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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华横溢,陈娘子国色天香,琴艺独绝,真是郎才女貌。”

友人话音未落就感到耳朵一痛,被揪着拧了一圈。

“我看你是被陈家的丧门怪、狐狸精迷了眼,还美谈,简直伤风败俗!”扎着头巾的女子叉腰怒视。

友人摸了把脸上唾沫,他认出来,这可是自家的婆娘。

茶馆一片鸡飞狗跳,不过这跟柳三思二人没什么关系,他们早趁乱溜出来了。

巴掌大的铜盘上,镶嵌着七颗沙粒大小的血珠,黄铜色的指针混乱地旋转。

风池收起铜盘塞进背上的包裹里,面上一肃:“这里不对劲,寻妖盘坏了。”

“有妖。”柳三思肯定道,盯着面色骤然紧张起来的风池,似笑非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个可比寻妖盘好用多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风池捏着包裹的手发白。

“去看看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陈秀才。”柳三思背着手慢悠悠走着,“这些小东西就没几个好用的,都让你扔了,这还能轻松些。”

回应他的只是风池把背上包裹的结打得跟紧密些。包裹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柳三思的,除去每个参与除妖试炼都有的寻妖盘等东西,剩下的都是掌门为柳三思准备的捉妖法器。

这包裹一到柳三思手里,除了一把刀,其余全被他扔到一旁。风池看不过去,不想掌门的一腔心血被辜负,执意要带着包裹赶路。

风池作为除妖师,体魄方面也多有锻炼,所以就算背着这么大的包裹赶路也不算什么,不过落到旁人眼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背着有他半人大的包裹,眼底满是对他的怜惜。

甭管他人怎么看,柳三思都不放在心上。他抚了抚刀柄,眯着眼眺望模糊的山脉。

这阿狐山,怎么会没妖?

冲天的妖气隔了十里他都感到心悸。

第5章 笛子(2) 网?阯?发?B?u?y?e?í????ù?ω?è?n???????????????????м

往死气最浓郁的地方寻去,柳三思二人来到了一所破败的瓦屋前。

瓦屋安安静静地伫立在小巷末尾,墙上爬满了青藤,开裂的木门上挂着白绫,若不是门前台阶干干净净不生杂草,有人经常走动的痕迹,定是会让旁人以为这是个空房子。

看来这里便是陈秀才的家了。

“一会什么都别说。”柳三思对风池吩咐。

虽然不知这柳师兄要做些什么,但掌门师傅只叮嘱过要护好柳三思,至于别的,风池只管配合就好。

柳三思捋平衣上褶皱,酝酿好面上表情,方才抬手叩门。

没过一会,里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谁?”一道冷淡的女音从门内传来。

“在下柳留,是陈生旧交,此次办事恰巧经过永春城便前来拜访。”柳三思面不改色撒谎。

“我怎么没听夫君说过你?”

“原来是陈夫人。在下身份不便,便让陈生莫跟太多人说起我。”柳三思语气怅然,“陈生当真是言出必行之人。”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了。

“夫君确实守信,只是柳公子来晚了几日。”

面前的女子一身素白,木簪挽发,柳叶弯眉,面似清莲,眉宇间弥漫着的淡淡忧愁未让她减去半点美感,反倒为她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弱。

这女子,放哪都称得上是美人。

只不过在她面前唯一能说是男人的人却无动于衷。

再美的妖怪柳三思也见过,再美的皮相最后也不过是红粉骷髅,而且这一照面,他对这陈娘子就有一种莫名的排斥感。不过他面上未显,只是疑惑道:“夫人这是怎么说?”

紧接着他像是刚反应过来般望向门边白绫,脸色发白:“这难道是——我在路上听闻了永春州的事,只是没想到那人居然是陈生。”

陈娘子眉宇间的哀愁更深。

柳三思长叹一口气,哀伤道:“陈夫人,能否让我为陈生上柱香?”

若不是风池早知道柳三思是在做戏,他都要相信柳三思脸上的哀恸是真的了。

“柳公子既然是夫君的朋友,自然是可以的。”陈娘子试了试微红的眼角,侧身引他进去,目光在掠过他身后的风池时微微停滞了下。

柳三思把他从身后拉出来,道:“这是我的侍童小池,有些腼腆,见到生人便紧张。”

性格腼腆又怕生的风池面无表情。

“小池背着这么大一个包裹累吗?不如放下来休息休息?”陈娘子放柔了声音,伸手想替风池拿过包裹,却被他一闪躲过。

“怎么这么没礼貌,快向陈夫人道歉!”柳三思狠狠拍了下他的头,朝陈娘子歉意道,“实在对不住,是我没管教好。”

“没事,小孩子怕生很正常。”陈娘子不介意地摇了摇头。

一踏进陈家,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空。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除了一对桌椅便再无他物,连灵堂也比厅堂更有生气些。

“让柳公子见笑,家里物什都拿来置办夫君丧事了。”陈娘子微微垂下头。

灵牌在烛火摇晃间光影变化,正中央的黑色棺木拉长了影子,折落在墙角的书架上。

柳三思微不可见地蹙起眉,肉眼可见,浓厚的黑气围绕着棺木,在他欲再仔细看时却又消失不见了。

“柳公子?你在看什么?”一只素手将点燃的香递到他面前。

“多谢夫人。”柳三思回过神来,不好意思道。

他生得俊朗,腼腆笑着时让人极易放下戒心:“只是觉得这墙上的琴真不错,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说的是悬挂在棺材后的七弦琴,通体黑色,琴身断纹精美细腻,不落灰尘,一眼就能看出是被人精心照料的。

陈娘子目光在触及长琴时倏地柔下:“夫君从前最喜欢我弹琴,可是如今却再也不能让他听到我的琴音。所以我便想在入葬前,让这把琴与夫君生前喜欢的书还能陪着他。”

“夫人与陈生真是伉俪情深。”香的尖端上白色的香灰已经长到快要折断,在柳三思插上时,不偏不倚掉落在香坛中。

“害了陈生的人真是罪无可恕。夫人知道陈生从前有招惹过什么人吗?我定要帮陈生讨个公道!”

陈娘子冲着面上愤怒的柳三思摇了摇头:“夫君他向来待人有礼,几乎不与人结仇,官府也查不出来是谁干的。”

“陈生怎会去了那么偏僻的地方?夫人可知他最后见的人是谁?”

“这官府那边也问过,夫君那晚说要去跟林秀才喝茶,但林秀才说夫君早早便走了。”一触即伤心事,陈娘子的眼睛又红了。

“这林秀才是谁?”柳三思追问。

“林秀才是夫君的至交好友,全名林云,他与夫君关系很好,定不会害他。”

柳三思思索片刻:“那夫人有没有想过,害了陈生的——可能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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