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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微微眯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毫不怀疑,只要白九祝点下头,柳三思立刻就会去收拾某只红狐狸一顿。

“你怎么知道我去找她了?”白九祝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随即他迅速板起脸,“但是你不可以问我跟她谈了什么。”

柳三思看了看,没忍住捧起了他的脸:“为什么不可以问?”

“因为我答应了她,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出我与她之间的谈话。”

柳三思闻言,短短一瞬间,心里已经将红梅拔毛好几遍了。

然而很快他那刚升腾起来的晦暗心思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我现在发现,如果是你问的话,我怕是会跟你说。”白九祝烦恼地皱了皱鼻子,“你不可以让我变成不守信的妖怪。”

柳三思失笑,抵着额头,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好。”

灼热的呼吸喷洒而下,惹得敏感白皙的肌肤染上枫叶似的红。

离得过分近了,以至于白九祝能清清楚楚捕捉到人类眼中藏不住的感情。

“柳三思,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35章 嫁衣(18)

喜欢,是什么样的?

柳三思自小就像是未打通爱欲,没对任何女子动过心,到了该年少慕艾的年纪也是整日吃喝玩乐除除妖,一只为恶四方的妖怪都能比女人更让他感兴趣。

然而,当被面前的狐妖问及时,就算是将妖怪手撕都毫无动容的柳三思却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柳三思,你是不是喜欢我?”

还是伪装模样的白九祝眼睛纯净,像是不知道自己究竟问出了什么问题。

柳三思呼吸蓦地乱了,胸口中翻滚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呼之欲出,控制不住地开口。

“是啊,我喜欢你。”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喜欢我?”白九祝盯着他的眼睛。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

等柳三思再理智的思考,却发现自己根本讲不出“不喜欢”这三字。

狐妖脸上顿时泛起狡黠的笑,扬起下巴,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模样:“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不然你怎么总是奇奇怪怪地黏着我。”

柳三思还是第一次被说黏人:“怎么个黏你了?”

白九祝指了指柳三思还捧着他脸的手:“就像现在这样。”

“你讨厌吗?”

不敢放过一丝细微的表情,柳三思凑近了瞧他,近到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碰到嘴唇。

白九祝拧起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严峻的问题一样,好一会才摇摇头。

“那你喜欢我吗?”

人类离得实在太近了,几乎让白九祝喘不过气来,阻碍了思考。

于是他一巴掌按在柳三思脸上拉开距离:“不喜欢。”语毕又补道,“但是你别伤心,我不介意你喜欢我。”

“毕竟我那么好,我可是独一无二的奇迹。”

被拒绝了。

但柳三思奇异地并不觉得有难过,盯着白九祝仰起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禁失笑:“怎么办,我感觉更喜欢你了。”

白九祝蹭了蹭那暖和的掌心,白皙敏感的肌肤被薄茧磨出一片红,痒痒的,他舒服得发出一声轻哼:“我也不介意你更喜欢我。”

暖意从人类身上源源不断地传来,像是这样就能把空落落的身体填满。白九祝决定不打算说出其实他挺喜欢柳三思的触碰这件事,总感觉只要一说出口,这个人类就会露出让他感觉很奇怪的笑。

他伸指点了下柳三思的下唇,又在其还未反应过来时收回:“我讨厌被骗。柳三思,你说的话都会是真的吗?”

柳三思蹙起眉,好似是被难住了。白九祝不满地掐了下他的手,即便看起来是单薄的少年模样,白九祝依旧是货真价实的大妖,这用力的一掐不容小觑。

柳三思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嘴角却弯起:“这种事还得看人。”

“不过如果是对你的,我说不出假话。”

虽然阿狸总说人类都是满口谎言的骗子,但他现在就勉勉强强相信这个人类的所有话,毕竟这可是他唯一的人类朋友。白九祝如是想道。顺便勉勉强强原谅了那双不安分地捏着他脸的手。

“对了,方才那个人是张绮烟?”白九祝想起自己被拜托传话了。

不出乎意料地被瞧见了,柳三思却不想让白九祝也参合进来,这件事极有可能又与“魔”有关。

虽然永春州遇见的自称为“魔”的陈娘子并不算厉害,掌门那边也什么消息都没有,难以辨别陈娘子当初所说到底是真是假。但柳三思隐隐有预感,这次的事绝非那么容易应付。

“她想为你在花林的出手道谢。”话说一半藏一半,算不得是谎话。

“还有呢?”白九祝鼓起了脸,他的眼被月色渲染得像是透明的琉璃。

柳三思自认为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有蒙混过关,只好暗叹一口气如实相告。

毕竟惹得心上妖生气可就得不偿失了。

白九祝听完后,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眉眼弯弯。若是此时阿狐山的那些妖怪在这,必然能读懂。

这是小魔头又要整事时的笑。

******

张绮烟一早便醒了。一是为了晨起练武,二是急着回医馆。冯亘为张武师请了全镇最好的郎中医治,为了方便照顾,再加上张绮烟也不想住在冯家,便与张武师暂住医馆。

虽然昨日冯家有为张武师捎去消息了,但张绮烟还是怕他因为担心而让身体雪上加霜。

“烟儿,你回来了,昨日可是遇见什么事了?怎么在冯家歇息了?”床榻上的人支起半个身体,因为病痛的折磨而瘦得不成人样,黑发参杂着不少的白丝,一点也看不出当值壮年。

“什么事都没有,只不过是路上偶遇了冯大公子,与他聊了会天,结果忘了时间才在冯家住下。”张绮烟急急忙忙拉起毯子将他身体都盖上,“倒是爹您快些躺好,今早可喝药了?”

“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差?”张武师一双浑浊的眼像是在什么东西,又像只是盯着虚空。

“哪有的事。”张绮烟不动声色地将床榻上的白发捻到身后,“我瞧您的气色比昨日还要好上不少。”

张武师沉默了半响:“烟儿,红梅呢?”

张绮烟状若无事道:“红梅不是在我们来泰平镇前让您放生回山里了吗?”

“她没找你?”

“爹说笑了,她怎么可能找过来?”

张武师顿了顿,才慢慢开口:“这样吗?我有时候会觉得她精明得像是个人一样。”

“那也不过是只野狐狸。”张绮烟为他捻了捻被角,“爹您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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