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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我不希望是通过‘要求’来达成目的,这或许会伤害到在意我的人。”
白九祝沉默了片刻:“你会后悔的,这场交易对于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是九死一生。”
“人生须臾,放弃能做却不敢做的事情才会真正令人后悔,这场交易于我而言没有好坏一说,只有值不值得。”柳三思扬眉一笑,“况且,我运气一向不错,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这同样是一道誓言,我对你立下的誓言。”
“也是。”白九祝缓缓抬起眼,嘴角轻轻上扬,仿若薄春时分枝头的第一朵桃花,“你笛子都没做好,还没教我吹那首曲子。”
柳三思抬手,触摸了一下他耳边的头发。
白九只觉耳边略过一片温热,柳三思的动作极轻,似蜻蜓点水,但被不经意碰触到的耳廓却滚烫得过分。
“好了,我的要求已经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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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是一片虚无,柳三思席地而坐,毫不意外地看向闯入自己梦境的“不速之客”。
浮游在离开时,向他传了一道心音——“梦里”。
“浮游前辈,你避着九祝找我,有何要事?”
“吾有事寻你帮忙,与他有关。”
面前的浮游不似先前遇到时的轻佻,面色冷淡,那双眼在不笑时,没有丝毫的亲切,只剩下非人的冷感以及岁月的沧桑,而他吐出的下一句话,让柳三思神色一凝。
“他的命中有道化不开的死劫。”
“但在你来到騩山那天,我却模模糊糊窥到了一丝死劫的破局之机。”
浮游学着他的模样坐到对面:“你可知道小九祝的计划?”
不等柳三思回答,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生来通透,心纯而无垢,不受邪意侵扰,幸运又糟糕的是,他的血与肉,皆有着禁锢祸魔的力量,而这份力量,直到祸魔杀死他的族人时,他才发现。”
“妖族中,唯有九尾狐族与我有几分联系,在这件事发生后,九祝便来到了騩山寻求我的庇护。他是个温柔得有些过分的孩子,在了解一切是祸魔所为后,他制定了一个计划——将祸魔困在自己体内,作为祸魔的封印器,以狐族秘法将七魄献给天道,换一具与天道同存的躯体与祸魔永世同眠,祸魔不死不灭,他亦是不死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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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好梦(21)
“你说九祝有死劫,但若与天道交易,肉身留有三魄,可不死不灭,不应该是死劫。”柳三思冷静思考,指出他话中的矛盾。
“所以说明,小九祝没能成功,就如同他天生克制祸魔一样,也许如今祸魔也找到了对付他的法子。”浮游叹了一口气,“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窥见了这死劫的一线生机。若我告知他此事,很快就能猜到我想做什么,要劝说他同意就更麻烦了。”
柳三思眸底沉沉,拧紧眉头:“你一开始就知道我踏入了騩山,但却没有出面,直到现在我与他产生了‘缘’才出现,先前发生的一切有多少是你的手笔?”
面对他的质问,浮游没有动怒,反而轻笑出声,冲淡了那不似人的冰冷,眼底多了几分对他的欣赏:“防范心可真强,连前辈都不喊了。”
“我可以保证,在今天之前,从未插手你的任何事情,只是在暗地中观察你是否真的能成为那个破局之人。”浮游双手举过头顶,模仿人类示弱时的动作,以示自己言语的真实性,“你与九祝之间的事情,我也没有插手。”
柳三思自动略过他后面的逗弄:“你想要我做什么?”
见没有逗弄成功,浮游也恢复了正经模样:“我需要你回到正清门内找到两样东西。其一,俞回舟等人当初困住祸魔的阵法;其二,俞回舟的剑。”
俞回舟的剑倒是好说,当年俞回舟与祸魔同归于尽尸骨无存,但尹容济为其建了个衣冠冢,那把剑也在其中,墓室据说藏在了正清门内,虽说除了尹容济无人知道具体在哪里,但柳三思也能推测出几个有可能的地方。
但能“困住祸魔的阵法”,他却从未听闻,门内似乎并无相关记载,而连作为正清门弟子的他都不知晓的东西,浮游又是从哪里知晓的?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浮游开口:“我曾有一位朋友,出自正清门。”
浮游的视线穿过他,落到了虚空,仿佛在缅怀着某位故人。
“他曾是正清门的外门弟子,祸魔之乱中受了伤后,便来到騩山隐居。只是他人在騩山,心却在远方,常常与我谈起当年困杀祸魔一事,阵法之事也是我从他那听说的。据他所言,那阵法是由玄易门掌门与正清门某名弟子所创,再以一位心性至佳、灵力至强之人为阵眼,而具体的阵法图纸存于正清门藏书阁第三层内。”
“事先提醒,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危险,极有可能直接与祂的本源对上,如果直面祸魔,你有九成九会死。”
“我可以应下。”柳三思抬眼,“如要破死局,这些有几成把握。”
浮游静默了片刻,方才开口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天机之所以为天机,就是因为人妖皆不可擅窥。人间有句话说得好,人皆有命。我本无心介入九祝的命途,可许是连天道也见不得他落得如此结局——”
“才让已半身入了天地的我窥见这一丝天机,才让你来到騩山。”
树下。
柳三思被一阵轻微的窒息感唤醒,睁眼便对上了一双清澈无辜的兔眼。
“兔兄,这是谋杀。”柳三思把它提溜起来,又对上了另一双同样清澈的眼。
“醒了?”白九祝不知在旁边坐了多久,从他手里接过扑棱着双腿的兔子,眼睛却依旧盯着他。
柳三思被瞧得生出几分心虚,险些以为是被察觉到了自己昨晚与浮游在梦里碰面,眼神躲闪地游移到了一旁。
这一游移,他倏地瞥见白九祝的肩头趴着一团白色的毛绒绒。
那是一只白色的幼狐,正蜷缩着身体睡觉,耳朵微微向下折叠贴伏在脑袋上,尾巴尖一扫一扫的,整只狐看起来宛如一个雪绒球。
柳三思没忍住伸手薅了一下它的尾巴:“这是给兔兄的新玩伴?”
因为这个动作,白九祝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似乎是不好意思。
他将被兔子扒拉进怀里的小狐狸塞到柳三思手中:“不是,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柳三思一愣。
“这是我用一尾化作的分身,没有妖力或灵力,与普通狐狸一样,但如果你遇到危险,我能通过它感知到。”这危险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一句话,阻止了柳三思捏着小狐狸四肢,打算瞧瞧腹部下面的行为:“那我对它的动作你也会有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