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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依稀见到了底。
那是一片空旷的墓室,地面落了不少尘土,已是许久未有人到访。四周的墙壁刻有浮雕,但已被时光侵蚀了大部分,只能依稀辨别出上边似乎刻了几个人。
墓室的正中央,一口石棺静卧。
俞回舟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做了几个记号后,在旁边变幻出一把椅子,往那一坐,翘起了腿,手往棺材那一扬:“瞅见了没,按顺序往那几个地方依次注入灵力,小心一点,别把我的屋子给拆了。”
他要是手里再端上一蛊茶,贴上片胡子,就像极了那些差使工人的富贵老爷。
柳三思心道,还好自己有幸观摩过俞回舟匿名所写的艳俗小说,心里对其已有个底。而且他对于剑仙向来仅是尊敬,远不如其他同门那样痴狂,要是被他们瞧见记载里高高在上的剑仙师祖是眼前这般模样,免不了“道心破碎”。
石棺上有个只可解,不可强破的阵法。此类阵法只要是个学过阵法有段时间的修者都能会,它没有任何的防御能力,唯一的作用是,一旦有人解错或者强破,那么布阵之人就会立刻得知。
机会只有一次。
柳三思小心翼翼地往标记处注入灵力,凝神破解阵法节点,在最后一个节点被攻破时,石棺上浮现出阵法图案,随即碎成了光点。
——成了。
棺盖自动缓缓后移,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没有灵气冲天,也没有生出异象,唯有尘土飞扬。
棺椁内,静静放着一件黑衣白鹤劲装,以及一把腐朽得连剑柄都难寻的断剑。
俞回舟挪到了棺盖上,弯腰摸上断剑,似要搓磨掉上面的锈迹:“不知道是因为我身死,还是因为我的残魂被强行挽留,当我醒来时,这把剑就已经成了现在的模样。”
柳三思代他取出了断剑,剑尖不小心磕碰到棺材,铁锈纷纷落下。
别说除魔了,这把剑就算用来杀猪,也是一碰就断。
“没有恢复它的办法了吗?”柳三思皱紧了眉头。
“有可能有,也有可能没有。”俞回舟脸上挂着笑,叫人难以揣摩他心中所想,“如果你能让它活过来。”
让剑活过来?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
俞回舟继续道:“刀剑之类的兵器本是死物,再加上煞气过重根本无法成妖,就算是匠师所制的灵器也只不过是供人使用的工具。然而若是兵器通智,便拥有所谓的器灵,其有自我意识但无法化形。而这把剑,曾有剑灵。”
“若是说让它拥有剑灵,那么你不就是这把剑的剑灵吗?”柳三思不解道。
俞回舟摇了摇头,道:“准确来说,我只能算作被困在正清门里的游魂,剑是我选中寄宿的地方,离开了这把剑,我也可以寄宿于一片叶,一棵草。”
“也就是说,即便我带走这把剑,你也无法跟着离开。”
“是。”
“那也问题不大,再多等些时日,待祸魔消散,你也可以逍遥天地了。”柳三思将剑与自己的刀一同挂在一块,“怎么样才能让剑生出剑灵?”
俞回舟指了指剑,又指了指心,默然不语。
柳三思正要继续追问,就见长明灯倏地落地,头顶上的小狐狸发出急促的叫声。
他脸色一变,想让小狐狸下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却被它挠了一爪。
雪白的团子从他手心滚落,落下来时不慎勾到了柳三思腰间的玉牌,绳结处拉出了裂痕。
它痛苦地蜷缩起来,叫声哀然,嘴角处溢出了鲜血。
俞回舟神色凝重:“它是九尾狐尾巴所化的分身,连着本体妖脉,本体痛分身亦痛,它的本体出事了,且有性命之危。”
与九祝有关。
捧起小狐狸,莫名的恐慌与不安如潮水涌上柳三思心头。难不成浮游蜕鳞出了什么问题,但依九祝的妖力,整个騩山没有妖能伤到他。
心神不宁之际,柳三思没察觉到,在他蹲下身时,腰间的红绳崩断,玉牌落到了地上。
他脑中思绪纷杂,但手上却果断且迅速地取出了浮游留给他的万象归一卷注入灵力。
“多谢剑仙前辈相助,来日晚辈必会携大礼与您。”
卷轴启动时的金光冲破墓室,冲破了屋顶,冲破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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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回舟回到了地面,任由神情紧张的弟子穿过自己的身体冲入大殿内,他凝望着远方黑沉沉的乌云,眉间紧拧。
冲入大殿弟子中有几个嘴上还骂着话,说什么掌门刚离开,就有无耻小贼闯入九皋殿,欺人太甚。
等到他们抵达墓室时,里边只剩一个放着件玄衣的石棺,以及一块刻有“柳”字的玉牌。
◇
第89章 梦与真(4)
騩山。
泛着雷光的锁链依旧紧紧封闭着騩山,但染上了些许血色。
雷光四起,伴着妖怪死前的哀鸣。
九天玄雷诛妖阵。
雷霆所过之处,土地焦黑,妖尸横躺。
雨水拉开了一道幕帘。
男人甩了甩剑上的血,倏然那血化作了万千红线,要将其绞杀。
他手腕微微一动,剑光都未见,便将红线悉数缠绕于剑上,两方僵持,谁也断不了谁。
抹去脸上被割伤的血痕,他望向被锁链束缚住脚的白九祝:“只剩八尾,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护着那些人类逃跑。离不开騩山,他们又能逃去哪呢?我本来就没想杀死他们,毕竟可都是我那好徒弟的子孙。”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但吐出的字句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可惜了,见过我之后,即便我不对他们动手,他们也不一定能活了,你做什么都是白费功夫。”
“这一切,都多亏你啊。若非是因为你藏在这里,也不会给这一片土地招来祸事,你当初怎么没死在白栩手里……”
话未讲完,一条红线穿过了他的咽喉。
“闭上你那臭嘴。”白九祝冷冷道。
得益于这几日在虎奇身边的耳濡目染,白九祝明白了,有些话骂出来后心里才舒坦。
脚上的锁链从“囚笼”延伸出来,无法挣脱,仿佛要嵌入血肉,血沿着脚踝淌了一地,可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死死盯着男人:“你这个锁链是从哪里来的?”
被穿了个对透的喉咙不断溢出鲜血,男人的身体中传来了属于另一道声音的惊鸣。在红线深入骨肉前,他拧着眉将其抽出丢在地上,红线刚落地便化成血。
小孔形状的伤口里,新生的肉在慢慢蠕动,男人咳出一口血后,状似怜悯地摇了摇头。
“认不出来吗,这可是你亲手所埋的同族们的骨头啊。也只有如此,才可束缚住你。我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让他们重见天日,也是多亏他们,我才能找到你。”
“天都要你死啊,白九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