想没问题,他们就真的只是挚友,毕竟他们似乎经历过很多,关系好到结同心契也正常。和垠觉得不能抱有刻板印象。

被拉去炼制法器的和乾听完她的碎碎念,顿生无奈。

师姐对修炼之外的事,还是这么迟钝啊。

谁家挚友会那么黏糊,会躺在对方腿上睡觉,会绑对方编辫子。

至少他和关系好的师兄弟不会这样。

他同白九祝接触较少,这仅有的几次还都是因为对练。但和乾记得很清楚,每次白前辈与他们快对练结束时,柳三思都会出现在旁边等候。每当那个时候,白前辈身上的气质跟冷清一点也不沾。

非要说的话,像是石子落到春水上,揉碎出一片潋滟。

有点眼色的弟子早就猜到他们的关系。

看着还在拧眉纠结的和垠,他无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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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乐语不知道他们的打算,每天来找白九祝他们时,依旧叽叽喳喳像只活泼的小雀,或是抱怨阵法上的线条好多好复杂、每每到了休息时间都头昏脑胀的,又或是分享自己今日又学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阵法,但不论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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