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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从伤口涌出,与此同时,一道红色的人影从他身上弹出,正是琴娘。

风池反应迅速将她制住,不过就算他不动手,琴娘也不会逃了。

她本就没想活命,柳三思刺她的那一击反倒是给她留了一口气。

琴娘身上多出无数道裂痕,黑气从裂痕逃逸而出,现在的她看上去比林云更像是个将死之人。

柳三思走到她面前:“陈娘子死了。”

琴娘没有嘴巴,不知从哪里发出声音,似哭似笑:“我知道。”

她‘看’向床上脸色不再灰败的林云:“咒术已成,他,将会日夜受折磨,直至死去。”

“以身献祭,这不是血咒。”

“现在不是血咒了。”琴娘低低笑着,没剩下几口气,“我不会告诉你的。”

“我知道。”柳三思紧紧盯着她,“我只想问一个问题,是谁在帮你们?”

琴娘没有回答,也回答不了了。

地上只剩下一把孤零零的琴,黑木的琴身失了光泽,满是裂缝。

喀嚓一声,它断成了两半。

一旁的风池忍不住出声:“柳师兄,你为什么不取了她妖丹,刚刚可是个好机会。”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取妖丹。”

风池不解:“可是除妖试炼?”

“我自有办法。”柳三思扔下这一句话就起身离开。

“柳师兄你要去哪?林云怎么办?”风池扶着林云后背喊道。

柳三思瞥了眼,两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林云双肩上,冲他露出诡异的笑。

他转过头走出房间:“她们根本就不想杀他,林云死不了。”

但以后会怎么样可不归他管,他可没有替人治疗诅咒的业务。

即便他会,也要看那人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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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清醒后是怎么一番大吵大闹都已与柳三思无关,彼时他早已离开。

陈夫人口中所说的人是谁?与祸魔有什么关系?柳三思拧紧了眉头,他本不应该只因为陈娘子一人之词就断定又出现了魔,但陈娘子与那些黑气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不是妖,也不是人,不是鬼,那就只剩下“魔”这个解释。

柳三思决定放弃思考,他自己还失着忆呢,这种事还是留给掌门师伯烦心,回头寄封信说下情况就得了。

他躺在一所已经荒废许久的房子的屋顶上,抬头就能看到新月如钩。柳三思想到了今日见到的那狐妖,也似这明月皎皎无尘。

白九祝。柳三思咀嚼着这三个字,心底里蓦地喷涌出一种莫名的感情,填满了心脏,似是欢喜又似是悲伤。

“柳三思。”

清灵的声音从他上方响起。

柳三思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听到白九祝的声音。下一秒他感觉到脖颈一痒,丝缕银发散落在他的衣领中,他情不自禁的就伸出手,银发穿过他的指缝,触感像是清冷的水,柔顺又有些凉意。

“柳三思。”一张容颜极盛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那张脸上带着愠怒,“你骗我,果然人类都是大骗子。”

柳三思掐了把自己的手腕,确定自己没出幻觉了。才刚想到白九祝,他就出现在面前?

“你没事吧?”白九祝见到柳三思这举动,担忧地戳了戳他额头。要是这捉妖师脑袋不好了,还怎么算账。

“无事,让阁下担心了。”柳三思拉开距离,以减少这张脸带给他的冲击,但似乎没有起效。

他一见到白九祝,目光便不受控制地黏在白九祝身上,柳三思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并未穿鞋,一双霜白的脚赤裸,脚趾微微蜷缩,秀气精致似白玉,纤细的脚踝上攀附着红色的花纹,从脚踝,再往上隐没在衣摆中,艳丽妖异。

柳三思平生第一次知道,原来一双脚也能这么好看。

“你在看什么?”白九祝恼怒地遮住他的眼,挡住那总让自己感觉浑身不对劲的目光。

柔弱无骨的手紧贴着脸,明明知道只要白九祝心念一动,这只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夺走他的性命,但柳三思就是生不起任何防备来。不过碍事的是,他感觉到白九祝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扎着他的鼻尖,痒痒的。

柳三思忍无可忍,拉开那只手一看,原来是一只白金色的纸鸟,而且这纸鸟柳三思还很熟悉,这是正清门用来传递给掌门消息的纸鸟,不过现在这只纸鸟被某个狐妖揉得皱巴巴的。

“你知道这小玩意儿?”白九祝好奇问道。

“这是我门派内专用的纸鸟。”柳三思好笑地将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摊开捋平。

“我刚才在那边看到它居然在天上飞,就抓下来想看看纸是怎么飞的,结果它居然不会动了。既然是你门派的,那你一定知道是怎么飞的吧。”白九祝恨不得将“想学”二字写在脸上了。

柳三思看向他所指的方向,正好是客栈,也就是说这纸鸟可能是风池的。于是正要折起纸鸟的手一顿,反而将其揉成一团。

他抬头冲白九祝笑道:“这纸鸟所用的纸是经过炼制的,需要经过我门派玉牌才能飞。这张纸已经坏了,如果阁下想要的话,我下回可以带过来。”

白九祝眼睛一亮,弯了弯眼:“好,这回你可不能骗我。”

他身后是明月皎皎,周身像是浮动着细碎的月华。

柳三思对上他弯弯的眉眼,一时以为多出了两轮夺目的弯月。

第15章 笛子(12)

柳三思下意识地点头。

“所以你承认你欺骗我了?!”白九祝又生气地竖起眉毛。

柳三思那浆糊了的脑袋后知后觉地转动:“等等!我从未欺骗过什么。”

“骗子。你的刀分明就是普普通通的刀,才没有资格跟我换笛子。”

分明是白九祝二话不说就要了那把刀,柳三思记得自己从没说过这刀有什么特殊的,一时哭笑不得。

白九祝的手指都要戳到他鼻子上了,柳三思喉结滚动,不过不是因为害怕,他笑着握住白九祝的手指:“是我的错。那刀只是门派里寻常的佩刀,既然阁下不喜,不如将它还给我,我们重新交换。”

此话一出,白九祝眼睛登时一亮,但很快飘忽犹疑起来:“你的刀……”

“怎么了吗?”

“你的刀碎掉了。”白九祝脸上攀起窘迫的红晕,“都怪它太脆了,我才轻轻咬了一口,阿裂比它裂痕还多都没事。”

柳三思不由往他的牙齿瞟。

正清门弟子的佩刀,虽然不能与那些名刀相匹,但其是专为斩妖所锻造,怎么也说不上脆。不过满身裂痕的刀?柳三思不知为何有种熟悉感,像是在哪见过,又像是他手中曾握着一把满身裂痕的刀。

“看什么看!”白九祝恼羞成怒,仿佛被烫到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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